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都是搞藝術的,有共同語言,而且夏之晚暫時也沒有繼承家業的壓力,怎麽看人家都很有優勢。藝術家和知音在一起,這一輩子琴瑟和鳴,會很幸福。”
就是洛懸單純得很,估計根本看不出夏之晚的意思,秦拾意想。
不知道女人想到什麽,看不透喜怒的面容,有一瞬的失神。
“或許吧,”寧一卿點點頭,將琥珀色的酒精一飲而盡。
“對嘛,你想通了就好,你這個天生冷情的資本家,和錢過就好,”秦拾意眼睜睜看見寧一卿又倒了一杯酒,“你……算了,想喝就喝,惆悵過就好了,畢竟自己的東西跑掉了,你不適應也正常。
這是寧一卿最近第二次飲酒。
雪青色佛珠撞在酒杯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立下不喝酒的原則,形同虛設了。
晚上用過晚餐,寧一卿的母親蘇嘉宜,忽然發來一條視頻,那是一片晴朗的夜空,遍布星子,寧靜宏大,像是一場無聲的宇宙煙火。
[媽媽在極地給你拍的星星。]
蘇嘉宜發來微信。
寧一卿認真地看完三分鍾的視頻,指.尖反覆摩挲屏幕裡的星星。
蘇嘉宜繼續發來微信:[聽說你結婚又離婚了,媽媽最近總是心神不寧,但一心和一雋他們都好,是不是你不太好?]
她和寧一卿的父親年少相愛,不顧家裡的反對結合,在生育三個孩子後,兩看相厭,整天吵架,現在乾脆分居各玩各的。
她很害怕在感情上給自己自己的孩子,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在長子和二女兒從小就活潑開朗,唯有長女從小優秀守禮,情感淡薄,讓人又敬又怕,捉摸不透。
也許是長女太過耀眼奪目,令人隻敢敬,不敢愛,雲嘉宜很害怕無人會真正愛她。
[不會,我很好。]
寧一卿回復自己的母親。
囑咐寧一卿好好休息後,蘇嘉宜又發來一條消息。
[媽媽這裡有最新的天文望遠鏡,明天空運給你,希望能有人和你分享星空的美。]
關閉電腦,寧一卿走到露台上,才發現今晚星光燦爛,風溫潤地吹來。
女人後知後覺地發現,明月高懸星光璀璨,無人與她共賞。
**
幾天后,秦拾意給寧一卿發來一張洛懸的照片。
照片裡,病弱漂亮的少女又瘦了一圈,小鹿似的眼睛含著明亮疲倦的光,像是森林裡被晨霧濡濕,垂落而下的清透竹葉,透明美麗。
房間布置得很溫馨,水青色繡著卡通人物的床單,奶白色的窗簾起伏,窗台上放著好幾隻憨態可掬的毛絨玩具,洛懸的身邊還坐著許多美豔動人的……富家千金。
[你別送水果和甜品,還有薄荷水來了,都被我們分光了,洛懸根本不想吃。而且,夏之晚做的飯好好吃啊,我都想住進來,當個病人被照顧,好幸福。]
[一卿,這下你可以放下,也不必愧疚,洛懸過得很好,甚至有點太好了,美女環繞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此刻的病房裡,洛懸打著點滴,床頭的櫃子上放著這些富家千金送來的插花,香檳玫瑰、向日葵、風鈴花,絢爛多彩,生機勃勃。
這幾天,她的病情終於穩定一點,不會再出現半夜咯血,幾近窒息的感覺,醫生說她因為高熱而失眠,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作用,需要一定的心理治療。
還有就是,之前的腺.體官能消除手術,對她造成了一定傷害,可能導致腺.體萎縮影響生育,加重病情,但也有可能出現新的轉機。
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這也沒什麽,一個生命比紙薄的病人,難道還要妄想和別人結合嗎?
別害人了。
只是她答應過媽媽,要照顧好植物園,還有年年,不知道有沒有小魚乾吃。
還是想好好活著,看看這個世界。
“懸懸,快來和我們說說,初學者應該用哪一種木料呢,”一位穿著絲綢旗袍的風情美人坐在洛懸床邊,眉眼嫵媚,“我都已經把刻刀買好了。”
第一次見識到Omega們的熱情,洛懸略略有些不自在,本來蒼白的面容染上層薄粉,像隻青澀的水蜜桃。
“新手的話,椴木和柏木都不錯,木質細膩,軟硬適中,櫻桃木和黑胡桃也可以,略硬一點,”她的面部輪廓流暢而鋒利,卻有一雙麋鹿的眼睛,顯得天真浪漫,引人遐想,“剛開始的話,會很辛苦,手指會反覆長繭。”
一說到木雕,洛懸雙眼明亮地侃侃而談,病弱之氣盡減,更多的是一種危險迷人、稚氣清澈又、神秘浪漫混雜著矛盾與對立的複雜氣質。
令人克制不住地想入非非。
這時,病房裡傳來低低的驚呼聲,另一個形容慵懶,眉眼清純的Omega笑著問:“可是你手指上的薄繭就很好看。”
“我好喜歡懸懸這種漫畫裡走出來的美少女啊,手指的薄繭也是加分項哦。”
“等懸懸病好了,一定要手把手,教我們木雕。”
一眾美豔大姐姐的調侃,讓洛懸頗感不知所措,夏之晚端著飯菜走進來,輕聲笑說:
“你們快別鬧懸懸,她該吃病號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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