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了的Omega連臨時標記都不讓,這和明著說“我以後會移情別戀”有什麽區別。
寧一卿神情依舊淡漠。
“要是洛懸知道你和洛唯這點破事,指不定把天捅出個窟窿,”秦拾意繼續說道,“我聽說洛家人把她送到鄉下七八年,一面嫌棄她的信息素等級,更多是害怕這個小瘋子又搞出什麽要人老命的事。”
“我回公司開會,你在這裡繼續八卦還是自己打車走?”寧一卿拿出古樸簡約的銀色懷表,盤著長發的側臉深邃矜冷。
秦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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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洛家金碧輝煌的客廳裡,洛懸的後媽祁清清滿臉堆笑地看著寧一卿:
“寧總,喝茶,往後我們就快是真正的一家人,您千萬不要客氣。”
面前的女人穿著黑色的禮服,端坐在真皮沙發上,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讓祁清清心裡壓力劇增。
“伯母不用客氣,喚我一卿就可,家裡長輩都這麽叫。”
祁清清陪笑著點頭,卻不敢喊“一卿”這兩個字,即便寧一卿始終神色溫婉,也能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那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度,讓人不敢造次。
管家周嫂緩步上前,恭敬說:“夫人,已經七點十分,三小姐還沒到。”
“洛懸這個孩子,真不懂事,我去找找她,”祁清清心想幸好自家女兒的傷勢在好轉,馬上就輪到自己女兒和寧一卿結婚。
“您是主人,還是我去門口等小懸,”寧一卿禮貌地起身,溫和但強勢地製止了祁清清。
花園一角,洛懸蹲在還算乾淨的石板上,逗弄著眼前的奶牛貓,旁邊是一朵光禿禿的小白花,被風吹得一晃一晃。
忽然,聽見一陣有規律的腳步聲,她立刻警惕地抱起小貓藏在懷裡,驚訝地看見烏發如瀑的女人,踏著滿地零落枯葉朝自己走來。
突感窘迫的洛懸沒有來得及說話,腦後的毛茸茸的馬尾落在脖頸處,癢癢的。
看見洛懸懷裡同樣警覺可愛的小貓,寧一卿唇角彎出溫柔弧度,“小懸,這是你養的小貓?”
“年年是附近的流浪貓,我悄悄養在我媽媽的植物園裡,周嫂會幫我給它加貓糧。”
媽媽?
寧一卿知道洛懸指的是她已經去世的媽媽。
小貓的飯碗除了貓糧,還有新鮮的蝦和魚肉,寧一卿發覺洛懸,對旁人都抱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態度,唯獨對小動物溫柔。
“年年,年年有魚,”寧一卿同樣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撫過年年的下巴,“要不要把年年抱回我們家裡養,你就能天天照顧它。”
灰撲撲的小貓對著寧一卿呼嚕呼嚕起來。
鼻尖縈繞著女人優雅的幽香,洛懸發現自己和寧一卿的距離很近,近到她一抬頭似乎就能吻到女人冰冷柔軟的唇。
她很想回答好,但又想到她沒有一副好身體,能夠承擔作為主人的責任。
“不用了,”洛懸垂眸,很是猶豫地拒絕寧一卿,“我身體不好,萬一發病,會沒時間照顧它。”
大概知道洛懸在別扭,寧一卿也不逼迫,摸摸少女蓬松柔順的頭髮,“走吧,大家都在等我們。”
她很自然地牽住洛懸,讓洛懸費了好大勁才止住名為雀躍的心跳。
她習慣了對一切美好望而卻步,這些都不是一個病人應該奢望的。
可是,身邊的女人牽住了她的手。
紅木長桌,擺上了成套的銀製餐具,一道道菜流水般端上桌,烤小羊排、烤仔雞、黑魚子醬、番茄羅勒濃湯……
說是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實際來的人並不多。
洛懸的父親、後媽和爺爺,寧家這邊就只有寧一卿和她的妹妹寧一心。
長輩們看見洛懸晚來,不約而同皺眉,似乎想斥責洛懸沒有體統。
但寧一卿牽著洛懸,神色柔和謹嚴,他們不敢把話說出口。
祁清清眼睛盯著兩人緊握的手,恨不得燒出個洞來。
這一切本該屬於她的女兒洛唯。
她和寧一卿青梅竹馬地長大,情分深厚,如果洛唯出了車禍,洛家又著急和寧氏集團聯姻來穩固合作,這等好事怎麽也輪不上洛懸。
寧一卿可是S級的Omega,又是百年豪門的掌權人,容貌極盛權勢滔天,洛懸這個病秧子怎麽都配不上。
好在洛懸這個病秧子,根本活不過21歲,這段時間,就算她發揮生命的余熱了。
這一邊,洛懸毫無感情地向所有人問好,感受到寧一卿放開了手,手心一空的感覺讓她怔了一瞬。
坐下用餐,所有人都鴉雀無聲,餐具碰撞的聲音也極小。
廚房端上的甜點是草莓蛋糕,看見洛懸難受的表情,祁清清暗笑了一聲。
“一卿啊,我們洛懸的病就要托你多照顧了,她信息素等級低,會不會給您造成不好的困擾?”
聽見祁清清的話,洛懸咬著牙,卻不知該如何反駁,畢竟人家沒說錯,她從頭到腳哪裡配得上寧一卿。
只是,這樣偷來的幸福也算是幸福。
祁清清像隻志得意滿的大公雞,繼續說道:“一卿,你父母沒來參加晚宴,他們是不是對我們洛懸不滿意?”
這是兩家人都明確知道的事實,但祁清清偏偏要拿到台面上來講。
“我和他們本來也不怎麽見面,有時候新年也各自忙各自的,”寧一卿雲淡風輕地說,目光平靜,讓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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