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長得好看的都喜歡騙人!
走出校門,人群一片嘩然。
宿宿聽見身邊傳來許多驚歎和竊竊私語,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司淨居然不想見他,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異樣。
他視線停留在屏幕上,思考著要不要乾脆告訴司淨自己已經知道他要回來了,到時候他都挑明了,司淨總不能真的那麽狠心,一面都不見吧。
可是宿宿信息編輯好了,遲遲沒有發出去。
萬一司淨還是不想見他呢?那怎麽辦?
宿宿消息半天沒發出去,司淨的消息倒是先來了。
“你在想什麽?”
宿宿冷酷無情:“反正沒想你。”
司淨氣定神閑:“是嗎。我還挺想你的。”
宿宿委屈,這人就是個小騙子。
宿宿:“司淨,今天我對你的喜歡少了一點。”
宿宿悶頭往前走,開闊道路上突然就被擋住去路。
一雙白色球鞋出現在視線中,宿宿微微抬頭,一道陰影打在身上。
這兩年宿宿長高不少,十五歲身高一七五,面前的人卻比他高不少,懷裡抱著一捧花,是粉色鬱金香。
宿宿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手,白皙修長,手背青筋若隱若現,十分漂亮。
他本以為對方會錯開,可始終沒有動靜。
那人右手捧著鬱金香,左手舉著傘,傘面微微向宿宿傾斜。
“為什麽?”
頭頂傳來熟悉的音色,和電話裡聽過的些微不同。
宿宿愣住,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對上他淡淡含笑的眼眸。
眸色區別於其他人,綠色瞳孔泛著幽幽光澤,滿頭金發被風吹起,他好像看了宿宿很久,眼裡隻裝得下他一個人。
“司淨……”宿宿木著臉喊道。
司淨挑眉,“為什麽今天要少喜歡我一點?”
宿宿怔怔看著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會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不再隔著手機,不再隔著遙遠的距離,只要他現在伸手就能碰到對方。
宿宿不知道多少次幻想過自己和司淨見面會是怎麽樣一副畫面,他覺得自己一定會高興得發瘋。
可是現在,宿宿先是覺得迷茫,然後毫無征兆紅了眼眶。
“你……”宿宿還沒開口,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他哪裡還顧得上生悶氣,滿腦子都是司淨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司淨兩手拿著東西,沒辦法給他擦眼淚,微微彎下腰,和他對視,“怎麽哭了?”
宿宿用手抹淚,委屈道:“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呀?早知道你要來接我,我就自己偷偷躲起來先哭了再來見你。”
司淨無奈,展開雙臂,將花和傘舉到宿宿背後,將他抱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肩頭,柔聲道:“別哭了,好多人看著呢。”
考試結束後,學校外面站著許多家長和學生,路過他們身邊都會多看兩眼。
宿宿把臉埋進他頸窩,故意將眼淚蹭在他皮膚上。
司淨不敢動,柔聲哄著。
或許是他太喜歡宿宿,就算他曾經最厭惡的事情,也可以非常坦然地接受。
“你回來幹嘛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了。”
司淨被他抱著,笑容寵溺,“決定得比較倉促,我也是臨走前一天才知道,不告訴你是擔心影響你考試。”
宿宿環在他腰上的手掐了一下,說:“你不要小看我好不好?乾爹都沒瞞著我。你要是提前告訴我,說不定我還會超常發揮呢。”
司淨側過頭,嗅著宿宿的發香,笑說:“我知道錯了。”
宿宿嗡聲說:“那你說對不起了嗎?”
司淨笑:“對不起!”
“哼。”宿宿抱緊他,“那我原諒你。”
“那我們就這麽抱著?”
宿宿怒道:“抱著怎麽了?你還怕丟臉?”
司淨知道這小祖宗心裡還有氣,點頭道:“行,抱吧,想抱多久抱多久。”
宿宿擦乾眼淚,悄悄抬頭往周圍看了一眼,發現好多同學在看他們,心裡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將司淨推開,低下頭掩飾性咳嗽一聲,說:“先欠著,回去再抱。”
司淨不置可否:“行,都聽你的。”
司淨退回去,將粉色鬱金香舉到他面前,“宿宿,恭喜畢業。”
“謝謝!”宿宿接過鬱金香,低頭輕嗅。
司淨撐傘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你知道粉色鬱金香的花語是什麽嗎?”
他的聲音不同於電話裡,真真切切就在耳邊。
宿宿感受過他身體的溫度,他走到身邊時,彼此垂落的手臂明明隔著一丁點兒距離,卻好像能夠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聽見司淨的話,宿宿神色怔愣,不自然地低下頭,“不、不知道啊。”
宿宿緊張時說話磕磕巴巴。
“是嗎。”司淨語氣淡淡,表示自己不相信。
宿宿側頭看去,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好像要把十年時間沒看到的全部補回來。
“是的……”宿宿像個鵪鶉似的點頭。
他頭一次希望自己的記憶力不要那麽好。
班級裡做過一次關於花卉的活動。
司淨手裡捧的粉色鬱金香,裡面摻雜著幾朵紅色鬱金香,它們的花語是——永遠的愛、熱烈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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