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48 冰山美人精分帝
發信人:Hana(花花@戀愛ING),信區:Homosexual
標題:羊羊今天帶回來的奶茶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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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一下,北園門口的「有間奶茶鋪」。
發信人:Antelope(小羚羊@被迫戀愛ING)信區:Homosexual
標題:Re:羊羊今天帶回來的奶茶很好喝
發信站:煙山大學百年樹人BBS
那是我賣身換來的,一定要珍惜著喝。
凌揚是在遊戲裡認識帝釋的,他們是《魂淡OL》公測時第一批進入服務器的老玩家,因為玩得時間比別人久,遊戲數據自然比新手要漂亮一些。
在岱山人人都管帝釋叫大神,凌揚從來不覺得大神有什麼特別之處,在老服,他認識的大神可以論斤稱,基本上,只要跟他同期,宅一點的,都可以被叫做大神。
可他這麼想,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尤其是一些網遊文看多了的年輕小姑娘,以及一票意圖不軌的人妖,都以攀上大神作為自己的首要遊戲目標。
就在凌揚大一開學後不久,煙大的魂淡玩家舉行了一次小範圍線下聚會,凌揚意外地發現遊戲裡的帝釋竟然就是自己現實中的班長衛施,這奇妙的緣分讓二人一度關係很好。
彼時衛施正為遊戲中接連不斷的桃花煩心,凌揚見狀就提議把自己的女號徒弟介紹給好友擋煞,雖然他那個小徒弟是二缺了一點,但優點是獨立自強,從不黏人,正好符合衛施的要求。
《魂淡OL》中規定最低結婚等級是30級,凌揚提出這個意見的當天,小扣兒正好升到了30級。
凌揚至今還記得介紹兩人認識的那天,身材嬌小可愛一襲粉衣的琉璃扣款款走來,對帝釋說得第一句話,只有四個字:瓦素男銀。
對方的回覆更簡潔:無所謂。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結婚了。
因為這是一場形式婚姻,二人結得是最初級的露水姻緣,連婚禮都沒辦,前來觀禮的就只有關係最好的朋友三兩隻,直到後來其他人看到二人故意露出來的夫妻稱號後這件事才在服務器裡炸開了鍋。
小扣兒平素為人比較跳脫,說話很娘,又光明正大地承認自己是人妖,嫁給許多人都想染指的大神之後,在服務器內惹來不少非議。當時很多人都猜測二人只是形式婚姻,並懷著各式各樣的目的對小扣兒進行人身攻擊,可小扣兒向來對他們的說辭不屑一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衛施漸漸開始袒護起小扣兒,還主動帶他練級,用實際行動堵住悠悠之口,慢慢地,對二人婚姻性質的質疑聲便銷聲匿跡了不少。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簡直好到形影不離,給曾經放話要看二人笑話的人重重一個耳光,甚至有了模範夫妻的美譽,成為岱山著名的情侶檔,那個時候,夜狼還沒有遇到鈴鐺兒。
再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小扣兒突然要求離婚,但衛施卻沒有履行當初的承諾,甚至擅作主張開對方賬號,將二人結為情比金堅,這事在岱山鬧到沸沸揚揚。
小扣兒一氣之下潛入逝汶湖中心下線,從此再未出現過。
而衛施自那以後就每晚守在湖邊釣魚,這一釣就釣了整整半年之久,在岱山乃至全服,這件事都成為了一個動人的傳說,帝釋這個名字已經成為專情的代名詞,甚至連逝汶湖都成為了遊戲內的情侶約會勝地。
如今,那個集脫線二缺腦殘與一身的小扣兒正坐在自己面前,優雅高貴冷豔地向自己坦白身份,凌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真的是小扣兒?」
「嗯哼。」
「就是我的那個腦殘徒弟小扣兒?」
唐修文臉上露出意義不明的笑。
「就是說『瓦素男銀』的那個小扣兒?」
「事到如今你還在懷疑我的性別嗎?」
「就是問我要不要視頻看你JJ的小扣兒?」
唐修文音調上揚,「怎麼師父你想看嗎?」
凌揚下意識抓過面前的杯子穩定情緒,送到嘴邊之後才發現剛才他已經一口氣把奶茶喝光了。
唐修文打了個彈指,又給他叫了一杯,凌揚一口氣灌下去半杯這才鎮定了一些:「那班長他知道嗎?」
唐修文優雅地搖搖頭,「應該還不知道。」
「應該?還?」凌揚絕望地捂上眼睛,那就是應該快知道了。
「那麼我猜你現在選擇跟我坦白身份是因為遇上麻煩了,需要尋求為師的幫助。」
「那你的決定是什麼呀師父?」
「我還不知道你遇到的是什麼樣的麻煩。」
「他開始懷疑我了。」
「再見。」
「坐下!」
凌揚剛抬起一半的屁股被迫坐了回去,「好吧,那麼告訴為師,徒兒你是怎麼露出馬腳的?」
「不對,」凌揚改口,「你先跟我說說你當初為什麼突然要離婚?」
「哦,那個啊,」唐修文輕描淡寫道,「那時候我弟弟休假,來我宿舍玩兒,結果被他看到有人在遊戲裡叫我老婆,當時就用我的賬號跟帝釋吵了一架。我說我跟他只是玩遊戲而已,可他還是有意見,我見他不喜歡,所以就離嘍。」
凌揚簡直要瘋了,「就因為你那個兄控弟弟不同意這點小事,你就跟他離了?」
唐修文點點頭,「不然呢?」
「那你自己的態度呢?」
「我?」他聳聳肩,「我一開始也是因為師父你說要我幫忙演戲才同意的,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假的不是嗎?」
「可是後來你們明明很好啊?他幾乎每天都去帶你做這個做那個。」
唐修文冷笑一聲,「是他要帶我,關我什麼事,再說了,他私開我賬號結婚那筆帳我還沒跟他算呢,上學期沒掛了他已經很客氣了。」
凌揚:「……」
「那問題是,他後來為你釣了整整半年的魚,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嗎?」
「那只是因為他喜歡釣魚而已,再說了,他還是我學生,我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凌揚慶幸道,「原來老師您還是有師德的。」
「師德是什麼,能吃麼?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他那種類型,撲克臉很悶。」
凌揚:「……」
「就算要搞師生戀,也要跟我喜歡的那一型,我最喜歡性格開朗的陽光型,就像……」唐修文聲音拉長,食指摩擦著下巴,眯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凌揚。
凌揚菊花一緊。
「……我弟弟那種。」
凌揚長吁一口氣,「拜託老師您以後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劍情的會長私下找過我,」唐修文突然話題一轉,「你是不是把身份暴露給他了?」
「那個變態找過你?我是被迫曝光的,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無非就是暗示我他知道了我的身份,要我收斂一些,真好笑,我不過上你的號幫你打過幾次小副本而已,這都不可以?」
「……這傢伙果然護犢子,」凌揚自言自語道。
「不過主要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是你。」
「我?」
「我在新服一直很低調,老老實實從來沒惹過事。反倒是師父你,緋聞不要錢似的一樁連著一樁,三天兩頭就上八卦版頭條。」
凌揚無語,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是群眾捕風捉影的能力太強!
「昨天花滿樓的事,有人錄了視頻,包括你最後那句話在內,要是有心人看到了,一定會發現問題。」
「……這個,班長他應該不會特地去看這種視頻吧?」
「你最好祈禱他看不到,不然的話……」
凌揚又是菊花一緊。
「期末我連你一起掛。」
凌揚:「……」
「好了,」唐修文擺擺手,「閒話完畢,我該說正經事了。」
「我靠難道剛才那些都不叫正經事嗎?!」
「前幾天衛施去我電腦裡拷課件,結果不小心被他發現我硬盤裡的遊戲客戶端。」
「……老師你也太不小心了一點吧!!!」
唐修文根本就不理會凌揚的咆哮,「他之前有我的賬號,見過我在官網登陸的IP,知道我是煙大的,我每週二週五有晚課又鐵定不會上線,現在又看到了客戶端,所以,你懂得。」
「我不懂!!!」
「我當時編了個藉口,說那是學生來我宿舍玩兒,在我電腦裡拷的。」
「哈哈哈,真好笑,老師您是文院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哪個不長眼的敢去你宿舍打遊戲,他一定是跟你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唐修文又笑了。
凌揚呆若木雞。
他突然繃直身體,似乎整個人都戒備起來,片刻後,又像失去全身力氣一般癱了下去,趴倒在桌子上。
「你現在懂了?」唐修文嘴角勾得無比邪惡。
凌揚不說話,就用頭去撞桌子。
「畢竟這件事也算因你而起,我現在是在給你補救的機會,」唐修文慢條斯理地喝完面前的奶茶,站起身來,「話我都說完了,沒問題的話就這樣吧,跟我有不可告人關係的凌·揚·同·學。」
凌揚憤慨地抬起頭,「兩杯奶茶就想逼我賣身?不行,」他揚起聲音,「老闆再來一杯打包帶走!」
凌揚拎著奶茶有氣無力地跟在唐修文身後出門,一出去就聽旁邊有聲音傳來,「老師,凌揚。」
凌揚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僵了,這一秒他終於懂了什麼叫冤家路窄。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衛施慢慢走了過來。
唐修文看向凌揚,凌揚連忙轉頭回覆衛施,「我找班導討論一下我入黨的問題。」
「入黨?」
凌揚拍了拍胸口,「在下根紅苗正,家裡三代紅軍,入黨一事我是勢在必得,這個名額班長你千萬別跟我爭。」
凌揚知道這個藉口雖然蠢了點,但總比承認他和唐修文是那種關係好吧!
衛施狐疑地瞪著他,凌揚連忙一扯唐修文的袖子,「老師,關於入黨申請書的細節我還想跟您詳細討論下,不介意的話我們邊走邊聊。」
凌揚拉起唐修文轉身就走,沒有注意到身後之人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時眼中迸發出的強烈光芒。
49、Chapter.49 沉睡之獅今甦醒
發信人:Antelope(小羚羊,要抓狂),信區:Homosexual
標題:求助,如何擺脫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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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果體360度空翻打滾求助!
發信人:Lionking(沉睡的獅子)信區:Homosexual
標題:Re:求助,如何擺脫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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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他想要的。
有人悄無聲息地推開了737寢室的大門,寢室裡只有熊哥一個,正下戰場殺得熱火朝天,一邊還在YY上吼著:
「來古道,古道被人守了!草,草,草,干死那個遠程!老子被變羊了速度求驅散!」
來人在他背後默默看了半天,突然幽幽開了口,「你大爺。」
「你大爺!」熊哥條件反射地罵回去,過了幾秒,突然感覺不對,摘下耳機往後一看,嚇了一跳。
「班長你怎麼來了?別站著,坐啊。」
「來關心一下同學的課餘生活。」
「啊哈哈,這有什麼好看的,打遊戲嘛,不違反紀律吧?」
衛施搖搖頭,「我不知道你也打網遊,以前你不是不玩兒的嗎?」
「是啊,最近才開始的,還挺有意思的。」
衛施坐下來看他打了一會兒,狀似隨意道,「這遊戲看起有點眼熟,凌揚是不是以前也玩兒這個?」
「可不嘛,他大一一直在玩兒。」
「那……他現在還在玩兒?」
「在,不過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什麼意思?」
「他以前在老服,我在新服,本來以為不在同一個服務器,沒想到他轉服了。」
「凌揚轉服了?他去了霖山?」
「呀?班長你也知道這個?」
衛施皺了皺眉。
「這麼說你們兩個現在在一起玩兒了?他還用之前的名字嗎?」
「說起這個你倒提醒我了,我問了他,結果被他岔開,回頭我還得好好審訊審訊這小子。」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在霖山的?」
「嘿,說來就巧了。」
熊哥把昨晚遊戲裡發生的事和今天宿舍的一幕原原本本跟衛施講了一遍,說得叫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衛施不動聲色地聽完全程,默默過濾掉無用元素。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遊戲裡跟人約戰,報出了真實地址,凌揚看到了,以他愛湊熱鬧的個性,地址又恰好是你們的寢室,所以他也來圍觀了是嗎?」
「沒錯。」
「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報地址的時候,是在世界頻道說的,還是在當前頻道說的?」
熊哥一怔,「這上哪記得去?」
「你再好好想想。」
熊哥仔細回憶起來,「當時我在當前頻道里跟那SB吵,後來他就叫囂著真人PK,然後我就直接打字回他了,應該沒有切頻道……沒錯,就是在當前頻道說的。」
「那麼說凌揚當時就在現場?」
「應該……是吧。」
「當時在場的都有誰?」
「哇~你不是吧班長,現場好幾百號人呢,我哪能記得住。」
「你仔細回憶一下,想起幾個是幾個。」
熊男又想了想,一拍手,「是了,當時我怕那孫子放狠話又不敢來,特地截圖存檔來著,等我調出來給你看。」
衛施眸色一亮,把椅子朝電腦挪了挪。
「我看看,截圖保存在哪裡來著……啊,是這張了。」熊哥翻出要找的圖片,雙擊放大。
衛施一眼掃過去,果然畫面上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這還僅僅是拍到的一部分。
他迅速把在場的人的名字過了一遍。
「這個賀大爺就是跟你約戰的人?」
「對。」
「你知道他是哪兒的嗎?」
「聽凌揚說他是體院的什麼噴火龍?」
衛施指著屏幕上的某個人,「這個人是體院的嗎?」
熊哥湊過去認了認,「沒錯,他們體院的人名字前面都有落冥兩個字。」
「這個賀大爺為什麼沒有?」
「那我就不清楚了。」
衛施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謝你了。」
「小意思,不過你打聽這個幹嘛?」
「滿足一下好奇心。」
衛施走到門口,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問道:
「你說今天架沒打成是因為班導恰好來了?」
「對,真巧。」
「他有沒有說來做什麼?」
「誒?不是突擊查寢嗎?難道沒查你們寢室?」
「今晚我不在寢室。」
「哦……不過話說回來,體院的人走了以後他也跟著凌揚一起下樓了。」
衛施點點頭,「我知道了。」
衛施回到寢室,打開電腦,他的室友洗漱完端著臉盆回來了。
「又玩兒遊戲啊?天天上線釣魚有什麼意思。」
衛施沒回他的問題,「今晚六點多那會兒你在寢室嗎?」
「在啊,我見食堂人太多,就打回來吃了。」
「然後你一直在?沒離開?」
「沒,我攢了一個月的美劇,就等著今天看呢,你也知道那玩意一看就停不下來,一直到剛剛才看完。」
「今天班導來查寢了你知道嗎?」
「不是吧?我還用熱得快燒水來著。」
「你沒見到他?」
「他壓根就沒來咱屋啊。」
衛施眯起了眼睛。
【私聊】落冥獅:老賀。
【私聊】賀大爺:??你是誰?
【私聊】落冥獅:你今天去煙大找那SB打架了?
【私聊】賀大爺:對,老子是去了。
【私聊】落冥獅:結果呢?
【私聊】賀大爺:你問這個幹嘛?
【私聊】落冥獅:現在外面大家都在傳你沒打過人家,給咱體院丟人了。
【私聊】賀大爺:臥槽!這誰TM說的!
【私聊】落冥獅:反正是煙大那邊傳出來的。
【私聊】賀大爺:我日他們大爺!
【私聊】落冥獅:到底怎麼回事?
【私聊】賀大爺:老子前腳剛到,那SB的導員死巧不巧地後腳就到了,還害我被那SB佔了便宜!
【私聊】落冥獅:所以你們沒有打成?
【私聊】賀大爺:當著人家導員的面打嗎?我又不是混黑社會的!
【私聊】落冥獅:看來是有人冤枉你,故意造謠。
【私聊】賀大爺:要是被老子查出來弄不死他!
【私聊】落冥獅:那你仔細回想下,今晚都有誰在場,這事兒可能是誰傳出來的?
【私聊】賀大爺:有誰在場?我想想……那SB和他導員,我,還有戚風。
【私聊】落冥獅:就你們四個?
【私聊】賀大爺:哦不對!還有一個!草我知道是誰幹得了,那傢伙一向跟我有仇,一定是他!
【私聊】落冥獅:也是咱服的?你知道他叫什麼嗎?
【私聊】賀大爺:廢話!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凌揚躺在床上,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想著想著他突然坐了起來,「啊呀!」
【私聊】鈴鐺兒:大爺大爺大爺大爺!
【私聊】賀大爺:鈴鐺兒你怎麼了,激動什麼?
【私聊】鈴鐺兒:我突然想起來今晚你和你大爺約戰,戰況如何?
【私聊】賀大爺:我靠,你能不那麼叫他不?聽著真彆扭!
【私聊】鈴鐺兒:哎呀,那些都不是重點,告訴我告訴我,打架結果怎樣?
【私聊】賀大爺:你問這個幹嘛?
【私聊】鈴鐺兒:人家八卦嘛。
【私聊】賀大爺:別提了,我到那兒還沒打起來,他們導員居然來了,真TM會趕點兒。
【私聊】鈴鐺兒:然後吶?
【私聊】賀大爺:然後?然後我就走了唄,難道還當著老師的面打架嗎?
【私聊】鈴鐺兒:哦,醬紫啊……
【私聊】賀大爺:更特麼可惡的是對方還到處散播謠言,說我打輸了,我懷疑他們跟本就是跟導員串通好的,不敢打就來陰的。
【私聊】鈴鐺兒:散播謠言??
【私聊】賀大爺:一定又是那個什麼落冥影干的,最好別叫老子逮住!
【私聊】鈴鐺兒:( ⊙ o ⊙)落冥影不是咱學校的嗎?
【私聊】賀大爺:不是!鬼知道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私聊】鈴鐺兒:你的意思是當時他也在現場?
【私聊】賀大爺:對!真是見了鬼!走哪裡都能遇上,陰魂不散!
【私聊】鈴鐺兒:……興許是緣分呢?
【私聊】賀大爺:跟他有緣分?我呸!不過真奇怪,你們今天一個兩個都打聽他幹嘛?
凌揚心一沉。
【私聊】鈴鐺兒:你們???還有誰問過你落冥影的事?
【私聊】賀大爺:一個叫落冥獅的人,看樣子是咱學校的,不過我不認識。
凌揚手掌捂上嘴巴,壞了。
衛施的面前擺了一張紙,上面寫了一個等式,小羚羊=落冥影。
他在遊戲中搜索了一下落冥影這個名字,出現一個沒滿級的武士,沒有加幫會,衛施本能地覺得,這不像是凌揚的風格。
雖說凌揚對很多職業都有涉獵,但最有興趣的還是祭司,尤其是自然系祭司,這已經是凌揚的一個標誌。
衛施打開《魂淡OL》官方論壇,凌揚是一個不知道低調為何物的傢伙,他不玩遊戲便罷,只要他還在遊戲中一天,就絕對安靜不下來,這點衛施可以打包票。
他在論壇中搜索落冥影,發現這個名字在最近一段時間內出鏡率很高,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其他四個名字:落冥風、賀大爺、夜狼和鈴鐺兒。
落冥風這個名字衛施知道,是BBS上的Sevenwind,凌揚失蹤後跟他走得很近,他曾經拜託白礱去查他,結果後來白礱沒有了消息。
賀大爺是跟熊哥約戰的人,也不可能是他。
夜狼和鈴鐺兒貌似是一對夫妻,衛施又回到遊戲裡查了查,這兩人一個戰士,一個祭司,兩個人都隸屬於同一幫會,劍情。
衛施繼續在論壇裡搜索劍情和鈴鐺兒的線索,發現幾件很有趣的舊聞。
一是鈴鐺兒這個號曾經騙過錢,消失過一段時間,再出現後號稱自己出車禍失憶,同時被盜號,再度出現後開始跟敵對幫會的會長落冥風傳緋聞;
二是劍情曾經全服FD過呼延覺,但是沒有任何打法傳出來,論壇上玩家普遍質疑他們使用外掛,甚至連GM都出面調查了此事,但是結果顯示他們並沒有違反遊戲條例,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三是鈴鐺兒作為外援參與了落冥的開荒,該團隊是霖山第一支打通月亮井的隊伍,同一時間她還與落冥風和落冥小哥組成了3V3競技場戰隊「小風鈴」;
最後便是落冥影這個ID橫空出現,跟鈴鐺兒的老公夜狼走得很近,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衛施在搜索中還看到有人把昨天發生的事拍成了視頻,他點開反覆看了幾遍,發現花滿樓從勝出的那一局開始,整個人的操作就像換了一個人,但此人全程並沒有下過線,也就是說,如有代打,這代打的人一定就在花滿樓身邊。
衛施又把視頻重頭放了一遍,這次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聊天窗口上,終於,他找到了他想要找的東西。
【當前】花滿樓:小扣兒,復活!
衛施牽起了嘴角。
他拿起筆,在落冥影后面又畫了一個等號。
——小羚羊=落冥影=鈴鐺兒
至於那個花滿樓,八成就是跟凌揚合租的對象,衛施記得他的BBS ID是……
——Hana=花滿樓
至於另外一個人……
【私聊】落冥獅:你好,請問是劍情的幫主嗎?
慕容一上線就收到這樣一條消息,好像此人是特地在線等他。每個幫會的信息都可以在幫會管理員那裡查詢到,是不是幫主一目瞭然,此人明顯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例行開場白而已。
慕容點擊對方的名字查看了一下,是一個一級的小號。
【私聊】慕容霏天:何事?
【私聊】落冥獅:想冒昧地向你打聽一個人。
【私聊】慕容霏天:何人?
【私聊】落冥獅:貴會成員鈴鐺兒的徒弟。
慕容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不由笑了出來。
他的室友看到了這一幕,「發生了什麼事,笑得這麼神秘?」
慕容懶洋洋地似答非答道,「沉睡的獅子甦醒了。」
「哈?」
第二天早上,衛施的室友起床,看到地上掉了一張紙。
「衛施,這是你掉的不?」他撿起來看,「你這列得什麼公式,我怎麼看不懂?」
那上面只寫了三行字,最後一行用一個醒目的圈圈起,室友的注意力直接被吸引過去。
——扣兒=相公、請溫柔地
衛施從上鋪伸手把紙接了回去,揉成一團扔掉,「沒用了。」
50、Chapter.50 山雨欲來風滿樓
發信人:Ironman(鋼鐵俠?預防艾滋人人有責),信區:Homosexual
標題:寢室裡有志願者來發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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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世界艾滋病日的公益宣傳。
發信人:Antelope(小羚羊關心公益),信區:Homosexual
標題:Re:寢室裡有志願者來髮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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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這些不住寢室的人怎麼領?
凌揚這天超難得起了個大早,實際上,前一天晚上他就沒有睡好,自從得知衛施私下找暴暴龍打探到他的賬號(之一)後,他就一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他這會兒會不會已經把我人肉出來了?」凌揚趴在唐修文宿舍的桌子上長吁短嘆。
「只要是你走過的路,草都被啃禿了,順藤摸瓜,一點都不難。」唐修文好整以暇地雙腿交疊坐在另一張椅子上,膝上攤開一本書,但又許久沒有翻頁,不曉得心裡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喂,老師你那麼幸災樂禍做什麼,咱倆之間可是唇亡齒寒的關係!」
「我真是後悔跟你有這種關係,」唐修文冷哼道,「真是不怕獅子一般的對手,就怕羚羊一般的隊友。」
唐修文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一看,嘁了一聲。
「衛施同學,請問有什麼事?」
凌揚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正襟危坐,豎起耳朵。
只見唐修文斂眉道,「我不著急要,不必麻煩你特地跑一趟。」
那邊又說了些什麼,唐修文再次拒絕,「你不用過來,我這裡不方便……你在樓下了?」
唐修文啪地一聲扣了手機,鳳眸再次眯了起來,似乎在醞釀什麼計謀。
「不是吧,班長要來?」
唐修文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思索了兩秒,「就這樣吧。」
他站起來就往凌揚的方向走去。
「就哪樣?」
唐修文已經來到凌揚面前,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撈起來,「脫衣服。」
「啥??老師你要做什麼?」凌揚一臉的驚悚。
「讓他死心。」
唐修文邊說邊去解凌揚的衣服,事發突然,凌揚毫無防備,等他從巨大震驚中反應過來時,自己的上衣已經被唐修文脫得精光。
「喂!!!!」
唐修文雙手抓住凌揚的肩膀,邪魅一笑,湊了上去。
凌揚大腦頓時當機。
唐修文一吻結束,摩擦著凌揚的鎖骨,滿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然後用力把他推到床上去。
「躺著。」
他又撩過來一床被子,「蓋上。」
凌揚像個機器人似得一步步照做,然後看著唐修文轉過身去飛快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凌揚不知為什麼到這個時間腦子裡浮現的念頭居然還是「身材真好……」
唐修文手一揚套上一件浴袍,那動作瀟灑得就像動作片裡的大俠。
他把衣帶鬆鬆垮垮地在腰間一紮,半抹酥胸依舊袒露外面,凌揚簡直看傻了。
唐修文把地上散落的二人的衣物撿起,從床邊開始,一件件重新扔回到地上,一直扔到門口,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一腳把門口擺放整齊的鞋子踢得七零八落,就像兩個人進屋連鞋都來不及脫就迫不及待地糾纏在一起一般。
凌揚絕望地用被子矇住了頭。
唐修文一直等到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大聲,這才一把拉開門,胸口還劇烈起伏著,似乎剛剛在進行某種劇烈的運動。
他身上的浴袍一看就是臨時披上去的,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胸前某點若隱若現,呼吸略顯急促,臉上還帶著明顯欲求被中斷的不滿神色。
表情萬年不變的衛施居然被這個樣子的唐修文弄到有一剎那的恍惚。
唐修文伸出手去,「東西拿來,你可以走了。」
衛施透過唐修文向他身後打望,見到室內混亂的景象,臉色一沉。
「看夠了沒有?」唐修文冷冷道。
「誰在裡面?」衛施的視線最終落在隆起的被子上。
「關你什麼事?」
衛施一把推開他就往屋裡走,唐修文作勢要攔,「你要擅闖教師宿舍嗎?」
衛施根本不理會他,徑直往裡走,唐修文不想跟他做肢體接觸,只擺了個姿態就退到一邊,雙臂交叉倚著牆,準備看戲。
衛施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凌揚一臉無辜地舉起右手,「HI~班長,真是好巧。」
他上身赤裸,臉色因為悶在被子裡缺氧有些微微泛紅,鎖骨附近一處明顯的吻痕,想不讓人注意到都難。
衛施握緊了拳頭,凌揚暗叫糟糕,他不會是想打我吧。
好在衛施只是默默注視了他一會兒,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唐修文反倒在門口把他截住,「真不好意思被你看到了,」他的語氣中一點不好意思都聽不出來,「不過因為我的身份比較特殊,能不能拜託衛施同學幫我們保密?」
衛施冷冷地瞪著他,二人無聲地對視著,波瀾不驚的表面下暗流湧動。
衛施終於走了,凌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自肺腑地感慨,「我還以為自己是男豬腳,鬧了半天只是個炮灰男配……」
「能做我的炮灰,也算是你的福氣,」唐修文剛剛擺脫了一個大麻煩,連語調都顯得輕鬆。
「啊~~我不能接受我的親親徒弟變成這個樣子!你還我小扣兒來!!」凌揚憤慨地叫道。
唐修文低下頭,再抬起來時整個人已經換了一副表情,「師父~~人家的床是不是很香很軟?你要是沒躺夠的話,不如我們來做點別的~\(≧▽≦)/~?」
凌揚一個軲轆翻起來就開始穿衣服。
從教師宿舍裡出來,凌揚被戶外的冷空氣凍得打了個激靈,不由自主護緊了外套。
啊,不知不覺已經是十二月了,距離第一次在遊戲裡遇到夜狼已經過了整整五個月。這五個月來凌揚精分了各種身份與對方接觸,現在他確信葉朗對他不是完全無動於衷,也該是真相大白於天下的時候了,就算對方要生氣也好,再這麼精分下去,恐怕連他自己都要崩潰。
一個拿著一打傳單的人在半路攔下了凌揚。
「這位同學你好,今天是世界艾滋病日,請看下我們的傳單吧,關心預防艾滋病人人有責。」
凌揚接了過來,「好說好說,我最關心公益了。」
對方聽了很高興,連忙又從兜裡掏出一打紀念品,「這是我們派發的紀念品,原本應該一人一個的,既然你這麼關心公益,就多送你一些吧。」
凌揚哭笑不得地接過那一打保險套,心想就是不知道朗哥腎好不好,這麼多得用到什麼時候去,也不知道這東西有保質期沒。
凌揚到家的時候,葉朗居然在。
葉朗也不知道為什麼,昨天一整天沒有見到凌揚,今天神差鬼使地就過來了,連理由都沒想好,誰知道早上沒有課又愛睡懶覺的凌揚竟然一大早就出去了。
徐賢自從知道凌揚就是鈴鐺兒的真相後,再見到葉朗難免有些心虛,給他開了門就借課遁,葉朗獨自待了一陣正想離開,對方就開門回來了,好在凌揚看到葉朗時心情不錯,都沒有問他為什麼會過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葉朗問。
「唔,有點事,去了趟我們班導宿舍。」凌揚一邊脫外套一邊回答他,不留神一個東西從外套口袋中掉落。
凌揚沒注意,葉朗幫他撿了起來,在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之後葉朗的臉色變了。
「啊,那個,」凌揚這才意識到自己掉了什麼,「那是路上志願者發的,今天不是什麼世界艾滋病日麼。」
「發了一打?」葉朗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凌揚被噎住了,「……我關心公益嘛。」
「哦對了,你看我還有傳單呢,」凌揚連忙去兜裡翻傳單,翻了半天卻沒翻到,糟糕,該不會是半路掉出去了吧。
葉朗默默地把套子遞給手忙腳亂的凌揚,對方口裡還在不住地解釋,「我沒騙你,真得是路上發的,哎呀該死的掉到哪裡去了。」
葉朗的手突然抬了起來,落在凌揚的脖子上,凌揚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蒙了,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詫異地望著對方。
葉朗的大拇指摸上了凌揚的鎖骨,「這是什麼?」
凌揚心中一驚,本能地就想撒謊掩飾過去,「蚊、蚊子咬的。」
「現在是十二月。」葉朗的聲音比戶外的溫度還冷。
凌揚一愣神,方才那一瞬間他似乎見到對方被夜狼附體。
「不是,這個真得不是你想得那樣,這個,他這個……」凌揚鬱悶了,總不能這個時候說這是被小扣兒強吻得吧。
葉朗看到對方那副慌亂的樣子,又回想起早上見到徐賢時對方閃爍其詞的不自然,終於意識一個問題,凌揚或許不是早起外出,而是根本就徹夜未歸。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他覺得繼續待在這裡搞不好情緒會失控,繞過凌揚就出去了,把門重重地摔在身後。
凌揚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這根本就是早上那一幕的歷史重演,只是自己的地理位置從床上轉移到地上……可無論在哪裡他都是最悲催最無辜的那個好不好!
還有,剛才葉朗那個反應難道是在吃醋嗎?
不對,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完全誤會了啊啊啊!!!
※
「葉朗,喂,葉朗!」同組的同學猛地拉開葉朗的手,不過還是遲了一步,葉朗感到左手傳來一陣疼痛。
「葉朗你沒事吧,焊電路板你都敢走神?」
葉朗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的虎口,已經起了一塊明顯的燙傷,有起泡的跡象。
同學拿起葉朗的半成品檢查著,「得,這裡的元件都焊壞了,你這個收音機怕是收不到台了。」
葉朗一整天都壓著一股無名火,此刻把電烙鐵往槍架上一擱,起身就要走人。
「葉朗你去哪兒?」
「不焊了。」
「哇不是吧,電工實習你都逃?那你要怎麼交作業啊?」
下午兩點起來吃早飯的慕容從小吃城裡面出來,與一身低氣壓的葉朗撞了個正著。
「喲,這又誰惹我們家MT生氣了,你看你這氣場,方圓百里都要無活物了。」慕容調侃道。
葉朗今天沒心思與任何人周旋,他現在只想回寢室開遊戲下戰場殺人發洩一下。
葉家的家訓是低調做人,踏實做事,一直以來,他都在現實中把自己的脾氣隱藏得很好,只有在網絡上才會肆無忌憚地恢複本性。
在與凌揚的接觸中,葉朗更是把性格中耐心的那一面發揮到極致,毫無怨言地陪對方做PTSD復健,連他自己都認為自己的性子在逐漸轉好。
然而自從早上在凌揚家見到那一幕起,他就始終徘徊在失控的邊緣,如果當時留在那裡,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傷害對方的事來。
慕容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猜出個七八分,一把勾住對方脖子往前走,「啊拉啊拉,是不是你的小男友又惹你生氣了?哎,我明明都提醒過他了,那傢伙真是沒記性。」
葉朗發現對方話中的疑點,「你提醒過他?什麼意思?」葉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把慕容口中的小男友自動代入為凌揚。
慕容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來他還沒跟你坦白啊。」
「坦白什麼?」
「坦白他喜歡你啊。」
葉朗怔了怔,「真的?」
「當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哥哥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葉朗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不過我猜……」慕容賣起了關子。
「你猜什麼?」葉朗見他遲遲不講,忍不住追問。
「他不跟你說的理由是因為他心存顧慮。」
「什麼顧慮?」慕容掛在葉朗脖子上的手大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這就要你自己去想了,還有,必要的時候,你要主動一些,別忘了,你是狼,他是羊,是你要把他叼回窩裡,別總讓羊牽著鼻子走。」
慕容見葉朗還是一臉困惑,提議道,「咱幫裡也好久沒聚了,後天週六,不如我去飯店定個包間,把你的小男友也叫上,大家一起吃頓飯如何?」
葉朗遲疑著點了點頭。
※
白礱與徐賢約好了下午三點見面,煙大校園這麼大,他竟意外地遇上了衛施。
在凌揚玩兒失蹤,衛施被唐修文發配西部期間,衛施主動在網上找到白礱,白礱接受了對方的提議,與他合作追查凌揚的下落。
然而在找到凌揚之後,卻在對方的要求下與衛施中斷往來,決口不問凌揚徒弟的去向,在這一點上,白礱自知有愧,再度碰面難免尷尬。
反倒是衛施主動跟白礱打了招呼,之前放他鴿子的事情就像沒發生過,白礱不禁心生疑惑。
衛施說話向來不拐彎抹角,問過好之後就把話題直接轉到凌揚身上。
昨夜他跟慕容二人密談直到熄燈,這個劍情幫會的幫主知道的事情比他想像中要多得多,二人在某些觀點上志同道合。在得到衛施想要的情報後,慕容還主動透露給他不少關於凌揚的「三角戀情」,衛施是個聰明人,對於這種情報,當然不會只作為八卦去聽。
「聽說凌揚最近又找了個直人?你不怕他重蹈覆轍?」
白礱想不到對方會問得這麼直接,只好道,「或許他不像想像中那麼直。」
「上次你也是這麼想的,結果怎樣你也看到了,」衛施毫不留情地說,「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曉不曉得。」
「什麼事?」
衛施上前一步,「我有可靠消息,凌揚這次相中的這位直人,」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緩慢說道,「也、有、老、婆。」
衛施滿意地看到對方瞳孔驟然縮緊,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不再理會白礱的反應,冷笑一聲離開。
小羚羊啊小羚羊,竟然欺騙了我那麼久,還染指我的人,現在也該輪到你自食其果了。
白礱獨自在原地站了半天,摸出手機撥響了徐賢的電話。
「我臨時有點事,今天就先不過去了。」
※
上次凌揚落水後,白礱跟徐賢到過一次葉朗的寢室,記下了對方的地址,今天二次到訪,寢室裡只有葉朗一人,正坐在桌邊沉思。
葉朗見到白礱也很意外,「你怎麼會來?」
「我有事情想問你,」白礱表情嚴肅,葉朗見過白礱幾次,對方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風流神韻,極少露出像這樣的表情,他唯一見過一次,就是在游泳館徐賢提到凌揚手的時候。
「小賢的事?」
白礱緩緩搖頭,「是凌揚的事。」
葉朗用眼神詢問對方。
「我知道,我是外人,不方便插手你們的私事,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弄清楚。」白礱認真問道,「你有老婆是不是?」
葉朗一怔,這個問題,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這根本就是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白礱見他不說話,只當他默認。
「如果真得是這樣,那麼我奉勸你最好離凌揚遠一點。」白礱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威脅,他從小在部隊長大,又是軍校生,當威脅一個人的時候,那真真正正就能讓對方感受到殺氣。
「你什麼意思?」葉朗雄性好鬥的本能被對方激發出來。
「凌揚他喜歡你。」白礱毫不掩飾道。
葉朗愣住了,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從別人嘴裡聽到這句「告白」了。
「但是他不能跟你說,因為他有顧慮。」
——慕容:他不跟你說的理由是因為他心存顧慮。
葉朗心中一動。
「凌揚曾經喜歡過一個直人,對方有女朋友,但對他好得不得了,甚至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凌揚以為對方也有那種意思,跑去跟他告白,結果輸得很慘。」
「雖然我不這麼以為,但凌揚一直認為是自己當了小三,所以就算受了委屈,他也寧可忍氣吞聲,連事情的真相都不敢讓對方知道。凌揚是個謊話很多的人沒錯,但他每次說謊不是為了逃避就是出於好心,就算自己被誤解,也不願意傷害別人。」
「他的膽子很小,在海裡受過一次傷,從此再也不敢下水。但他的勇氣很大,為了朋友,可以犧牲掉自己畢生的夢想。」
「你懂我的意思嗎?凌揚在你這樣的人身上摔過一次,他輕易不敢嘗試第二次,而我,」白礱一字一句說道,「也絕對,絕對不會允許那種事情再次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