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裡的人,就是魔尊。
而魔尊,卻長著他的前大徒弟葉浮白的臉。
如此詭異之事,景華真人必須要問個一清二楚,不然,會成為他的心魔。
景華真人的視線,依然停在紀淵和魔尊的手上。
他的小徒弟紀淵,可不是三心二意之人。
所以——
“浮白,你我師徒一場,何須帶著面具見我?”景華真人歎氣,“還有,既然現在的魔尊是你,我也就放心了。”
浮白一向心善,斷然不會做出什麽危害修真界的事情。
不過,浮白為何會成為魔尊?
和他的夢境究竟又有什麽關系?
在大師兄出現之後,紀淵就知道肯定瞞不過師尊了。
畢竟他的眼神和動作,也太明顯了。
葉浮白並不說話,而是勾了勾紀淵的手心。
紀淵隻覺得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當著師尊的面這般調情,讓他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師尊,你在說什麽?”紀淵無辜地道,“大師兄不在這裡啊。”
紀淵倒是想承認下來,不過他總覺得師尊現在怪怪的。
師尊那脫口而出的一聲“師尊”,都把他嚇得噴出了茶水。
難不成,師尊覺得大師兄是師祖?
這種關系太複雜太詭異了。
“紀淵,你覺得你們能夠騙得過我嗎?”景華真人面色沉如水,“在你想要嫁入魔宮時,我就應該知道,能夠讓你奮不顧身的,不是修真界的安危,而是浮白。”
這個時候再裝傻,那就不行了。
葉浮白臉上的面具慢慢滑落,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臉上的紅紋,讓景華真人心驚膽戰。
他下意識,就想拔劍。
因為眼前之人,不僅僅是大魔,還是魔尊。
可是,這人也是浮白,是他對不起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景華真人喉結滾動了幾番,艱難地道,“浮白,你若是有事,為何不找我幫忙?”
葉浮白不理解景華真人的神情為何這麽哀傷,他隻冷冷地道,“景華真人,本尊之前沉睡時,不小心分了個身,化身為葉家葉浮白,只是恰巧被你弄去了昆侖派而已。”
發現景華真人並不吭聲,葉浮白繼續道,“也幸好前段時間你我斬斷了師徒情意,不然本尊可不知該如何面對景華真人了。”
眼前的魔尊,明明還是浮白的模樣。
眼神也還是冷冷清清的。
只是,景華真人總覺得,好像有哪裡變了。
熟悉而又陌生,陌生到景華真人根本不敢再提前事。
“浮白,我……”
“景華真人,”葉浮白冷冷地道,“你應該叫魔尊,在魔界,你應該遵守魔界的規矩!”
景華真人啞然失笑,前徒弟身份一朝轉變,倒是給他定規矩了。
“好,魔尊,”景華真人深呼吸一口氣,“那麽我請問你,一千年前,你在哪裡?”
葉浮白眉頭一皺,“什麽一千年前?本尊應該是睡了三千年,一千前,本尊應該還在沉睡。”
魔尊,他沒有記憶。
景華真人看得出來,浮白只是色厲內荏罷了。
他對一千年前的事情,也只有夢境中的一切。
那麽浮白不記得,也是正常。
但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夠干擾得了魔尊的記憶?
除非是魔尊本人,封印了自己的記憶。
景華真人搖了搖頭,“魔尊,你當真覺得自己是魔尊麽?”
聽到景華真人的詢問,葉浮白心裡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景華真人發現了什麽?
不過,不管他是不是,他也已經擁有了魔尊的實力。
魔宮也承認他了,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個“魔尊”,可沒有這麽濃鬱的魔氣。
“景華真人,你這是什麽意思?”葉浮白的威壓,慢慢地把景華真人籠罩入內,“難不成,你在質疑本尊?”
強大的壓迫,讓景華真人臉色煞白,浮白的實力,應當是和他差不多了!
因為在魔宮,浮白甚至能夠穩穩得壓製住他。
“魔尊,抱歉,”景華真人咬破了舌尖,留得幾分清明,“是我冒犯了。”
葉浮白把威壓收了回去,“你問的問題,本尊也回答了,既然沒有你想要的答案,還請景華真人離開吧。”
他是一分一秒不想見到此人了。
如果不是擔心紀淵會被欺負,他根本不會出現。
“是我打擾了,”景華真人沉沉地看著葉浮白的臉,“不過你我之前還有別的情分,魔尊,此物,送你。”
一條項鏈,憑空出現在了葉浮白面前。
濃鬱的,高深莫測的魔氣,讓葉浮白心神一震。
“景華真人,你為何會有魔氣如此之重的魔物?”
這玩意,甚至能當魔宮的鎮宮之物了。
景華真人要把這東西送給他?
“此乃無為殿之物,我有權利處置它,”景華真人淡定地道,“只希望魔尊不要嫌棄為好,我一見到此物,就覺得,這東西是屬於魔尊的。”
這麽危險的魔物,確實只有魔尊能夠佩戴。
葉浮白心念一動,那條項鏈,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陣紅光微閃之後,那條項鏈就變得無比黯淡,如同一條破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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