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到陸一航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陸一航家是個躍層的小別墅,面積不是很大但裝修的很考究,陸父和陸母都在客廳等著他們了,舒逸有點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攪的人家一家子都睡不好,好在陸父陸母都是熱情的人,見了舒逸都噓寒問暖的,陸母詳細的問了下醫生怎麼說的,知道沒傷重了才放心,拉著舒逸的手唏噓:「你看看,你是外地的吧?這要是因為我們小航傷著了我們可怎麼跟你父母交代?!還疼麼?」
舒逸笑笑:「沒事了,這會兒好多了。」
陸母看看舒逸的胳膊又歎息了半天,柔聲道:「行了,屋子給你收拾出來了,先去睡覺。」
「不用了。」陸一航起身扶舒逸,「我們說好了,他在我屋裡睡。」
陸母馬上反對:「在你屋裡睡?你再給人家壓著了!」
「壓不著,我在沙發上睡。」陸一航扶著舒逸帶著他上二樓,陸母還在後面嘮叨著,折騰了半天眾人才去睡了,陸一航小心的給舒逸脫了衣裳,舒逸環顧陸一航的臥室,笑笑:「你家真大,你就在那上面睡?」
舒逸指著臥室裡的一個長條沙發,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在沙發上睡不累?」
「不累。」陸一航過去轟轟轟的把沙發推過來放在舒逸床邊,「這樣晚上你要什麼直接說就行。」
舒逸拿過手機給宿舍裡打了個電話,又給自己的和陸一航的導員各自打了電話,大學生打架是大忌,特別是舒逸這樣的幹部,就算是見義勇為也不好聽,更別說陸一航今天已經不是一句防衛過當能解釋的了,舒逸只說自己摔著了,在陸一航這裡養傷。
打過電話後陸一航扶著舒逸去洗漱間裡擦了擦身上,陸一航像是在拆炸彈似的,舒逸忍不住笑:「你這麼小心幹嘛,我已經不疼了,沒事。」
陸一航低著頭,聞言嗯了聲,手下依舊輕柔著,小心的把舒逸臉上的水珠擦乾淨,扶著舒逸坐回床上,舒逸看出回來後陸一航不怎麼說話,只是悶頭做事,舒逸笑笑:「怎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挨打了呢,都沒事了,垂頭喪氣的幹嘛?」
陸一航坐在舒逸對面的沙發上,還在生自己的氣,舒逸瞭然,俯身揉了揉陸一航的頭:「這又不是你的錯,跟那些流氓有什麼可說的,趕著我倒霉,再說也沒什麼事,沒傷著骨頭,過不了幾天就好了。」
陸一航又愧又感動,悶不做聲的任由舒逸揉弄他的頭。
舒逸這會兒已經舒服多了,開始秋後算賬:「今天你拿什麼揍那幾個流氓的?」
陸一航愣了下,手摸到褲子兜裡,又突然起身去了洗手間,舒逸一臉困惑,不多時陸一航把洗乾淨的兩個指虎遞給了舒逸:「這個。」
鋼製的指虎,關節處都有利刃,陸一航的拳頭再加上這麼個利器,揍在身上的滋味舒逸想都不敢想,舒逸把指虎套在自己手上試了試,問:「從哪買的?」
陸一航老實搖頭:「不是買的,我哥給的,就昨天……給我的生日禮物。」舒逸幾乎要吐血,哪有弟弟生日送這個當禮物的?!
舒逸扯過紙抽將指虎包起來,對陸一航正色道:「這東西我先幫你收著,等以後再給你,小航你還太年輕,容易衝動,以後遇事冷靜一點,像是今天這事你就過分了,我也恨不得一刀捅了他們,但捅了之後我就得跟著坐牢,得不償失,懂吧?」
陸一航看看舒逸手裡的指虎,點了點頭:「我聽哥的。」
「真乖。」舒逸在陸一航頭上揉了一把,「行了,今天你真把哥哥給嚇著了,小狗崽子還挺狠……困吧?」
陸一航一晚上精神都繃著,這會兒鬆懈下來確實有點睏,去給舒逸拿了新的被子,捲著自己的被子去沙發上睡了,一夜好夢。
第二天舒逸醒來後屋裡已經沒人了,肩膀消腫了些,舒逸試著動了動,疼的範圍也小了很多。
舒逸剛坐起來陸一航就推門進來了,舒逸笑笑:「你起來的倒早,幾點了?」
陸一航坐到床上來摸了摸舒逸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最後還是不放心,把頭湊過去和舒逸額頭對著額頭確定了下,點點頭:「不燒……八點了,哥你早上想吃什麼?」
舒逸也沒什麼胃口,搖頭:「家裡做什麼我就吃什麼,不挑。」
陸一航點頭扶著舒逸起身,翻了套自己的衣裳出來給舒逸穿,道:「我媽給拿了一套新的牙刷毛巾來,在洗漱室了,哥你自己能洗臉麼?」
「能,不礙事。」舒逸看看自己身上T恤上印的阿童木笑笑,「怎麼以前沒見你穿過?」
陸一航有點臉紅,抿了下嘴唇沒說話,舒逸笑了兩聲去洗漱,陸一航默默的跟在後面。
舒逸擠了牙膏刷牙,看著鏡子裡的陸一航挑了挑眉,意思你還在這堵著幹嘛?陸一航沒說話,倚在門口看著舒逸,陸一航比舒逸高半頭,舒逸穿著陸一航的褲子就長一些,陸一航走近蹲下,把舒逸的褲腿挽起一點,舒逸低頭看陸一航,漱了漱口剛要說什麼時陸母敲了敲門進來了,不知怎麼的舒逸瞬間覺得異常尷尬,陸一航卻一點也沒在意,也不起身,把舒逸的另一隻褲腳也挽了起來,起身道:「媽?」
陸母愣了下笑了:「我問問小逸喜歡想吃點什麼,喜歡豆漿還是牛奶?」
舒逸忙道:「阿姨別忙了,什麼都行,我不挑。」
「好孩子,那快點,給你們煎的雞蛋餅要涼了。」陸母笑的和煦,抬手在陸一航背上拍了拍,「下樓扶著小逸啊,我下去打豆漿去。」
舒逸洗了臉和陸一航下樓,陸母已經準備了一桌子的早飯,見兩人下來了笑道:「你伯伯公司有事先走了,咱們三個吃。」
陸一航看看陸一舟房間的方向:「我哥呢?」
「你嫂子今天跟一個場子沒空,他早起回去送健健上學去了。」陸一舟成家後就搬出去了,昨晚也是太晚了才睡在這邊,陸母終於收拾完了,坐下來笑笑,「都不在更好,你們多吃點兒,這是小逸的……」陸母把剛打好的豆漿遞給舒逸,舒逸連忙接著,笑道:「麻煩阿姨了。」
「麻煩什麼,你們不在就又剩我一個人了,自己在家都懶得做飯。」陸母一直看著不錯眼的看著舒逸,笑道,「小逸家裡幾口人啊?」
舒逸咬了一口陸母煎的餅,聞言答道:「三口人,我沒兄弟姐妹。」
陸母點頭唏噓:「那挺單的,不過一個孩子的都獨立點兒,我們家小航最小,就不如他哥哥姐姐懂事,像昨天這事,要不是你在還不知道這孩子得怎麼著呢,他爸爸就太慣著孩子,我也狠不下心教訓他……」
舒逸忍不住笑:「小航挺好的,學校裡同學都挺喜歡他的,人緣很好。」
「沒個心眼,怎麼著都不讓人放心。」陸母對舒逸笑笑,「小逸你就比小航大一歲吧?說話辦事就像個大人了,小航就不行……不過說真的,小航長這麼大認識的人就沒有不和他好的,人老實,從來就沒什麼壞心眼,就這點好。」
舒逸感同身受:「嗯,我就總怕他在這上面吃虧。」
陸母笑的更親切:「以後你多提點他就好了,對了,你爸爸媽媽好?家裡做什麼啊?」
「媽!」陸一航有點聽不下去了,「問什麼呢?!」
陸母詫異的看了陸一航一眼:「我問問怎麼了,你嚷什麼?」
舒逸連忙打圓場:「我爸爸是工程師,媽媽幾年前就辭了工作在家裡了。」舒逸看得出陸母只是關心自己,不是喜歡探聽別人隱私。
陸母笑了笑點頭:「那和我一樣,小航上了高中後我也是閒在家裡了,說是在家裡歇著,光是照顧小航和我那孫子外孫就忙壞了。」
舒逸體諒的點點頭:「照顧家裡就很不容易了。」
陸母笑笑:「你爺爺奶奶還好?都是你們當地的?」
陸一航看著陸母苦笑,乾脆什麼也不說了,埋頭吃飯,舒逸笑笑:「我爺爺奶奶都還好,爺爺也是工程師。」
陸母點點頭,又忍不住問:「那你姥爺姥姥……」
舒逸笑了下:「外公外婆很多年前就移民了,現在在新加坡。」
陸母有點驚訝:「那你媽媽……」
「我爸爸是在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媽媽,當時我爸爸租的外公家的房子。」舒逸挑眉一笑,「後來我媽媽跟著我爸回國了,就有了我了。」
陸母點點頭:「你媽媽挺不容易的,家人都不在這邊,我年輕的時候去過新加坡一次,那裡環境很好。」
舒逸也去過自然知道,點頭:「不過我外公外婆還是支持我媽媽的,當年移民是迫不得已……」
陸母又跟舒逸聊了半天,期間還不時的給舒逸遞一些吃的,陸母很喜歡舒逸,舒逸也覺得陸母溫柔慈愛,兩人相談甚歡。
早飯後陸母和家裡的阿姨一起給舒逸煲中午要喝的湯,陸一航帶著舒逸去醫院,路上陸一航有點不好意思的跟舒逸解釋:「我媽媽就是那樣……見著她喜歡的人話就多。」
舒逸笑笑:「沒有,和阿姨聊天挺開心的。」陸一航聞言低頭笑了下沒說話。
在陸家養傷的日子裡舒逸過的很好,陸母柔心體貼,陸父溫文爾雅,舒逸和他聊天會覺得很長見識,在陸家住的兩星期裡舒逸還見了陸一航的姐姐陸一遙一次,陸一遙為人幹練,也是好相處的人。
兩星期後舒逸拆了繃帶,傷處恢復的差不多了,走之前陸母還特意叫了陸一舟回來一家人一起吃了頓飯,儼然將舒逸當陸一航的救命恩人了,飯後又是陸一舟將兩人送回了學校。
兩人半月沒回學校都堆了一攤子事,正值考試周畢業季,舒逸忙的要死,早把畢業晚會上陶風的警告拋到腦後了,又因為這一次的事,舒逸自然把陸一航當自己的親弟弟看待了,只可惜,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舒逸一直好好的珍惜著的兄弟情被陸一航的一次酒後亂性擊了個粉碎。
作者有話要說:嗯那什麼……明天舒逸就要嗯……大家懂得~謝謝支持mua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