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來……”洛懸頓住了,生日禮物的意義,就是在正確的時間送出,提前或是推後,都會將那意義消弭於無形。
看出洛懸那股特有的浪漫因子作祟,池梨皺著眉問:“你知道寧總到哪裡出差嗎?”
“我可以問問寧一卿的秘書藍姐,然後訂機票過去,”洛懸眉心輕折,流露出幾分猶豫之色,“會不會打擾到寧一卿工作?”
“你去找自己領過證的老婆,天經地義的好吧。”
得到好友的鼓勵,洛懸連忙打開手機準備給寧一卿的秘書藍樂然發短信,同時招了輛出租車趕回家裡簡單收拾一下行李。
“池梨,我先走了,你到家了給打電話,注意安全。”
“懸懸懸,你身上買機票的錢夠嗎?要不要我給你點,”看著上車的洛懸,池梨沒等她回應,直接轉了三千塊過去。
沒過一會兒,那三千塊又被轉了回來,池梨坐在回家的車上,暗暗罵了句倔狗,也就隨洛懸去了。
回到別墅裡,洛懸從藍樂然那裡得知了寧一卿的出差地點,她在臥室收拾東西時看到寧一卿送給自己的禮物——
一條設計簡約銀製的星星手鏈,並沒有用多余的鑽石來鑲嵌裝飾,只是點綴著一黃一綠的兩顆玉石,雍容典雅,別有一番韻味。
旁邊還有寧一卿留下的紙條,寫著:
[星星的眼睛]
另外一件是給池梨的禮物,是近期以來的商業分析案例,看得出來是寧一卿專門讓人整理的——她知道池梨在找這方面的工作。
**
洛懸下飛機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凜冽寒風夾雜著雪粒,直直往人臉上撞。
這座城市到處都是摩天高樓,巨大的廣告牌閃著不容忽視的霓虹燈光,播放著一條條令人眼花繚亂的廣告。
大雪紛飛中,行人很少,個個都低著頭戴好防風帽,急匆匆地趕路。
路邊的行道樹光禿禿地凝著冰霜,整副畫面寂靜又繁忙。
不過幾分鍾,洛懸的睫毛都掛上了白色的雪花,隨著溫度升高而融化,濡濕成一片動人的鴉黑。
她凌晨三點出發,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按照藍樂然發來的地點,洛懸在快要結冰的街道上,攔了一輛出租,朝目的地慢悠悠地前進。
等她到達寧一卿所在的莊園時,天色擦黑,霧蒙蒙的,洛懸手心握緊,不時摸一摸懷裡尚有體溫的小木盒,感到一陣緊張。
藍樂然站在大門處,遠遠看見洛懸下車後走來,風雪中少女身形單薄,眉目清透如水。
眼底暈染狂悖之色,帶著野蠻生長後乖僻又浪漫的味道,像一叢乾淨獨特的荊棘玫瑰。
“洛懸小姐,寧總正在招待兩位十分重要的客人,應該還要二十分鍾左右,”藍樂然秉持著雷厲風行的辦事準則,專業迅速地處理著全部事務,“另外,我作為寧總的秘書,我有義務告知寧總,您的拜訪。”
作為私人秘書,她在寧一卿十歲時,就陪伴寧一卿一同讀書生活、留學,可以說兩人既是朋友,也是上下級。
聽到藍樂然的話,洛懸點點頭,知道自己這樣算不上什麽生日驚喜。
她略感遺憾,她想要給寧一卿製造獨一無二的歡喜,但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但轉念一想,這世上給寧一卿送禮物的人千千萬萬,她的禮物也沒什麽特別的。
驚喜,可能從來就是幻想。
這座屬於寧一卿的莊園很大,建有高爾夫球場和地下酒窖,她們在門口坐上高爾夫電瓶車,足足開了二十分鍾才抵達一處花園。
花園用白色的玻璃圍住,裡面開著大朵大朵的山茶,並不因為時節而凋零。
“寧總就在另一邊,”藍樂然陪著洛懸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收到寧一卿讓她們進去的消息。
洛懸拿出裝著禮物的小木盒,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小木盒並不是普通的四方形,反而形絲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檀花,輕輕按下暗扣,花瓣便如開放般綻放,獻出禮物。
“這是你……做的?”藍樂然驚訝不已,她見過無數人費盡心思想要討好寧一卿,昂貴的、稀奇的、從未見過的東西,數不勝數。
這麽些年來,她都看麻木了,再是什麽奇珍異獸、珍稀寶貝都觸動不了她,更別提寧總了。
但這般特別的禮物卻從沒見過,特別得就像洛懸這個人一樣,矛盾病態,盡態極妍。
那木製的白檀分明是死物,卻仿佛能讓人聞見寧靜安寧的味道,清冷自持、華貴天然,莫名得了寧一卿的三分神韻。
“嗯,我……從小就學習雕刻,這個不算什麽,”洛懸笑了笑。
藍樂然壓下驚豔之感,迅速恢復到專業狀態,“跟我來吧。”
推開黑色的胡桃木大門,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出現在洛懸眼前,沿著道路往前,能隱隱看見房間裡燃燒的壁爐,和高高豎立的書架,上面放著厚重的燙金書本。
不遠不近地,洛懸就聽見了裡面人的說話聲音。
“賀秋玥,你可以走了,寧賀兩家的合作會交給你哥哥負責。”
“我不要,一卿姐,明明說好我長大,你就嫁給我的,結婚這麽久,你都沒讓洛懸標記,難道不是在等我回來嗎?”
賀秋玥話音剛落,就看見了走進來的洛懸,嬌蠻任性的大小姐瞪著洛懸,表情十分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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