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連擎:“……行吧。”
反正他想知道的,也知道了,就是紀淵最後的問題太古怪了。
竹舍內,紀淵擰眉看著門外的竹林。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明白大師兄為何這麽討厭他。
畢竟他在葉家時,只是一個小小的家仆之子,大師兄沒理由浪費時間來討厭他。
相反的,大師兄還會時不時地照應他一下。
可是,在他終於能夠站到大師兄面前時,大師兄的態度,很是詭異,當時,紀淵還以為是因為名額之事。
然而不至於,他不告訴大師兄,是不想邀功,大師兄若是知道了,只會對他好,不會記恨他。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為何大師兄那時,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就如同,大師兄看白笙的模樣。
大師兄的態度是什麽時候變化的呢?是白笙出現不久之後。
看他的眼神不僅不再沒了怨恨,還多了幾分歉意,就像是恨錯人了那般。
大師兄到底有多少事情在瞞著他,還有,那隻魔修說,大師兄是魔尊的客人。
紀淵看不出那隻魔修到底是何修為,不過能出現在魔宮的,必定是一隻大魔。
那隻大魔,怕大師兄。
他們以為自己沒有發現,他只是,不舍得浪費和大師兄的相處時間而已。
幾十年的光陰,每個碎片都被紀淵串在了一起。
樁樁件件,總有疑點。
大師兄不願意告訴他,他就自己去查。
那就,先從白笙那處入手吧。
*
魔界,魔宮。
珈藍女有些憂慮地看著葉浮白,“魔尊,你不應該出現,還讓紀淵帶著白笙離開的,你的那位小師弟心思如此縝密,他肯定能發現不對勁的。”
“那又如何?”葉浮白百無聊賴地道,“我露出的破綻,一直都很多,紀淵只要不是個傻的,就會發現。”
珈藍女心驚膽戰了好一會,才問道,“魔尊,你當年所修之道乃無情道,你應該還記得的吧?你現在,修行的應該也是此道,你要為紀淵破了你的道心嗎?”
魔尊做了這麽多,不就是不願功虧一簣麽?
若是現在又折在紀淵這裡——珈藍女隻覺得很絕望。
“我修行如此艱難,怎會為一人破戒?”葉浮白眼睛微迷,笑了一聲,才道,“無情道只要逆著修,便是極情之道,珈藍女,本尊已經逆了三次了,區區一個無情道,還想把本尊廢了?”
珈藍女狂喜,“魔尊,你記起來了?”
“記起來了一點,”葉浮白點了點桌子,“為了本尊的修行,給你十天的時間,一個月後,迎娶昆侖派太上長老景華真人的小徒弟紀淵過門。”
珈藍女:“……”
她差點以為魔尊要迎娶景華真人……
嚇死她了。
第116章 葉浮白想悔婚,珈藍女:不,你不想。
“簡直是欺人太甚!”慕容秩都快要被氣壞了,“魔尊到底把我們昆侖派當什麽了?他們當真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麽?”
景華真人表情陰鬱,目光沉沉地看著信箋。
那信箋是凡人常用的紙,只需要輕輕一碰,就能碎個一乾二淨。
但是,他們不能毀掉這封密信。
“宗主,你確定別的門派,會為了我們跟魔界作對嗎?”景華真人冷冷地道,“魔尊這般做,就是料到了他們只會隔岸觀火。”
慕容秩氣得頭疼,是了,也許在那些老不死的眼裡,他們昆侖派這是在跟魔界結盟。
“一個白笙還不夠嗎?”慕容秩臉色鐵青,“為何還要紀淵?”
慕容秩氣了一會之後,才問向景華真人,“景華,你和魔尊見過面了嗎?”
“見了,我不是他的對手,”景華真人面無表情地道,“若是我與他打起來,也許會引來天劫。”
到了那時,他就有希望和魔尊同歸於盡。
不過為了白笙和紀淵,就和魔尊同歸於盡?
景華真人自問自己做不到。
“罷了罷了,”慕容秩頹然,“那就讓紀淵好好準備吧,犧牲他一個,就能夠挽留千千萬萬人,他,自然也是願意的。”
紀淵並不願意。
“師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紀淵輕呵一聲,“魔界分明就是在挑釁,他們挑釁昆侖派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師尊你麽,若是我們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修真界的其他人該怎麽看?”
紀淵之話,景華真人自然明白。
但是,他又能怎麽辦?他如今,並沒有十足的渡劫把握。
“紀淵,你為何不願意?”白笙帶著一個面紗,款款而入。
這一個月以來,師尊終於把他放出門了,只是隻讓他在劍閣內行動。
關於他和師尊還有魔尊那點事,白笙自然也是知道了。
白笙直勾勾地看著紀淵,冷笑一聲,“紀淵,難不成你不想見你大師兄麽?你們兩個一起伺候魔尊,多好啊。”
“白笙,誰讓你出來的?”景華真人的臉沉了下來,“快回去!”
白笙並不理會景華真人的斥責,他旁若無人地坐了下來,撩開面紗喝了一口茶水,“既然紀淵不願意去,師尊,不如讓我代替他吧。”
他不想被師尊困在這個地方,就算去魔界,他也想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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