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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反派豪門的親閨女 - 第33章字體大小: A+
     
    第 33 章

      岍市近郊有處地方, 依山傍水,風景很好。山下樹林環繞的地方,隱約可見有花園洋房。

      這是本市最早的別墅區。建成於接近二十年前,屬歐式風格。

      進入別墅區後,一路往前。行至最深處, 是最大的一處別墅。

      它占地很廣, 四周圍著乳白色西式欄柱。透過高高的雕花大門, 隱約可以看見裡面有寬大泳池,有繁花似錦的花園。另有小河從中穿過, 其上架著彎彎的拱橋。

      因此戶人家很少出現,只有管家和保姆時常出入。許多人不知道這裡是誰的房産。

      唯有最早搬進來的住戶知道, 這家姓葉。

      準確的說,它的主人是姓謝。葉不過是主人夫家的姓。

      三輛車子疾速駛入別墅區, 停在了這一家的大門前。

      溫謙和穆濤年紀够了有駕照。兩人各開一輛車子, 載著趙世衝和宋淩趕過來。他們的家人乘著這幾家的其他汽車回去。

      葉家的事情, 大院兒裡的人都知道。更何况這幾家和葉家一向親近,更是把那些破事瞭解得清楚明白。

      聽說葉維清和他未婚妻都趕過去了,幾家的長輩們非常理解和同情, 不用孩子們多說就讓溫謙他們幾個追了上來。

      葉維清他們到的時候, 透過擋風玻璃,遠遠看到別墅院外的大門已經被打開。

      門外,一位華髮老人在被六個虎背熊腰的漢子大力推搡後, 跌倒在地。

      「你們這些混蛋!快給我滾出去!」老人聲嘶力竭地喊著:「姓陸的, 告訴你, 你這種惡毒女人不得好死!」

      他年歲大了,嘶喊著的時候嗓子幾乎破音。

      老人剛才被人揍在了肋骨上,疼得站不起來。他倒在地上不住捶打地面,痛哭流涕:「太太啊!是我沒用!我沒能給您攔著這些賊匪啊!」

      「賊匪?」

      輪椅的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停在了他的跟前。

      陸媛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姓周的,不是我說你。瞧瞧你這奴才樣兒。怎麽?之前給謝明琳做狗沒做够,想要去地下繼續做著?」

      她看著地上的老人,恨得咬牙切齒。

      十幾年前她就來過這裡。

      就是這個『周伯』,一次次地幫著謝明琳在那邊攔她,還仗著自己會點功夫就把她趕出去。

      那時候他人到中年,正適合功夫最爐火純青的時候。

      現在他老了,再怎麽有本事,不也抵不過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

      陸媛恨透了他,指著他冷冷地笑:「你們給我好好地伺候著。我看他好像頭還沒流血、肋骨也沒斷?那可不成。不死得徹徹底底的話,怎麽去底下陪著他的好主人啊。」

      說罷,想起這個老人曾經對她做出的羞辱事情,陸媛恨極,口中積攢起一口濃痰就要朝他吐過去。

      誰知這時候她身邊離得最近的一個壯漢突然發出短促的驚叫。

      陸媛下意識地就側頭看過去。

      不料旁邊斜刺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來。

      那手扣住了她的臉頰,猛地用力卸掉她的下巴。往她嘴上一拍,再在她喉嚨口一順……

      那口濃痰就順著原路溜了回去。

      陸媛嘴巴不能動,嗓子眼兒下意識地縮了縮。濃痰就跟著咽了回去。

      「啊!!」她噁心得痛苦尖叫。

      趙世衝緩緩收手,途中朝她下巴順便拍了下。

      陸媛終於能够說話了,指著他怒斥:「哪兒來的小混蛋!竟然在我跟前放肆!」

      「葉家隔壁的隔壁,趙家的小混蛋。」趙世衝朝她揚揚下巴:「聽說過沒?」

      陸媛的臉色驟變。

      趙市長的貴子……

      不過一兩秒,她緩過神來,冷笑著支使那些壯漢:「給我綁了他!」

      趙家再厲害也比不過葉家去。

      等到立柏回來,管這小子姓什麽,統統不用理!

      陸媛靜等著那些漢子們立刻衝過來襲擊趙世衝。

      誰知她接連喊了幾句後都沒有人應聲。

      這裡樹很多。

      偏偏陸媛剛才驅使著輪椅過來後,爲了更方便羞辱周伯,硬生生讓輪椅轉了個方向。所以她現在周身一圈內,除了周伯和趙世衝,就是樹。

      臉上脖子上的傷還沒好。被割裂的皮膚剛剛開始愈合,稍微一扭動就疼得身體發顫。

      剛剛下巴被卸掉又安回去的過程裡,已經讓她疼得撕心裂肺了。現在可沒力氣去轉動脖子。

      陸媛努力去操縱輪椅。

      誰知輪椅的電動操控處出了問題,怎麽按都沒用。

      再去轉人工控制。

      ……居然還沒用?

      輪椅紋絲不動,怎麽拍怎麽按都毫無反應,靜得比假山還安穩。

      「怎麽回事!」陸媛急火攻心,用力拍打著輪椅的扶手,扯著嗓子喊:「人呢!來人啊!都死哪兒去了!」

      一個不小心,她拍在了自己受傷的腿上。不由得楞了下。

      就在她怔楞的這瞬間功夫,後面突然一股大力猛地襲來。

      連人帶著輪椅直接摔倒在地上。

      陸媛舊傷剛剛愈合一點點,再添新傷。

      她感覺到自己腿上剛剛接好的傷口再次斷裂,「啊」地一聲嚎叫後,驚聲尖叫:「來人啊!來人啊!」

      倒是真的有人走過來了。

      却不是她雇傭來的六個壯漢,而是幾個少年人。

      除了趙世衝外,緊跟著還有方、溫、穆、宋。

      最末了的,是葉維清和秦瑟。

      「原來是你們幾個小雜碎!」陸媛橫七竪八地躺在歪著的輪椅上,腿骨重新裂開疼得撕心裂肺,臉上脖子上的細小傷後撕扯著疼得鑽心,她不住地駡駡咧咧:「告訴你,你們幾個也橫不了多久了!一個個的看著就是短命鬼!」

      「喲,還短命鬼呢。」宋淩跳出來指著她的鼻子駡:「告訴你,老子長命百歲!短命的那是你!像你這樣噁心巴拉的醜女人老女人,才會提早下地獄!」

      陸媛還欲再駡。

      葉維清目光森然,長腿一邁閃身到她跟前。

      葉維清猛地抬脚朝著輪椅踹過去。

      誰知半途中一雙蒼老的手突然伸了出來,緊緊抱住他的腿。

      「少爺!」躺在地上的老人痛哭著喊道。

      葉維清垂眸望過去。

      是周伯。

      是那個在他小時候,拼著一身功夫努力保護他和母親,會抱著他在院子裡玩騎馬的長輩。

      周伯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忽然來的力氣和速度。

      他只知道,自己要努力護住小主人。

      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死死地把葉維清的腿抱在懷裡:「少爺!可別髒了您的脚!」

      葉維清怕自己弄疼了這位老人,緩緩收腿。

      就在他重新站好之後,周伯却是忽然跳了起來。

      「你個毒婦!毒婦!」年邁的老人下了死力氣,一拳拳狠命揍向那個輪椅上的身影:「我打死你!打死你!」

      周伯剛才是單槍匹馬對抗六個壯漢,所以落了下風。

      但是他一身功夫猶在,狠揍一個蛇蝎心腸狠毒女人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剛來的時候才四十多歲,在很好的主人手底下做事,滿懷豪情壯志。

      不料風雲突變。

      主人病故。

      他覺得是自己沒有護好主人,在强烈的自責裡渡過了十幾年。

      飛速蒼老。

      周伯涕泪交流,眼泪模糊了雙眼,只知道一拳拳猛擊上去。

      「够了。够了。」葉維清去拉他:「她已經昏過去了,您別累著。」

      秦瑟、溫謙和方湛廷一起幫忙去拉。

      周伯在極致的憤怒之下,已經幾乎聽不見別人在說什麽。腦海中只一個聲音在不停響起。

      就是她!就是這個狠毒的女人害死了太太!

      他一拳拳地砸在上面。任誰去拉他,也不管不顧。

      「媛媛!」有人在不遠處高聲叫喊:「周伯!你住手!你對她做了什麽!」

      這個嚴厲的聲音讓周伯渾身一顫。

      是了!

      這就是那個拋弃了太太的臭男人!

      全身力氣突然被抽光。他頽然地跌倒在地。

      幸好葉維清他們幾個就在身邊,忙扶住了他,讓他在旁邊坐好。

      葉立柏高喊一聲後拼命朝著陸媛跑過來。

      陸媛已經疼得說不出來話了。臉青青紫紫地腫著,身體沒有一處不在疼。內臟也不知道破裂沒有,呼吸都困難,一抽抽地全身巨疼。

      「我……」她想哭,却哭不出來:「我……」連話也說不完整。

      葉立柏跪在她的身邊,握住她的手。

      「別怕,我來了。都怪我!我不該這樣寵著你。」葉立柏心疼地一直落泪:「要不是我這樣慣著你,護著你。你又何至於這樣分不清輕重。」

      陸媛不敢置信地望著葉立柏。

      她爲這個男人付出了青春和幾十年的時光。他現在說她分不清輕重?

      「不然呢。」葉立柏讀懂了她眼神中的質問,眼中擒著泪花,給陸媛拂去傷口旁亂飄的發。

      他的溫柔讓陸媛安心下來。

      可是下一瞬,他的聲音却冰冷響起:「如果你分得清輕重,懂得衡量利弊,又怎麽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和孩子們對著幹?」

      陸媛瞪大了眼睛看他。

      面對著她的一次次眼神質問,葉立柏忽然煩躁起來。

      以前的她,漂亮溫柔,是朵美麗的解語花。他自然喜歡和她相親相愛。

      可是現在的她,又難看,脾氣又暴躁。無論和她說什麽,她都要拿自己受過的委屈和受的傷來說事兒,逼著他一步步退讓。

      現在她居然還和大院兒裡的孩子們橫起來了!

      這個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些孩子是什麽身份!

      如果兩邊起了衝突,她還指望著她一個沒名沒分的三兒,與這些嫡出的高官子弟擰著來?

      開什麽玩笑!

      說實話,葉立柏最近也對陸媛反感起來。

      他實在是受不了她頂著那張醜陋的臉一次次和他撒嬌賣萌,所以無論她說什麽,他都直接答應下來,免得不立刻同意的話,晚些時候還要無數次看她哼哼唧唧地和他撒嬌。

      誰知道這女人居然這樣毫無羞耻之心。

      居然非要凑著維清訂婚的這天搬過來。

      葉立柏知道後連開會都顧不上了,直接往這邊趕。

      然後就看到了之前那一幕。

      雖然反感陸媛現在的做法,可畢竟是自己疼愛了那麽多年的女人,心裡還是很心疼她的。

      心中怒火愈發濃烈。葉立柏猛地站起來,指著葉維清高聲呵斥:「你個混小子!媛媛做錯了什麽!你竟然這樣待她!上次你傷得她還不够?」

      「當然不够。」葉維清輕輕笑著。

      他的笑容讓葉立柏楞了楞。

      兒子已經很久沒對他笑了。

      可是此情此景下,他却看到了兒子久違的笑容。

      葉維清唇邊的笑意更深:「怎麽,你心疼了?哦對,你一向心疼她。怎麽說的來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哪有野花香。是不是,葉立柏?」

      突如其來的一聲直呼其名,讓葉立柏瞬間回過神來。

      「你什麽意思!」葉立柏指著葉維清的鼻子怒斥:「有話好好說!」

      葉維清莞爾:「如果我不肯呢。」

      說罷,他突然出脚,猛地朝著那團噁心的東西踹了過去。

      他用的力氣很大。

      陸媛連人帶著輪椅整個地翻了過去。

      沉重的輪椅壓在身上,陸媛直接昏迷。

      「葉維清!」葉立柏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喘息不定:「你還是不是個人!她已經……」

      「哦,還沒死是不是。」葉維清冷冷地說,偏頭朝著陸媛那邊看過去,目露森然。

      他那凶狠的目光,讓葉立柏心裡沒來由地一抖。

      這孩子動了殺心!

      葉立柏嚇得心都要不會跳了,想要上前去攔住葉維清。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你生什麽氣呀?」軟軟糯糯的女孩兒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秦瑟拉著葉維清的手,把他冰冷的指尖放在自己掌中努力揉搓著,借了自己的體溫給他一些溫暖:「不過是個登不上檯面的戲子而已,也值當你這樣生氣。」

      她掌心裡的暖意讓他慢慢回了神。

      葉維清低喃道:「可那女人……」

      「她如果真的這麽容易就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秦瑟輕輕地笑著,踮著脚尖,用手指輕觸葉維清的臉頰:「你該想著,得讓她活下去。生不如死才最好,是不是?而且,爲了這麽個惡毒的人,手上沾了人命,太不划算了對不對。」

      說罷,她偏頭朝著葉立柏一笑:「您說對不對啊,葉先生。」

      看葉立柏沒有接話,她又加重了語氣:「爲了那個毒婦而沾上人命。太不划算了,是不是?」

      雖然她在朝這邊甜甜笑著,葉立柏却深切感受到了她內心深處的厭惡和疏離。

      這丫頭是在逼他就範!

      逼著他聽從她的安排!

      但這個時候,葉維清只聽她的……

      爲了兒子,葉立柏不得不忍氣吞聲,只能順著秦瑟的意思說:「對。維清,你犯不著這樣。」

      秦瑟揉搓著葉維清的手:「走吧。宋淩他們都被嚇傻了,我們過去看看小六這傻的。」

      如果是以往,宋淩少不得嗷嚎一聲。

      可是現在,看到了四哥那凶狠暴戾的一面後,他也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訕訕地笑。

      秦瑟朝溫謙使了個眼色。

      溫謙會意,悄聲和趙世衝、穆濤說:「把那女人帶走。」頓了頓,「命留下。其他隨意。」

      趙世衝點點頭表示明白。

      穆濤不肯走:「讓小六和小五去吧。我在這裡殿後。」

      他是國防生,所學和平常的大學生完全不一樣。對周圍的環境尤其敏感。

      剛剛他敏捷地察覺到,葉立柏這次不是孤身前來。

      之前葉立柏的車子開到這兒,足足有五六輛車跟著。每一輛裡面都有人影晃動,細細去看,都坐滿了人。

      而且那些人身材壯實,在車內朝外探看的時候,姿勢保守且懂得隱藏自己的動作,絕非尋常人。

      粗略估計都是練過的。

      溫謙讀懂了穆濤的擔憂和提防,叫了宋淩和趙世衝負責把陸媛送出去。

      就在此時。

      葉立柏已然從剛才劇烈的情緒中恢復過來。

      他忽地轉身,朝向葉維清,語氣陰沉地說:「你怎麽回事。不好好地待在訂婚宴上,亂跑什麽。」

      之前葉立柏曾經問過老爺子,要不要去參加訂婚宴。

      却被老爺子嚴厲制止。

      葉立柏自己也知道,到時候老爺子的戰友、同僚、好友都會來。在這幫老革命的眼中,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混蛋。

      所以,爲免被這些老人們瞧不起後集體怒斥一通,他决定還是不去爲妙。

      想到兒子訂婚而自己不能出席,那種强壓下去的羞辱感,因爲陸媛的事情而重新浮了上來。

      葉立柏對著葉維清怒斥:「你給我說話!沒事兒來我這裡做什麽!」

      「你說,這裡是你的地盤?」

      不含有一絲溫度的話語聲忽然響起,讓葉立柏驀地楞了下。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冰冷的聲音來自於兒子葉維清,停了一瞬後,斬釘截鐵:「對!」

      「錯了。」葉維清忽然收起了面上冷意,浮起一絲笑容:「這兒以後,完全不屬你了。它是我的。」

      葉立柏被他給氣笑了:「怎麽著?你以爲趕走了陸媛,你就是這裡的老大了?告訴你,有我在,還沒你說話的份兒!」

      秦瑟忍不住勸道:「葉先生,沒瞭解具體情况的時候,話別說得太滿。」

      免得後面被打臉的時候,臉皮疼。

      葉立柏當即就要訓斥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姑娘。

      誰知穆濤他們坐的車上,突然又走下來了一個人。

      此人二十多歲的年紀,穿深藍色西裝。打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無笑意一本正經。

      瞧著就是個很不近人情的。

      男人緩步上前,不等走近這邊,已然揚聲開了口:「謝明琳女士曾經立下遺囑,她名下的所有財産,將在令公子訂婚的那天,由令公子正式全部接管。」

      說著,他拿出折著的一叠紙,抖開:「這是遺囑和所簽訂法律文書的複印件。葉先生如果不信的話,大可以看看。原件在謝女士所委托的律師手裡。而且公證處早已公證過,所有法律程序都很齊全。」

      葉立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他待在原處,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遂蹙眉望向已經走到了他身邊的嚴肅男人。

      「穆家小子。」葉立柏不悅地盯著對方:「你這是跟我在擺譜?」

      穆堅停下脚步,淡淡地看著葉立柏。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他沒打算跟來。

      但是葉維清知道陸媛的所作所爲後,爲保險起見,讓張律師和穆堅快速聯繫了下。由張律師複印好全部材料,交給穆堅。

      穆堅跟著上了穆濤他們的車子。

      穆堅是個文化人,打打殺殺的事情他是不管的。

      但是,有關法律相關的,自然由他出頭。

      穆堅絲毫都不被葉立柏的眼神所影響,依然保持著板著臉的模樣:「擺譜算不上,不過是一碼事歸一碼事罷了。首先,這裡已經由謝女士立遺囑,送給了葉維清。其次。既然這裡屬葉維清了,那麽。」

      他忽地抬手指向陸媛『離開』後所留下的輪椅;「這個女人硬闖私宅,是違法行爲。作爲人民法官,我有責任保護民衆的權益不受侵害。以這個女人的所作所爲,我完全有理由,也完全有義務需要對她做出相應處理。」

      相應處理?

      難不成媛媛病好後還要被送進牢裡去?

      葉立柏覺得腦殼一突一突地泛著疼。

      「你們給我好好說話。」他揉著眉心慢慢說著,回頭朝著自己車子的方向使了個眼色:「有什麽都坐下來好好講講,晚些再做决定。」

      穆濤立刻警惕起來,輕咳兩聲朝這邊的友人們示意,大家留心周圍。

      秦瑟不停地低頭看著手機,幾秒後,忽然笑了。

      「葉先生,憑著陸媛的所作所爲,我們爲什麽要坐下來好好說話。」她眉眼彎彎,語氣情况:「如果我不肯呢?你打算怎麽樣?」

      樹林中突然出現了二十多個人,朝著少年少女們這邊包抄過來。

      葉立柏就笑:「不肯也得肯。關乎大事,總要好好商量一下。不是嗎?」

      他朝那些人再次使了個眼色。

      正當那些人打算圍攻過來的時候,突然一聲大喊從不遠處響起。

      「都別動都別動。」

      這是由某種擴音器擴大後的聲音。

      音質不算太好,有點像廣場舞的那種大喇叭,刺刺拉拉的帶著雜音。

      伴隨著這有雜音的高喊聲,有汽車碾過樹葉的聲音接連響起。而且越來越近。

      衆人循聲看過去,就見一個車隊約莫三十多輛車子朝著這邊快速駛來。

      這個突發狀况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很快的,車隊在衆人跟前停了下來。呼呼啦啦下來至少上百人,擁擁擠擠朝著這邊奔跑。

      爲首的,赫然是秦國富。

      「哎呀,這位是誰?哦哦哦,原來是親家。」秦國富哈哈大笑,主動朝著葉立柏伸手:「親家公,頭一回見啊。你好你好。」

      葉立柏冷冷地看著他。

      秦國富絲毫都沒有被冷落的自覺,收回手後依然樂呵呵:「不愧是當官兒的。親家公您這氣質,真不一般。和我們就是不一樣。對吧?」

      最後倆字他是問的身後一百多個人。

      這些人都穿西裝打領帶,衣冠楚楚。年紀都不小了,眼眸中都是久經商戰的老成和世故。一看就是商場上的老闆和大腕兒們。

      更何况其中一些人,還是經常出現在電視臺或者是商界雜志上的大鰐們。

      大家跟著秦國富隨聲附和:「對啊對啊。老秦你說什麽都對!」

      這些人圍過來後,葉立柏帶來的那些人就不够看了。

      畢竟這些老闆們都是商界大鰐,掌握著國內的經濟命脉。誰都不敢隨意招惹了他們。

      啪啪啪。接連三聲。葉立柏拍手哼笑:「你行啊。姓秦的,你很行啊。這是要和我一决死戰了還是怎麽的?」

      「您別啊。」秦國富笑著拿出包烟,彈出一支,遞到葉立柏跟前:「商不和官鬥,我可不敢和您這位大人物針鋒相對。」

      葉立柏帶來的人裡,爲首的那個凑到葉立柏跟前:「葉先生,您看……」

      「撤吧。」葉立柏頽然地擺擺手。

      局勢到了這個地步,他真的沒辦法繼續硬抗下去。

      他其實幷沒有想到陸媛會提前到今天搬過來。

      之所以帶著這些人,是打算帶走陸媛的,讓她過幾天再說。

      誰知道碰上了謝明琳遺囑的事情,這就開始打算對付那些孩子。

      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國富居然弄了這麽一堆大腕兒來和他對峙。

      雖說民不和官鬥。

      但是,商界的頂級人物們,也是輕易不能招惹的。現在國際局勢都是如此,華國也是脫不開這種情况。

      葉立柏帶來的人陸續撤了回去。

      秦瑟拉著葉維清的手,跑到秦國富跟前:「爸!你速度够快啊!」

      「還說呢你!」秦國富朝女兒不住嘀咕:「你非給我發短信,說什麽趕快來救急。哦,你就這麽挖坑給你爹跳的?」

      秦國富收到女兒信息的時候嚇壞了。

      剛好他的哥兒們都趕了過來。

      那些弟兄們是中午時候在微信群裡看到了老秦的抱怨,知道他女兒訂婚典禮上自家人不多,所以驅車從恒城往岍市趕,特意救急給他增加人氣的。

      結果一群人趕到的是,人家訂婚宴已經散了。

      大家就相約著一同往回趕。結果還沒跑出岍市範圍呢,就聽老秦吆喝著去個地方救女兒。

      一群大老爺們兒,聽說兄弟家的乖寶貝有難處了,誰肯先走?幾十輛車晃晃蕩蕩就這麽一塊兒趕了過來。

      一百多名漢子就這麽杵在了葉維清家大門前。

      葉維清這才知道,穆濤他們幾個拖走那些壯漢的時候,秦瑟躲在後面戳手機,其實就是在找秦國富幫忙。

      她是怕陸媛留有後招,爲了保證這些人的安全,所以找了自家老爸。

      沒想到歪打正著,真的幫了大忙。

      葉維清緊緊握著秦瑟的手,上前半步,對著秦國富誠懇道:「爸,這次真的是謝謝您了。」

      簡短一句話,秦瑟氣得眼睛都直了。

      哦,這才剛訂婚呢,就叫上『爸』了?

      這傢伙喊得可真順溜啊。

      葉立柏剛要走呢,忽然聽到葉維清這麽一聲,拉開車門的手就頓在了那裡。

      「你們今天訂婚了。」他說。

      不是問句,是非常肯定的語氣。

      孩子們都沒理他。

      這個時候,葉立柏帶來的人和秦國富帶來的人都回到了車裡。

      面對著親家公的質問聲,秦國富爲了女兒和女婿挺身而出,回了句:「是啊。訂了。你幹嗎?」

      葉立柏盯著秦瑟:「維清都開口叫老秦『爸』了,你就不知道叫人的?」

      秦瑟很輕地嘆了口氣,神色裡滿是踟蹰和糾結。

      「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問題。就算我知道,」她猶豫躊躇著說,「也不代表我叫得出口啊。」

      「嗯?」葉立柏擰眉。

      簡簡單單的稱呼,一個字兒就能解决,有什麽喊不出來的。

      「我爸一向是護著我和維清的,所以維清喊得出口,因爲我爸做的都是身爲父親該做的事情。」秦瑟一臉無辜,慢吞吞地說:「可是您都沒對維清好過,我沒感受到您是他爸爸,又怎麽叫得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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