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寧一卿的錢,可是又沒有立場討要更多。
洛懸暗罵自己一聲矯情,慢悠悠上了二樓,找到自己的房間,換下濕衣服去洗澡。
沒過多久,放在臥室裡的手機響起來,洛懸戴著乾發帽出來拿起手機,發現是自己好朋友池梨的電話。
剛接起電話,對面就傳來軟綿綿,但有些急促的聲音。
“洛懸,你是不是又跑去打工,這麽久都不接電話?”
“嗯,剛回……回家,”洛懸發覺自己手指滾.燙,下意識貼上冰涼的窗戶。
“買木料的錢攢夠了嗎?別又累到吐血,”池梨的性子和聲音都很軟,“我可沒時間照顧你。”
“還差一點,我身體還好,倒是你,之前騷擾你的人有沒有再來?”
“沒有,上次你幫我嚇跑了他們。”
池梨在電話那頭笑眯了眼,又想起之前洛懸幫自己,打跑欺負她的高年級男生,只因為她天生跛腳就從嘲笑發展到傷害,幸虧她遇上洛懸。
雙瞳異色,皮膚蒼白毫無血色的少女揮舞著拳頭,擊打著比她更像怪物的壞人,直到漫出鮮血。
想到這裡,池梨促狹一笑,“喂,你說你救我是因為,我是第二個不用異樣眼光看你的人,那第一個人是誰啊?”
洛懸遲疑許久,沒有馬上回答,下一刻管家剛好過來敲門。
“大小姐為您準備了水果,您現在方便的話,可以出來一起。”
不等洛懸回答,電話那邊的池梨就爆發出一聲尖叫,“洛懸,大小姐是誰,你背著我和別人鬼混?我好傷心啊。”
拿遠手機,洛懸連聲對池梨說到時候見面告訴她,就匆匆掛掉電話。
洛懸跟著管家走到寧一卿的房門前,女人已經洗過澡,也開完了視頻會議,高高盤起的發髻解開,發尾落在瑩潤的鎖骨間,可見肌膚透著薄粉。
整個空間有序、明亮、乾淨,處處透著一絲不苟的秩序感。
寧一卿正靠在煙灰色的雪茄椅上看文件,見洛懸進來,指了指桌上鮮豔欲滴的草莓,輕聲說:“嘗嘗看?”
整個空間,白檀信息素的味道極為濃鬱,如泉眼裡汩汩流淌的清泉,充滿著潔淨感,四溢於兩人獨處的深夜。
洛懸忽然意識到寧一卿說的發熱期提前,可能意味著什麽。
大量的信息素放出了尋求標記的信號,洛懸清楚標記的意義。
如果一個Omega願意讓你永久標記她,意味著你們之間從此有了比婚姻、比法律、比誓言,更為有力的羈絆。
那是違背人性本能的結合,唯有愛能解釋一二。
“我不吃草莓,”洛懸忍受著發病與刺激帶來的極高體溫,坐在寧一卿旁邊,雙手交纏。
瞥見洛懸眼裡對草莓一閃而過的厭惡,寧一卿略感疑惑,卻沒有多問,而是好心情地放下文件,反覆用熱毛巾擦拭手指,再給洛懸拿了顆水蜜桃。
“我記得那家茶樓下午不提供員工餐,你要是餓了,我讓他們再做點吃的給你。”
接過沾染白檀香氣的水蜜桃,洛懸這才發現寧一卿已經脫掉西服,隻穿著一件正裝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微露雪膚。
一旁的電視播放著財經方面的新聞,很快洛懸就捕捉到寧氏醫療這幾個字,屏幕上出現寧一卿渾身包裹在純色正裝裡的身影。
少女忽然不知道該看哪裡,隻好低下頭啃起手裡香氣四溢的水蜜桃。
水蜜桃很軟,白裡透著粉粉的紅。
洛懸斯文地咬下一口,過多的汁水順著指縫流下,唇邊也沾上淡粉甜膩的桃汁。
“不用了,我不餓。”
淡黃燈光如霧氣般包裹著兩人,寧一卿抬眼看向洛懸,少女蒼白的臉稚氣憂鬱,唇邊的染著甜的液體。
“還是跟小孩子一樣,”寧一卿輕輕歎氣,眸色淡淡的。
短短的、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就讓洛懸陷入溫柔漩渦。
電視裡的寧一卿正裝加身,穿戴整齊,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身旁環繞著攝像機與鎂光燈,正淡淡地回答著記者的問題。
“寧氏醫療將致力於開發信息素與神經方向的特定藥物,集團也將全力支持。”
屏幕中央,女人神色淡然從容,周身仿佛縈繞著明淨光華,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平和。
但權勢帶來的凌駕眾生之上的睥睨之態,加劇了所謂絕色容貌的銳利,極致的權力與美貌碰撞出攝人心魄的感覺。
與此時躺在洛懸身下的寧一卿,有著極致且無法抵抗的差別。
女人似乎忍耐了很久,小小的布料誇張地濕透,卻依舊微闔著眼,隱忍著,仿佛戲弄欲.望的人。
乾淨整潔的垂帳大床上,軟被半掩著擁疊的身體,細微的水響,永無止盡。
“小懸,原來你是櫻桃味?”寧一卿披散在床間的發尾潮濕發熱,瓷白的肌膚泛著粉,玫瑰色的唇輕.咬。
襯衫的黑色皮質袖箍,一路滑落,纏在二人緊密貼合的手腕間,黑色收緊著瓷白的肌膚,高舉著懸在床榻外。
洛懸小聲地“嗯”了一聲作為回答。
分化報告單上寫明她的信息素是甜膩清香的櫻桃味,跟那些一般是硝煙、麝香味的Alpha完全不同。
鵝毛軟枕墊高纖細的腰肢,電視裡記者的提問犀利且直接。
“寧總,藥物研發的前期投入巨大,您不擔心最後血本無歸嗎?換句話說,寧氏集團已經在各個領域取得了巨大成功,還有必要鋌而走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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