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梨,宴會上有很多商界精英,你以後也要走這條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不許做。”
“那你怎麽就無所畏懼?我記得前兩年洛家要開藝術館,結果一打開你媽媽的庫房,裡面一件雕刻品都沒有了,你那次差點兒把洛家搞破產,”池梨瞥向洛懸那張憂鬱漂亮的臉,想說那一定酷死了。
聞言,洛懸垂眸輕輕笑了,漾出邪氣、病態的瑰色。
“他們看不上木雕,我自然會讓他們如願看不到木雕,誰都不能動媽媽的東西。”
隱隱從洛懸眼中看出乖戾之氣,池梨連忙拍拍好友,笑著說:“好了,你開心點,把身體養好,都結婚了,以後有的是美好生活。”
見池梨朝自己促狹地擠眼,洛懸跟著發自內心地笑了,想到和寧一卿的相處,她覺得自己的一生好像從未這樣充滿希望和陽光,真的可以期待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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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鋪著昂貴的紅色地毯,四周墨綠金邊的牆紙襯得這裡奢華非凡,洛懸和池梨來得有點晚,晚宴甚至已經開始了十分鍾。
洛懸隨便穿了件黑色的禮服裙,白皙美妙的蝴蝶谷隱沒在同色的薄款披肩裡,顯露出另類鋒利但透明的美。
像是冰海下的堅冰。
洛唯看到洛懸的第一眼,腦中就閃出了這樣的畫面。
她這個同父異母,血緣親近的妹妹,一向以逆骨在長輩中出名。
爺爺奶奶說起洛懸,紛紛搖頭說可惜了。
她知道他們在可惜什麽,洛懸是他們第一個承認的孫輩,從小聰慧過人,唯獨不美的是,信息素等級一路從S往下跌,能不能活過21歲還是個問題。
這對於需要優秀Alpha的洛家,是個難以接受的結果。
而她因為同樣S的等級,讓自己和媽媽的得到洛家的認可,順理成章成為名正言順的洛家繼承人。
她的一切都會是最好的,包括婚姻對象。
至於洛懸,只是一個短命的小可憐,無需一般見識。
相反,她還真想多多幫助這個妹妹,命苦得讓人心生憐憫。
洛唯穿過衣香鬢影的人流,來到洛懸面前,“今天的餐點還合口味嗎?”
“還不錯。”
“多吃一點,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告訴我,把這裡當家,”洛唯拍拍洛懸,笑著走開。
“懸懸懸,洛唯高傲得很啊,不就是拍了幾部當女主角的戲,也不知道看不起誰呢,”池梨看向穿著華麗禮服的洛唯,她端著紅酒,裝模作樣地喝了一口,“好難喝,也不知道怎麽這些人都這麽喜歡。”
洛懸聳聳肩。
“你小時候也是千恩萬寵的公主小姐,怎麽適應普通生活的,完全不在意那些東西嘛。”
“也不能說完全不在意,”洛懸說完就自己笑了起來,笑得嘲弄又囂張。
池梨跟著笑彎了腰,要是洛懸在意那麽些權勢,估計早就跪著爬回洛家了。
“明天就是寧總的生日,她能回來嗎?”
“不知道,”洛懸想到自己放在外套裡的禮物,笑得十分開心,“她太忙了,這一個月都沒多少時間休息,回不來也沒什麽。”
池梨剛想歎口氣,回頭就看見洛懸鼻尖染上血紅,“懸懸,你流鼻血了。”
捂著鼻子越過一個又一個端著酒杯,談笑風生的人群,洛懸略感身體熾熱,明白自己又發病了。
洗手間裡水晶吊燈清暉透亮,她在裡間確定自己不再流鼻血後,剛想離開就聽見兩個女人略帶醉意的聊天聲。
“有的人就想攀上高枝,誰不知道這名利場,那些表面衣冠楚楚的,最愛讓那清高出塵的墮落,驕矜叛逆的折腰,心高氣傲的賣笑。”
“怎麽說?”
“你還不知道啊,圈裡一個仗著自己有點姿色的小A,以為自己傍上了金主,誰知道金主早有喜歡的人,正主一回來就把小A踹了。據說,金主連臨時標記都不讓小A給,真有夠慘的。”
“不讓標記是有夠慘的,擺明了是玩。”
洛懸在裡間握緊了手指,過了許久才跌跌撞撞地回到池梨身邊。
靠坐在椅子上,池梨看見洛懸一臉蒼白,連忙給她披上外套,正要關心幾句,面前的少女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呆住了。
宴會廳印著實木花枝的側門外,雨夜微芒,門前的花藤編燈搖搖晃晃。
女人從黑色銀頂的轎車裡走出,黑色暗紋西服有著絕無僅有的光澤與質感,一如高懸之月那樣纖塵不染,遙不可及。
寧一卿從淡淡的雨霧中走來,潔淨清貴,不容旁人沾染褻瀆半分。
“你的神女老婆回來,還不快去接她,”池梨拍拍洛懸,很是為好友高興。
寧總悄悄回來,肯定知道了洛懸在哪裡,專程來給她一個驚喜的。
胸口被巨大的酸澀與快樂填滿,洛懸感覺身體的高熱和碳酸飲料般冒泡的喜悅,把自己變成風中搖晃眩暈的小船。
洛懸剛要慢慢走過去,身穿華麗禮服的洛唯先她一步,跑向了寧一卿,笑著說:
“一卿,謝謝你特地趕來參加我的宴會,我還以為你沒時間過來慶祝我出院呢。”
第8章
世界在洛懸眼中變成了慢動作鏡頭,她感覺自己的視網膜變成電腦的花屏,時不時擦出火花。
醫院病房裡寧一卿坐在洛唯病床前的那一幕,與眼前兩人相談甚歡的景象,交替出現,女人姿容絕世,氣度雍容,好像全部目光都落在了洛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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