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既然你很久不回洛家,那昨天的大小姐到底是誰?”
一提起這件事,洛懸向來蒼白的臉浮著可疑的潮紅。
她忍不住想到女人昨夜烏發垂落,眼眸含淚的模樣,以及拒絕標記那件事,便心情複雜起來。
她剛準備告訴好友,自己結婚的事情,就看見穿著黑色長款大衣內搭同色西裝的女人,捧著一大束粉色的薔薇花,在不遠處經過。
洛懸怔住了,池梨拚命拉洛懸的衣角,低聲軟語地表達自己的興奮:“我們竟然遇到了寧總,總裁她氣場好強,我都不敢直視,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有那麽強?”
“蠱惑凡人、顛倒眾生、絕色傾城這些詞都不夠來形容她,”池梨搖搖頭,嚴肅地說,“她這樣的背景和能力,美貌是最不值得一體的優點。聽說好多世家大族都想跟寧總聯姻,不過寧總的心思誰都猜不透。”
洛懸垂眸,疑惑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給洛懸一個無語的表情,池梨乖巧地挽上洛懸:
“洛懸懸,財經八卦圈裡面,人氣最高的就是寧總,多少人對她虎視眈眈,妄圖得到人家的垂憐,可惜寧總沒有過任何緋聞,被大家稱為神女無心。你多關注咱們專業的事就知道了。”
說完話,池梨歎口氣,洛懸雖然跟她都是經濟學專業,但一直就不感興趣,一心一意撲在木雕上。
“你說粉薔薇的花語是不是唯一的意思?”洛懸突然打斷池梨的感慨,目光幽深。
“好像是,難道說寧總是去看什麽重要的人,”池梨軟綿綿地笑了,發現洛懸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連忙哄著好友,說等她下班一起去吃冰淇淋。
十七樓的高級病房裡,寧一卿戴著黑色把鮮花放在病人床頭,她雙目半闔,仍有高不可攀之感。
秦拾意晃著一頭大波浪卷發走進來,細腰長腿、烈焰紅唇:“洛唯的情況好轉了?”
“嗯,洛家人說她車禍昏迷已經有了醒來的趨勢,”寧一卿溫聲對秦拾意說道,眼神浸出溫柔縹緲的味道。
“你強迫症又犯了,戴著手套防止自己洗手,醫生不是叫你保持心情愉悅嗎?”
“最近煩心事多,”寧一卿習以為常地回答道。
“嘖嘖嘖,煩感情還是事業啊,”秦拾意笑容美豔,她上下打量著寧一卿,目光在雪青色佛珠上多留幾秒,“你這個守著清規戒律的無情人,怎麽會偏偏有那麽多人對你愛慕不已。想也知道你在床上會有多無趣,誰會想和一團冰睡在一起。”
寧一卿側身,掃了自己的老同學一眼。
“婚後生活怎麽樣?洛懸那個小孩,雖然一副酷拽反骨、壞孩子的模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有多喜歡你。”
“還行,我出差半年,她很乖,不是什麽壞孩子。”
“我聽洛家人說她身體很差,吐血、昏迷都是家常便飯,病歪歪的,沒幾年活頭。”
“這一點,我比你清楚,”寧一卿眼神一頓,又很快恢復成那種不動如山的淡然,低下頭髮短信給洛懸。
[今晚七點半,我們兩家人有一個晚宴。]
“你挺護著她啊,”秦拾意搖搖頭,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看起來你也挺喜歡洛懸,到時候洛唯醒了,你準備拿洛懸怎麽辦?”
取下眼鏡,寧一卿摩挲著手腕的佛珠,淡淡說道:
“那就斷掉。”
第4章
瞥見寧一卿一副淡然從容的神色,秦拾意撥弄著暗紅色的卷發,紅唇輕啟:“一卿,同為Omega,你可真夠無情的,和你比起來我只是多情一點,不愧是寧老爺子千挑萬選的繼承人。”
察覺到到秦拾意的故意調笑,寧一卿拂去袖口沾上的花瓣。
陽光照在薄薄的銀邊鏡片上,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隻覺得貴氣天然,又兼具某種絕情的智慧感。
收到洛懸的回信,字裡行間能看出一種小孩特有的天真氣息。 即便洛懸在人前像是亮出利爪的小貓,寧一卿也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浪漫稚氣。
[寧一卿,我們要一起去嗎?但我還有事情沒做完。你現在在做什麽?]
[我在醫院看望朋友,一會兒還有一個產品研討會,晚點我讓人接你過去。]
“和誰發短信呢,這麽認真?”秦拾意望向躺在病床上和洛懸有三分相似的人,隨口問道。
“和洛懸。”
“昨天臨近你的發熱期……我看到吻/痕了哦。”
眼看著寧一卿蹙眉低頭,冷白面容神色有了一絲波動,秦拾意惡劣地大笑出聲:
“被我詐出來了,果然一身正經西裝下有著不可言說的……嘖,洛懸這種小崽子什麽味,她那雙異色瞳好漂亮,伺候得你很舒服吧?”
很快恢復正常,寧一卿略帶警告地瞥了一眼秦拾意這個不正經的女人,自然流露出不怒自威的感覺。
換做平常人早就嚇得冷汗直流,但和寧一卿從小一起長大的秦拾意不以為意地繼續提問:“她標記你沒有,一般Alpha很少能在S級的信息素下忍住不標記,那可難受死了。”
“沒,我讓她戴止咬器,”寧一卿關上病房的窗,履行了探望洛唯的責任,慢慢往外走。
看著女人披上長款大衣,逆光中冷情無欲的修長背影,秦拾意歎了口氣,“你知道被拒絕標記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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