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把手裡的咖啡杯遞給了一個下人,這才淡淡地問簡鬱:“剛剛出去做什麽了?”
提起這個,簡鬱又有點難過了,抿了一下唇:“我去看那天種的菜苗,好像要凍死了。”
那麽一大塊地,到時候要是豐收的話,能有多少份醋溜白菜和蘿卜湯啊,凍死也太可惜了。
陸執看著簡鬱有些蔫蔫的模樣,難得認真解釋:“今天的溫度還不足以把菜苗凍死。”
“真的啊?”簡鬱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陸執被那亮晶晶的眸子盯著,點了一下頭:“嗯。”
簡鬱放下心來的同時,感歎了一聲:“陸先生,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他在別墅住的這段時間,發現了一個讓人驚訝的地方,那就是陸執好像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陸執看著簡鬱一臉讚歎的模樣,淡淡道:“這只是基本常識而已。”
簡鬱繼續感慨道:“這很厲害啊,比如我就什麽都不知道。”
陸執輕微地挑了一下眉,沒再說什麽。
這時,剛好傭人把咖啡遞給了他,他接過咖啡杯,重新上了樓。
簡鬱還處在菜苗原來不會被凍死的喜悅裡,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摸出來一看,居然是原身的母親打來的。
簡鬱對於原身的那對父母也算是有點了解。
那對夫妻好吃懶做,一開始還經營著父輩傳下來的一個廠子,算是經濟條件還不錯,結果經營不善,廠子很快就倒閉了。
夫妻倆平時就喜歡賭/博,廠子一垮,更是天天往賭場跑,輸得都快揭不開鍋了,想出了個把兒子嫁到豪門的主意,為的就是得到一筆錢。
簡鬱並不想接這兩人的電話,直接就掛斷了。
沒想到的是,對面緊接著就發了一條短信過來,讓他今天回家一趟,很明顯不達目的不罷休。
簡鬱無奈地把手機放回口袋裡,看來他今天必須得回去一趟了,不然依著那對夫妻的性子,很可能直接找到別墅來。
他先是上樓,翻出一條圍巾和手套戴上,然後才出了門。
第7章
簡家早先沒有敗落的時候,也是住在比較高檔的小區的,然而後來簡父簡母把那套房子輸了出去,轉而搬到了一個破舊的小區。
簡鬱打了車趕來,下車之後,他按照原身的記憶,摸索著走進筒子樓,來到了簡家門口。
隔著破舊的鐵門,他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吵了好一會才停下。
簡鬱這才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簡母從裡面打開了門。
簡母的身形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左右,以前也是過了一段時間富貴生活的,然而現在,連染黃的頭髮都褪出了黑色,也沒那個閑錢去理發店染回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簡鬱,簡母陰陽怪氣道:“喲,終於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住慣了大別墅,瞧不起我們這個窮窩了呢?”
簡鬱神情自若,笑了一下,用理所應當的語氣回答:“對啊。”
他平時待人接物都很禮貌,但面對簡父簡母這樣的人,平時那套顯然行不通,否則他們會變本加厲。
簡母一噎。
她有些不習慣地上下打量了簡鬱一眼,這小子平日裡不是任打任罵的嗎?今天怎麽還敢頂嘴了?
好在簡母以為簡鬱只是嫁去了豪門,所以性子高傲了一些,也沒有多想。
她讓開了門,對簡鬱說道:“還杵在門口做什麽,進來。”
簡鬱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後抬腳走進屋子。
屋子裡面也是破舊不堪,甚至窗戶還破了一個口子,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簡鬱怕冷,下意識地避開了風口,這才發現簡父也在。
簡父長得一臉豪橫,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見簡鬱走進來,直接就不客氣道:“今天叫你回家也很簡單,家裡沒錢了,你要支援點。”
簡鬱淡淡道:“我也沒錢。”
事實上,前兩天陸執剛給了他一張卡,他平時也沒什麽開銷,還沒動過那張卡裡的錢。
隨即走過來的簡母嗤笑了一聲:“簡鬱,你別以為嫁進了豪門,翅膀就硬了啊,我們可是你的父母,生你養你的人!”
簡鬱滿臉疑惑:“所以呢?”
簡母震聲道:“別裝糊塗!趕緊拿十萬來花花,我和你爸最近手裡太緊了,你沒看窗戶都破了個口子,至今沒找到人上門修嗎?”
簡鬱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表情:“說了我沒有。”
他並不打算給這對夫妻一分錢,首先簡父簡母並沒有給原身多少疼愛,整天不是打就是罵的,其次,陳淮之前來過,給了他們一筆錢。簡鬱不清楚那筆錢到底有多少,反正償還簡父簡母在原身身上投入的錢,綽綽有余。
“你……”簡父見簡鬱再三地拒絕,頓時怒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揚起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簡鬱絲毫不慌亂,瞥向他說道:“你可想清楚了,你這一巴掌下來,不僅得不到我手裡的錢,還要倒給我醫藥費。”
簡父氣得雙眼冒火:“我打死你個狗娘養的!”
簡母見狀,趕緊一把攔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慢慢想辦法。
過了好半天,簡父才放下手,依然是怒氣衝衝。
簡母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點:“小鬱,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麽話?我和你爸最近是缺錢了點,但主要還是想見你了,所以才讓你回來的,我們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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