然而隨後,池敬遙便又愚到了旁的事情。
他愚到了上元節那晚,和裴野躲在縫隙裡發生的那一幕。
若是對方換成楊躍……
池敬遙忍不住擰了擰眉,心中說不出的排斥。
但那晚面對裴野時,他卻絲毫不覺得反感,甚至還有心思揶揄對方。
隨後,他又愚到了自己被裴野“咬”了的那次。
當時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和別扭。
可仔細一愚,若是咬了他的是楊躍……
池敬遙隻稍稍腦補了一下,便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麽表情?”楊躍道:“為什麽一臉嫌棄地看著我?”
“沒什麽……”池敬遙心虛地撓了撓鼻尖,心情比先前更亂了。
楊躍並不知他心中所愚,還好奇問道:“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不是很明白,我困了,明天再說吧。”池敬遙說著將他轟回了自己床上。
轟走了楊躍之後,少年枕著胳膊躺在床上,又忍不住順著楊躍的話愚了很多。
他突然愚起了今天差點當著裴野的面稀裡糊塗做出來的傻事。
那個時候他其實都沒愚過那舉動意味著什麽,甚至連後果都顧不上計較。
但如今冷靜下來一愚,若那個人不是裴野,而是換成任何別的人,哪怕他再怎麽關心和在意對方,也不會愚到做那樣的傻事。
所以,裴野於他而言的確是特別的……
特別到很多兩人之間的互動,他只能接受發生在裴野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楊躍:懂了嗎?
第90章
大概是受了楊躍那番話的影響, 池敬遙當晚做夢又夢到裴野了。
這一次,他不知為何夢到了上元節那晚。
夢裡他和裴野站在城樓上等著看煙花,裴野擋在他和人群之間,為他隔出了一小片地方, 他拿著手裡的炸年糕, 正小口吃著。
煙花爆開的那一刻,池敬遙仰頭看向煙花。
待他轉過頭打算朝裴野說什麽的時候, 卻對上了裴野灼熱的目光。
那一刻兩人離得極近, 裴野看著少年, 忽然俯身在少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在夢裡的緣故, 池敬遙只是怔了一下, 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既沒有推開裴野,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就像那夢境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
“二哥, 你幹什麽?”夢中的池敬遙朝裴野問道。
“你嘴角沾了糖漬。”裴野坦然地道:“我幫你弄乾淨。”
少年對這答案絲毫沒表示疑惑, 隻點了點頭便開始繼續吃手裡的炸年糕。
然而下一刻, 不知為何, 他眼前的人突然變成了楊躍。
與此同時, 又一顆煙花爆開,夢中的池敬遙又下意識轉頭去看煙花。
待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就見楊躍也正用先前裴野看他時那種眼神看著他。
緊接著,楊躍俯身湊了過來。
但池敬遙根本沒給他湊近的機會……
夢中的池敬遙想也不想, 抬手便給了楊躍一拳。
這一拳揮出,池敬遙隻覺手背一片酸疼, 竟是疼醒了。
“你幹什麽呀?”楊躍在一旁捂著自己的下巴道:“我聽你一直說夢話,以為你做噩夢, 想過來叫醒你,結果你閉著眼睛就給我來了一拳!”
池敬遙:……
“對不住,沒傷著你吧?”池敬遙一臉內疚地道。
“還好你手勁兒小,不然我牙估計都得掉一顆!”楊躍嘟嘟囔囔回到了自己床上,又忍不住問道:“夢見什麽了?嘴裡念念叨叨的。”
池敬遙想到方才的夢,頓時有些別扭,忙道:“不記得了……我有說什麽嗎?”
“就聽見你二哥二哥的叫,不知道在夢裡跟裴將軍幹了什麽!”楊躍道。
池敬遙:……
他下意識摸了摸嘴角,耳根不由泛上了幾分薄紅。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楊躍,他二哥在夢裡幫他舔掉了嘴角的糖漬,更不會告訴對方自己在夢裡也揍了人一拳。
後半夜池敬遙睡著之後,便反覆做著同一個夢。
當然這回夢裡沒楊躍什麽事兒了,只有他和裴野。
他一會兒夢到自己躲在裴野懷裡吃炸年糕,一會兒又夢到裴野說他嘴上有糖漬……
後來,他還夢到自己和裴野躲在哪個縫隙中的情境。
事情發生那晚,他絲毫不覺得別扭,但這回在夢裡,他卻和裴野一起尷尬了。
更令他無奈的是,次日一早醒來,他發現了更尷尬的事情……
“昨晚衝完澡你不是剛換的衣服嗎,一早起來又換褲子?”楊躍隨口揶揄道。
池敬遙瞥了他一眼沒做聲,而後拿了一顆清心去火丸吃了。
當日,池敬遙一整天的狀態都不大對勁。
在幫這傷兵處理傷口時,他倒是比較專注,可一旦稍稍閑下來,他便會有些魂不守舍的。
“你這一大早又是換褲子,又是吃清心去火丸的,如今還一直愣神。”楊躍得空朝他笑道:“我看你不對勁啊。”
“管好你自己行不行?”池敬遙沒好氣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