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信息素與神經系統的藥物研究,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這並不完全是一項生意。”
外面的暴風雨愈演愈烈,風聲嗚嗚,傳來破壞性的聲響。
房間裡如同一片雨水充沛的山間溪流,白檀與櫻桃氣味交纏,濃到化不開。
寧一卿本來戴著銀絲邊眼鏡,但洛懸與暴雨配合得天衣無縫,讓她無力招架,只能取下眼鏡。
不戴眼鏡的女人依舊高貴矜冷,洛懸在軟甜的唇間,嘗到鹹鹹的液體,發現不過才十幾分鍾,寧一卿的肌膚便洇出紅痕。
而沒了眼鏡的掩蓋,能夠清楚看見女人右眼角的淚痣,被吻壞的唇輕抿著。
小小一粒點在狹長深邃的眼睛下,柔和了清冷與陰鷙的氣質,模糊了神明高高在上,不可觸及的邊界。
“據我所知,您在研究生階段選修過神經生物學是嗎,您是否會親自參與藥物研發呢?”
電視裡記者的采訪仍然在繼續。
櫻桃信息素幾乎從裡到外,侵染著已經閉合不上的小口。
寧一卿猝不及防張唇呼吸,白玉似的手指用力到發白,隻覺得酸脹到了頂點,癱軟無力得厲害。
然而,洛懸那根略帶薄繭的冷白手指與雨點,配合撐得女人眼角泛淚,滴落在那顆淚痣上。
反覆收縮的柔軟,帶出紅潤的水光。
伴隨著嗚嗚咽咽的吟聲,洛懸鬼使神差、或是趨於本能地低頭,靠近由於刺激而陷入情.潮的女人,雪白的腺.體與牙尖只有一線之隔。
櫻桃信息素在尖牙處積攢,洛懸體溫高得不正常,她聲線沙啞地問道:“寧一卿,可以嗎?只是臨時標記,你也會舒服一點……”
這應該是情到濃時、水到渠成的。
然而,下一刻洛懸便被女人推開,寧一卿神色迅速恢復清明,平複著急促的呼吸,依舊溫柔地說道:“小懸,去戴止咬器,你不可以標記我。”
第3章
雪青色的佛珠撞在洛懸的鎖骨上,玉質珠子的冷,像是碎在冰霜裡的琉璃。
屏幕裡的寧一卿一身黑色正裝,掐出極細的腰肢,鏡片擋住那顆淚痣,滿是嚴肅尊貴的禁欲氣度。
洛懸十指彎曲,抓緊濕透的床單,指間還殘留著水潤小口,諂媚包裹收縮後的濡濕感。
窗外的傾盆大雨,也在她心口下起綿綿細雨。
即便面前的女人,因為兩人間的耳鬢廝磨而眼角泛淚,聖潔美麗的身體,暈上斑駁的痕跡,但她眼底仍然保持冰霜般的清醒。
女人戴上銀絲眼鏡,又恢復成禁欲冷情的神明,高貴冷淡,絲毫沒有剛才咬著被滋潤到嫣紅唇瓣,哭腔破碎的隱忍模樣。
“止咬器在抽屜裡,去戴上,”寧一卿黑發如墨,黏軟的聲線含著不容反抗的威嚴,“S級的信息素會讓你很難壓抑標記的本能。”
就算只是臨時標記,她也不想冒險,她不可以被洛懸這樣只有C級的Alpha標記。
這是她現在不允許的事。
霜雪仿佛天降,洛懸看著寧一卿隱忍疼痛和情潮的臉,這個人眼含溫柔,溫聲提出的要求好像也沒有那麽讓人難堪。
一個S級的Omega不允許C級的Alpha標記,應該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何況,她的級別也許還會再次下降,曾有醫生診斷她活不長久,所以她活到現在,只是信息素等級下降,似乎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誰會願意被或許快要死去的人標記,就算結婚了也不行。
洛懸希望寧一卿快樂一點,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麽重要。
“小懸,你知道的,我身處在大家族中,生下一個S級的繼承人會讓阻力小很多。”
畢竟,一個S級的Omega和C級Alpha正生出S級的孩子,概率太低了。
感情和繼承,孰輕孰重,對寧一卿來說幾乎不需要猶豫。
洛懸低下頭,額發擋住眼睛,只露出清透白皙鼻尖與血色漫溢的嘴唇,像是某片葉上搖搖欲墜的水滴。
被結婚的妻子拒絕標記是一件恥辱的事情,雖然很殘忍,但這是事實。
“好,我知道了。”
察覺到洛懸的沮喪和受傷,寧一卿坐起身,凌亂發絲與眼角淚痕的極致靡豔,仍不掩女人周身的明淨光華。
“我需要一個S級的繼承人,等你病好了再說,乖。”
洛懸深呼吸,極力平複血液的沸騰感,她輕輕咳嗽,壓抑住嗓子裡的腥甜,點了點頭。
女人淺淡的、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她重燃希望,也許自己的病會有康復的那一天。
如果能恢復健康就好了。
如果她本來就不生病就好了。
“小懸,你自己冷靜一下,”寧一卿隨手披上一件玉青色的真絲睡袍,徑直走出臥室。
其實她這一天開了無數會議,發言、聆聽、飯局,不勝其擾,疲憊之下更沒想到發熱期會提前,且來勢洶洶。
還差點導致了不在允許范圍的意外。
看著寧一卿離開,洛懸有些疲憊地起身,從櫃子裡找到好幾個嶄新的止咬器。
這應該是寧一卿讓人準備的吧,洛懸還處在高燒般的頭暈中,寧一卿端著一個漂亮的平底玻璃杯回來,晶瑩剔透的水杯裡,沉沉浮浮著三片翠綠的薄荷葉。
“三片薄荷,一片檸檬,四十五度溫水,”不穿正裝的寧一卿烏發娓娓垂落,看上去好像親近了許多,她把薄荷檸檬水遞給洛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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