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夏之晚家不是開醫院的嗎,她這麽不務正業,家裡的長輩不管?”
“還有她妹妹,”寧一卿神色不變,淡淡地答道。
出了餐廳,天上下起零星的小雨。
由於小時候被綁架過,寧一卿的安保措施一直都是最高標準,七八個保鏢隨行,有一輛車在最前面開道。
坐在副駕上,秦拾意系好安全帶,時不時回頭看向後座的寧一卿。
光線昏暗的車廂裡,不時掠過城市的霓虹燈光,女人披著西裝外套,細軟的腰肢藏在白襯衫下,微微闔眼休息,靠著椅背的身體松弛而挺直。
反觀一旁的洛懸一直在被池梨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眼神盯著,兩人之間暗流湧動,但僅僅局限在暗流中。
池梨偷偷瞟了一眼寧一卿,就算女人神情淡然,說話語氣溫柔,但周身那種久坐權力巔峰、無悲無喜的上位者氣質,也足夠讓她緊張個半死。
熬到下車,池梨先是向寧一卿道謝,再和秦拾意以及洛懸道別,見汽車開遠,她才飛快打開手機,打開微信,發消息給洛懸。
[洛懸懸,你這個沒良心的,瞞得我好苦。]
[你老實交代你和寧董的關系,她該不會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吧?]
這一邊,洛懸捏緊了手裡的奶茶袋子,發現寧一卿似乎很疲憊的模樣,戴著佛珠的那隻手,垂落在座位上,像是落在湖灣裡的清月。
洛懸入迷地看著這藝術品般的手,直到手機振動起來。
看完池梨的消息,洛懸啞然失笑,立刻回復好友。
[她和我沒有血緣關系,不是我姐姐。]
池梨仿佛守在手機旁,十幾秒後又連發兩條消息過來。
[還是說你們背地裡有什麽刺激好玩的py關系,該不會是那種,位高權重的商界大佬,看上熱愛雕刻的浪漫藝術家,不惜折斷你的翼翅,也要禁錮你在身旁。]
[難道說大佬對你愛而不得,甘願自降身份,拋卻一切,隻為陪在你身旁當一個無名無份的情人,隱忍克制,卻又忍不住。]
見池梨越說越離譜,洛懸撫額歎氣。
[你小說看多了,我們結婚了,半年前很低調,沒多少人知道。]
這條消息發過去後,如同石沉大海,池梨那邊半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小懸,下車。”
洛懸放下手機,轉頭看見寧一卿站在車門外,手握銀色傘骨,朝自己伸手。
女人的手指冰涼瑩潤,骨節分明,洛懸牽上去的時候,頓感周身的燥熱盡消。
“這幾天我沒回來,你有沒有給自己泡薄荷水?”
兩人並肩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樓,寧一卿不時開口詢問洛懸。
“有的。”
“三片薄荷葉,一片檸檬,四十五度溫水,有沒有弄錯?”
“沒有,我又不是小孩。”
寧一卿停下腳步,側身看著洛懸,認真點頭,“是是是,小懸長大了。”
來到別墅二樓的衣帽間裡,她慵懶地坐在天鵝絨扶手椅上,半閉著雙眼,低聲說道:“我去洗澡,過會你再回房間。”
沒等洛懸回應,女人直接起身,徑直往浴室走去。
嘩嘩的水聲響起,洛懸坐在沙發上,小口喝著薄荷水。
漸漸地,白檀木仿佛融在濕潤的熱水中,朦朧與潮濕撲面而來,讓洛懸本就敏感的聽覺,處於喚醒狀態。
“對了,小懸,你身體不好,不許喝奶茶。”
“可這是之晚姐的一番好意。”
“不可以喝。”
過了一會,女人又解釋道:“因為不健康。”
女人的聲音穿過水聲,帶著迷離的濕氣,鑽入洛懸神經細胞的每一寸,產生錯亂恍惚的幻覺,仿佛雨水浸潤全身。
洛懸軟綿綿地半躺在沙發上,陷入快要易感前的迷蒙狀態。
直到寧一卿披散著濕漉漉的長發,眼眶泛著熱氣熏染後的紅,蹲在她身前,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洛懸額前的碎發也被女人打濕,S級的信息素讓她思緒紛亂不已,脆弱的神經不斷被輸送色彩強烈的碎片。
軟唇上腥紅的血絲,潔白手腕處淤青痕跡,被圍毆時的黑色雨滴,女人銀絲鏡片反射的弧光,與生.殖腔同樣顏色的棉花糖……
察覺到洛懸的些許失控,寧一卿咬著淡色的嘴唇,仿佛在竭力隱忍著什麽。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新的黑色止咬器,手指微顫著給洛懸戴上。
洛懸熟練地想要乖乖地扣上卡扣,然而指.尖黏膩的濕滑,讓她連續失敗。
生理性的淚水不斷滑落,銀絲邊眼鏡被淚水模糊,寧一卿的淚痣在潮濕中若隱若現。
她跪坐在洛懸兩側,輕輕幫洛懸扣上了卡扣。
沙發浸透信息素和液.體,散發著交.合後的糜軟曖.昧氣味。
那是一種暌違已久的溫暖。
若是有人進來,一秒就能察覺房間裡發生過什麽。
避難般地逃回床榻上,寧一卿換上真絲睡袍。
疲倦地抱著被子,洛懸沒力氣取下止咬器,只是側躺看向寧一卿。
止咬器戴得太久,寧一卿看見少女蒼白的面容勒出淺淡的紅色痕跡,規律齊整,莫名添上幾分病態美感。
“你好像大四快畢業,工作找好了嗎?”
結束這一場後,女人拭去眼角的淚痕,嗓音略帶沙啞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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