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趙世衝聽宋淩說, 四哥這次想把三哥也叫上,頓時覺得事情不簡單。
穆濤是國防生,他學校管的很嚴,平時輕易出不起來。
葉維清知道這一點,尋常時候有事兒也不會找上穆濤。
「小六, 你別緊張。二哥已經找我堂哥去了, 等會就有結果。咦?不對, 我讓他把我堂哥叫上得了!」趙世衝摸摸下巴,對著電話若有所思:「三哥恐怕不行了。要不我把三哥的堂哥也叫上吧!」
他這一連串的哥讓人聽了就頭暈。
幸虧宋淩是和他一塊兒長大的, 繞來繞去也能明白。
——趙世衝的堂哥,就是趙世澤。
趙世澤警官學校畢業, 現在是一名人民警察,負責刑事稽查。他爸媽分別是趙岳華和葉立楊, 也就是葉維清的姑父和姑姑。
說起來, 他也是葉維清的表哥。
至於穆濤的哥哥, 就是穆堅穆大法官了。
今天周末,穆堅休息在家。而趙世澤剛好輪值,溫謙去的警局找他。
「等等!」宋淩覺得腦仁兒疼:「我覺得這事兒不尋常。叫上趙警官和穆法官你覺得合適?」
趙世衝嘻嘻笑:「小六兒啊, 你聽五哥的就是, 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啪地把電話給挂了。
宋淩挂上電話。摸摸額頭,一層的冷汗。
穆堅壓著限定速度的最高上限,一路飛車從大院兒趕到了北山。
在山脚下聚集的時候, 葉維清已經從山上跑了下來。而溫謙和趙世澤也已經出了公園的警衛室, 來了這裡。
「山上面沒有監控。」溫謙眉目冷峻:「不過山腰靠下一些的地方, 有。略查了下,初步鎖定了兩個人。就是他們倆。」
他把一張打印的紙張放到了兄弟們跟前。
趙世澤說:「根據提供的嫌疑人特徵,應該就是他們倆了。一個藍色滑雪衫,一個黑色皮夾克。都二十出頭,前者有剃須時候流血後留下的疤痕,後者手臂上有文身。」
這兩個人的形貌特徵是付明明提供的。
她是個認真的學生,說起來的時候叙述很詳細,所以找起來不費力氣。
「找這兩個人容易不容易?」葉維清說。
「不難。」溫謙微笑:「警衛室有人認識他們。平時上山就喜歡偷偷摸摸地竊取他人財物,已經進過兩次局子了。他們老窩,警衛們都知道。」
現在高二年級的學生們還在山上游玩著,沒有下山。
也就是說,陸宇豪和顧雪詩兩個人還沒離開。
「事不宜遲。」葉維清估算了下時間:「得趕緊找到他們倆。」
李某和胡某兩個人,純粹就是小混混賺點『外快』。聽說要把那唯一一個圍圍巾的小姑娘帶到下面去,趁著不注意,用力推一把。
給錢的那個人先付了三百,說事成之後再給三百。
也不用鬧太大。讓她滾落下去,臉頰劃傷額頭劃傷就可以了,犯不著要人命。
原本他們還想著,好不容易把人哄過來了,怎麽把人推下去好一點。
結果付明明一個沒站穩,自己就跌下去了。
因爲付明明沒有聲音,他們倆嚇得不輕,還以爲人死了,趕緊脚底抹油溜走。見趙世澤上門去抓人,二人兩股戰戰哆哆嗦嗦地就把什麽都招了。
「法盲!」穆堅聲色俱厲:「這兩人一看就是法盲!居然敢害人而自以爲可以無事脫身!」
趙世澤對此不予置評,轉而問葉維清:「現在有兩點比較難辦。其一,對方給錢是給的現金。他們說拿錢的時候,對方戴了橡膠手套,估計取不到指紋。第二,那地方沒有監控,拍不到所有過程。」
也就是說,沒有證據。
就算知道了是誰做的也沒辦法控告對方。
「沒事。」趙世衝歪著嘴角笑:「只要確定了是誰幹的,老子有的是辦法。」
說著用手指一蹭鼻尖,目露凶光:「敢動我四嫂?活得不耐煩了!」
宋淩哧哧地笑:「有四哥在呢,怕什麽。」
北山旁的小鎮上,有幾百戶人家。鎮子邊緣處有個破落無人的木屋。門窗都完好,只不過自打把這裡用作倉庫的人不再租賃這裡了後,徹底空置下來,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胡某和李某被堵住了嘴巴,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不住打滾。灰塵蓋住了他們的臉,蹭在了鮮血上,紅紅灰灰粘糊糊的混成一片一片,醜陋又猙獰。
拳脚繼續不停地往他們身上招呼著。
……
葉維清點了一根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美景。
他沒有出手。
畢竟這兩個人要害的是瑟瑟。
他怕自己出手的話,直接一個不小心,就把人弄死了。
聽著兩人幾乎沒了氣息,吱吱嗚嗚的聲音已經很弱很弱。葉維清才彈彈烟灰語氣淡淡地道:
「趙世澤。人就給你了。他們聚衆鬥毆,擾亂社會風氣,拘留些日子吧。」
這倆人偷了好多次游客的東西。也打過好多次的架。聚衆鬥毆更是家常便飯數不勝數。
確實擾亂治安。
沒毛病。
趙世澤略一點頭,笑笑。
趙世衝一手拽著一個,直接把癱軟在地的兩個人給拖了出去。
「接下來怎麽辦?」宋淩挽著袖子問。
溫謙整理著衣服下擺:「他們倆不是說,有個女學生,還有個她男朋友嗎?去和那兩個人會一會吧。」
「子不教,父之過。」葉維清笑了下:「光他們倆怎麽够。」
他朝外看看天色:「蔡玉婷和顧林生應該過來接人了。守著吧。」
這時候到了離開的時間。
家長們已經陸續聚在了山脚下,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開始跟著長輩們往家趕。
顧雪詩和陸宇豪看到了各自家裡的車子後,加快脚步奔過去。却是都在打開車門的一瞬間楞住了。
自家車裡坐著的……那是誰?
趙世衝面對著顧雪詩。
溫謙面對著陸宇豪。
他們抬手把這兩人給擒住,捂住口鼻順勢一帶,直接塞進了不遠處的另外兩輛車子裡。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非常快速。
顧雪詩和陸宇豪兩個人連點异樣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旁邊的那些人基本上不會留意到。
不過,有人是真的瞧見了不對勁。
秦瑟遠遠地看到了溫謙,看到了趙世衝。隱約還瞧見了穆堅。另外……宋淩怎麽也在這裡?
陌生的那人又是誰。
她心裡覺得疑惑,遲疑著往這邊走。
只是還沒靠近車子,就被個高大身影給攔在了半途中。
「一會兒你怎麽回去?」葉維清擋在秦瑟跟前,微笑著問:「是王嬸來接你嗎?」
早晨就是王嬸送秦瑟來到北山的。
開的就是她自個兒的那輛氣派十足的瑪莎拉蒂。
「對……」秦瑟說著,側身想要從他旁邊看看究竟怎麽回事了。
誰知剛剛偏過去一點點還不到九十度角,就再次被葉維清給攔了下來。
「不要去看。」葉維清說:「你先回去吧。」
如果是往常,秦瑟可能就直接走了。畢竟葉維清說的一切做的一切,她都會無條件去相信。
但是今天,她隱隱約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比如剛才溫謙離開的那輛車子。記憶告訴她,那是蔡玉婷的車子。但是蔡玉婷和溫謙怎麽能扯上關係的呢?
哦對了。蔡玉婷欠她帳的那件事。
秦瑟是想著,如果不關她的事,不理也就不理了。可是溫謙爲了她的案子,和蔡玉婷扯上,她總不好置之不理吧?
看葉維清不肯讓她通過,秦瑟也不想和葉維清鬧太僵,直截了當問:「二哥這次過來是不是爲了我的事情?」
她說的是蔡玉婷欠錢一事。
葉維清却是暗暗吃驚,以爲她知道了付明明跌落下去這件事的起因所在。
她會些武,葉維清知道。
以他的本事,武力制住她不成問題。
可他不想對她動粗。
眼看著秦瑟眼神堅定地繼續朝那邊探尋著,葉維清無奈地嘆息了聲,脚步一挪再次閃身攔在了她跟前。
秦瑟正要再次出聲詢問。
他却忽然俯身過來,凑到她的臉側。
灼熱的氣息近在咫尺。她甚至能够感覺到他呼吸時,氣流在她耳邊輕輕蹭過的溫暖觸感。
「別過去。」葉維清說:「如果你敢亂動的話,我就親你。」
他輕輕地笑著:「不如這樣。你多走一步,我就多親一下。怎麽樣?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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