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次可以抓到林言的把柄,那他還有什麽臉待在村裡?
幾個哥兒心裡都熱乎了起來。
“是啊,秀才郎,我們就看一眼。”
“是啊。”
譚新回頭衝他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人蜂擁而上,拚命往裡頭擠。
章墨遠習慣性地抬手去擋,但他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郎,並沒有上輩子那般的武藝和體魄。
於是譚新很快就領著眾人衝了進去。
然後他們就傻眼了。
嘉禾村是一個小窮村,章墨遠家自然也不例外,這屋小的很,一眼就能看完。
除了床上稍微有些凌亂外,確實沒有林言的影子。
連章墨遠自己都愣了一下。
其實他方才開門前已經做好了他們闖進來的準備,連應對的說辭都備好了,結果林言不見了。
章墨遠正疑惑,突然感覺自己的褲腳被什麽東西扯動了一下。
章墨遠:???
第2章
一低頭,章墨遠就看見林言趴在床底下衝他眨眼睛。
章墨遠:……
他輕咳了一聲,然後鎮定地坐在了床上,恰好把林言的上半身擋住。
譚新不甘心地到處搜查了一番,然後把視線鎖定在了床底下。
這裡是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
“秀,秀才郎,床底下可以讓我們看一下麽?”
這話一出,章墨遠立刻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用力扯了兩下。
像是在警告他。
他又咳了一聲,努力壓住上揚的唇角。
“我記得你們都是哥兒,大半夜的闖進我家,對著我的床又看又摸,不大合適吧?”
譚新眼神閃躲了一下,其他幾個哥兒也都開始往門口看,面露遲疑之色。
就在僵持的時侯,隔壁的周大哥突然湊過來,大聲問道:“阿遠啊,你這院子門怎麽開著啊,不怕遭賊啊?”
章墨遠微微勾了勾唇,應了一聲道:“沒事的周大哥,家裡來了幾個客人而已。”
一聽來了客人,周大哥索性進了章家的院子,譚新和幾個哥兒趕緊往裡縮了縮。
周大哥一看是幾個哥兒也不好意思進來了,但語氣裡充滿了疑惑,“大半夜的你們怎麽在阿遠房裡?”
章墨遠一派輕松道:“他們說林言在我屋裡,非要衝進來搜查,我也攔不住他們。”
章墨遠什麽品性,作為他多年的鄰居,周大哥自然最清楚,聞言瞪著最前頭的譚新怒道:“說的什麽鬼話,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走走走,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一聽他要叫人,幾個哥兒立刻拔腿往外衝,唯恐被人瞧見。
譚新走之前不甘地盯著床底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還是走了。
周大哥衝他們的背影呸了一聲,然後轉頭對章墨遠溫和道:“他們走了,你快睡,明日還要讀書吧?”
章墨遠笑著點點頭,“多謝周大哥。”
周大哥揮揮手,打了個哈欠就走了。
“跟我還客氣什麽?”
等他們都離開後,章墨遠立刻起身,把院子門和房門都拴好了。
林言從床底下爬出來,拍拍身上的灰,淡定道:“別關門呀,我得走了。”
章墨遠:“……”
他伸手拉住往外走的林言,溫聲道:“先別走,譚新可能還在外頭。”
林言煩躁地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那怎麽辦,難不成我今夜還得睡在這裡?”
章墨遠哽了一下,情況似乎和他預計的不太一樣。
他本來都做好了安慰林言的準備,結果對方似乎比他還冷靜?
“看起來只能如此了。”
林言只能重新走回床邊坐下,看清他的走姿後,章墨遠臉又紅了。
其實林言也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畢竟穿書,還是穿成了一個炮灰,方才又做了那種事,這樁樁件件砸下來,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首先就是原主那個爹,成日無所事事也就罷了,還心術不正,簡直坑了林家人一輩子。
林言正在心裡盤算如何對付林父,冷不丁聽見一句:“我明日就去你家提親,我會對你負責的。”
林言:“……”
他險些沒被口水嗆死。
這個年代十分注重名節,既然他和章墨遠有了實質性的關系,那最好的處理方式自然就是成親。
可是……林言覺得有些別扭,畢竟這是他和章墨遠第一次見面。
雖然他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得很,從方才的表現來看,人品也不錯,還是個秀才。
說實話,挺心動的。
“隻,只能這樣麽?”
“你不願意?”
林言扭捏道:“也不是不願意啦,就是,會不會太快了?”
章墨遠點頭,“是有些快,那我先提親,成親的日子由你來定,多晚都行”
林言啊了一聲,章墨遠這麽好說話的麽?
“只是……”
章墨遠說話難得吞吞吐吐,林言奇怪地看著他,“只是什麽?”
章墨遠似乎很不好意思,“若你有了身孕,怕是對你的名節有損。”
林言:“!!!”
有了什麽?什麽身孕?身什麽孕?
他要喘不上氣來了。
對啊,林言是個哥兒啊,雖說哥兒受孕比女子難一些,但總歸是有可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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