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外很快傳來了七七八八的腳步聲,想是動靜太大引來了會所的人。
鬱衍皺了皺眉,伸手將面前的李時拉在身後。
李時剛要揮開鬱衍的手,就得到了對方冷冷的警告:“別動。”
李時掙了一下沒掙開,心裡罵了一句,到底是安靜了下來。
三五個侍者身後跟著保安快步走了進來,其中的領班上前一步,無視了腳底還在呻吟的王總,直接與鬱衍打招呼道:“鬱總。”
鬱衍客氣的點了點頭:“給你惹麻煩了。”
“哪裡的話。”領班對鬱衍露出一個得體的笑:“需要幫您報警嗎?”
“不用了,我會私下處理。”
領班這才將視線放到地面上的王總,對身後的人示意:“趕緊找人給王總處理一下。”
身後幾人連忙上前,七手八腳的將地上的人抬了起來。
被抬起來的王總像是猛地清醒了過來,嘴上開始含糊不清的罵著些什麽,無非是要報復之類的車軲轆話。
可惜沒有人回應他。
等那幾名侍者將王總抬出去之後,洗手間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是這樣的鬱總,既然您說了私底下處理,看在封總的面子上,我們就不插手了,只是...”領班看了眼鬱衍身後的李時,笑道:“希望您到時候不要讓我們難做。”
“我知道。”
領班走了,只剩下鬱衍和李時站在原地。
洗手間的燈光發暗,李時看著還擋在他前面的鬱衍,心裡那股怒火突然就發不出來了。
片刻,李時呼出一口酒氣,身形一動,半靠在洗手台前,他看著鬱衍的側臉,臉上重新掛上了往日那種漫不經心的笑:“鬱總,我好像又給你惹麻煩了。”
鬱衍偏過頭瞟了李時一眼:“你知道就好。”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一怔。
無他,這種對話,以兩人現在的關系而言,莫名的顯得有些親昵。
片刻,鬱衍率先回過神兒,徑直往外面走去。
李時也回過神兒,見對方頭也不回的走出去,眼看就要轉彎不見,忙邁步追上去:“哎鬱總,你等下,照顧一下醉酒的人好嗎?我現在走路都打飄兒...”
鬱衍沒回頭,但腳步到底是慢了下來。
李時看到後笑了一聲,晃悠的跟上去,嘴上繼續道:“說起來,我現在醉了,司機是不能給你當了,但這酒怎麽說也是幫你喝的,所以今晚去鬱總家裡借住一下不過分吧。”
“你看起來很清醒。”
“那鬱總可是說錯了,我現在看鬱總都是重影...”
“樓上有酒店。”
李時突然轉過身子,擋在鬱衍前面,唇角勾起:“所以,鬱總這是邀請我一起開房嗎?”
李時說自己醉了倒也不是騙人,那杯酒實際上沒吐出來多少,而且雖然李時外表看起來很唬人,但酒量卻意外的有些差。
一開始李時還能跟著鬱衍走,嘴上還能見縫插針的調戲對方兩句,等鬱衍處理完酒局上的事情,再找到坐在大廳等候區的李時時,發現對方已經快要睡過去了。
鬱衍站在沙發前,俯視著半靠在沙發上的李時,對方除了身上的外套,裡面隻穿了一件黑色的長T,此刻還因為主人不端正的姿勢,向上卷起了一些,露出了下面一截白色的皮膚。
鬱衍視線快速的從那裡略過,繼而落在李時的臉上:
——比起睜著眼時那種渾身帶刺的樣子,閉眼的李時莫名的溫順,其實也不太溫順,高挺的鼻梁依舊帶著鋒利的弧度,昭示著這個人並不是好招惹的。
麻煩,鬱衍想。
他垂下眼眸,提高了些聲音:“李時。”
回應他的只是李時皺起的眉毛,像是被擾了清夢而不耐煩。
他難得的輕歎了口氣,繼而俯下身,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李時的臉:“李時,醒醒。”
不出意外的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鬱衍隻得起身,重新回到酒店的前台,用自己的身份證開了間房。
接過房卡後,旁邊有接引的侍者,對方看到了鬱衍不止一人,他望了眼不遠處醉的不省人事的李時,熱情道:“先生,需要我幫您把這位先生送上去嗎?”
鬱衍收起房卡動作一頓,片刻後拒絕道。
“不用了。”
第9章
房間在20層。
鬱衍一手架著著李時,一手用房卡刷開了門,好在這一路上李時還隱約有些意識,勉強能邁著步子跟著鬱衍走。
但兩人身形相仿,從電梯口到房間這一段路也並不輕松。
鬱衍摁開床邊的壁燈,想將李時放倒在床上,卻一時不察,被對方反拽著一起倒在了床上。
白色柔軟的大床彈了一下,鬱衍因著慣性,身體猝不及防的壓在了李時身上,他想起身,但一隻胳膊還被李時死死的壓在脖子底下。
鬱衍又抽了下胳膊,這麽一動作,他感覺有什麽柔軟溫熱的東西貼著他的喉結輕輕擦過。
身子不由一僵,半響,鬱衍才用手肘撐起身體,與李時拉開了一些距離。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側邊的壁燈開著,柔和的燈光將眼前的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暖色,呼吸間,似乎還有一股溫熱的氣流打在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氣氛陡然曖昧了起來。
鬱衍垂眼看著底下的人,剛剛這麽大的動靜,李時也只是皺了皺眉,繼而將頭偏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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