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下,李時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很快,他從微信通訊錄裡翻出那個名片,直接了當的撥了語音通話,鈴聲響了很久,對方才接了起來。
“李時?”裡面傳來了嚴明逸疑惑的聲音。
李時開門見山:“你有鬱衍的聯系方式嗎?發我下。”
對面的嚴明逸沉默了,直到李時以為對方沒聽清要再說一遍的時候,忽聽到耳邊傳來了一陣大笑:“不是吧兄弟,你們在辦公室親親我我了那麽久,你連他聯系方式都沒有?”
李時:...
“抱歉抱歉!我沒有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懂我這個學弟在搞什麽...”嚴明逸停下了笑聲,清了清嗓子:“我這就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謝了。”
“...不過他最近好像很忙啊,我微信找他他都沒回我。”
“這就不用你管了。”李時冷冷的說道,接著利索的掛了電話。
嚴明逸動作很快,不僅把鬱衍的電話發了過來,還把對方的微信名片一起推了過來,之後還在微信裡和李時道歉,說自己這幾天加班搞實驗昏了頭,讓李時別介意。
李時是真的沒介意,或者說他現在除了找到鬱衍這一個念頭,其他的都不在意。
他摁下了那串號碼,撥了出去。
第一遍,鬱衍沒接。
第二遍,鈴聲響了一半被掛斷了。
直到第三遍,電話才被接起,耳邊傳來了鬱衍禮貌疏離的聲音:“你好,哪位?”
“你在哪裡?”李時壓著怒火問。
“我沒有必要向你匯報。”鬱衍回道。
“你覺得沒有必要?”李時拔高了聲音:“鬱衍——!”
“李時。”李時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鬱衍打斷。
李時聽見電話那頭的人輕輕的歎了口氣,聲音裡夾雜著明顯的疲憊,鬱衍說道:“找個時間,我們談談。”
第10章
鬱衍要談什麽?
李時隱約能猜到,這段時間鬱衍對他意味不明的行為已經說明了,總不會是找他談複合的。
他倒要看看鬱衍怎麽說,不過不管鬱衍怎麽說,這段關系都不是他鬱衍可以喊停的。
時間約在了三天后,地點在一家茶館的包間。
李時被服務員領著進去的時候,鬱衍已經座位上了,在看到他來了的時候,也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之後簡潔的說了一句“坐”。
李時從善如流的坐在鬱衍的對面,眼睛毫無顧忌的打量著鬱衍。
將近半個月沒見,鬱衍沒什麽變化,外表依舊從頭到腳都一絲不苟,看起來一副成功霸總的模板模樣,如果不是李時看到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的話。
“說吧,談什麽。”李時靠在沙發上,挑著眉毛一副有什麽請說的表情。
鬱衍對李時類似挑釁的行為沒什麽反應,隻平靜的開口:“談談你想到底做什麽。”
“做什麽?”李時覺得好笑:“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麽。”
“我們不合適。”
聽到鬱衍的話,李時冷笑一聲,他從沙發坐起來:“我找了你這麽久不是為了聽你說一句不合適。”
“——我見你第一面就和你說過了,你欠我的時間,欠我的帳,我都要一筆一筆討回來,這由不得你說不。”
“我以為過了這麽久,你會變得理性一點。”鬱衍捏了捏眉心,難得耐心的說道:“李時,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感情在我這裡不是必需品,我也並不想去改變過去已經做過的決定。”
“所以你過去的決定,就是為了前途拋下我,對嗎?”
鬱衍眼神微頓,片刻後冷靜回答:“是。”
“既然這個你都坦白了,那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問你——”李時盯著鬱衍的眼睛:“當初那個舉報電話,是你打的嗎?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鬱衍順從的沒有很快開口,他好像在在思考些什麽,時間過了足足有一分鍾之久,他才看向李時緩緩開口道。
“是。”
李時瞬間懵了,他表情一片空白,就那樣看著眼前的的人。
他有想過會得到肯定的答案,但在鬱衍親口說出那個是字的時候,他還是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荒謬感。
盡管很早就有人告訴他,是鬱衍,但在沒有得到鬱衍本人肯定前,他一直不願意相信。
李時一時茫然了,他自認為當初和鬱衍在一起的時候,兩人感情雖算不上火熱,但也算是真心愛過的,他很多時候是能感受到鬱衍克制的愛意的。
那鬱衍沒有想過他會因為這通電話,從此呆在牢裡再也出不來嗎?
誰都可以打這個電話,只有鬱衍不可以。
“為什麽?”李時問,他的聲音很輕,表情難得褪去了張揚,露出一絲困惑。
為什麽呢?這個問題比起問鬱衍,他更像是問自己。
“沒有為什麽,你就當是我為了擺脫你吧。”鬱衍回答。
“擺脫?”李時突然笑了,他像是聽到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笑的幾乎停不下來。
半響李時才停了下來,他雙目赤紅地的看著鬱衍,聲音裡充斥的強烈恨意:“鬱衍,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掐死你。”
他的威脅仿佛小貓撓癢,毫無威脅。鬱衍並不將這種口舌上的威懾放在眼裡,依舊風度依舊地坐在椅子上,連根眼睫毛都沒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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