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紀淵本人, 輕輕松松地就能得到一切,他怎麽能夠甘心!
上一世,他殺掉了葉浮白,就相當於除去了“紀淵”的心魔,只是他也沒想到,“紀淵”會反撲得這麽狠,甚至和他糾纏了五百年!
至於他為什麽從上一世死了又回到了這一世,白笙依然找不到答案。
唯一的可能是,這件事肯定和紀淵有關!
他想要回去!
他才是“紀淵”,他曾經擁有了一切,怎麽可能甘心再次失去?!
“白笙,你這是放棄抵抗了麽?”紀淵嗤笑一聲,“你也不過如此。”
白笙咬牙不吭聲,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惹惱了紀淵。
幸好,紀淵並不願和他多做糾纏,直道,“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我要把你留給大師兄,我知道他很想親手殺了你。”
最後的那個字,紀淵說出來時,心裡也很是難受。
在大師兄的心魔裡,他就是被大師兄親手殺了。
白笙說得對,若繼續這樣下去,他永遠都得不到大師兄。
只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他不會做對不起大師兄的事,他更不會破了大師兄的道!
“紀淵,你要去哪裡?”察覺到紀淵要離開,白笙輕笑一聲,“難不成你要回昆侖派嗎?你如今一身魔氣,你覺得師尊會讓你進去?他看到你,怕是會直接除魔衛道!”
紀淵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如今的情況很不好,他回頭,再次走到了白笙面前,伸手掐住白笙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咳咳咳——你,松手——”
白笙的面上**,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慢慢微弱時,紀淵才松開了手。
“白笙,說,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白笙看向紀淵的表情,帶上了幾分恐懼,這人怎麽比他還有病?
“你的體內有魔種,我催化了,隻想著把它拿出來,”白笙不情不願地道,“誰知道被你吸收了。”
魔種?紀淵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白笙的意思是,他是天生魔修?這怎麽可能!
“我不信你,”紀淵臉色鐵青,“我會回去讓師尊看看。”
白笙的表情很是古怪,“紀淵,如今整個魔界都是你的了,你是魔界至尊,為何要去對景華真人卑躬屈膝?”
“什麽魔尊?”紀淵真情實感地看著白笙道,“你有病嗎?”
白笙“呵”了一聲,“你把我的魔氣都吸收了,魔尊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了。”
紀淵一直知道魔界是強者為尊,他們自有一套自己的選拔魔尊的標準。
可是紀淵萬萬沒想到,這標準竟是隨便到了這個地步。
白笙肯定是騙他的,之前的“魔尊”就古裡古怪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真正的魔尊,依然還在沉睡。
北極之地的大陣被破了,應該是“魔尊”和白笙做了什麽。
他們應該是想要喚醒什麽東西,恐怕那就是真正的魔尊吧。
紀淵看傻子似地看著白笙,這人以為他的腦子不正常嗎?他怎麽可能會信?
不過,有一點是紀淵信的,他現在,回不去了。
一身的魔氣,任誰都會覺得他是一個魔修。
若是他這般堂而皇之地回昆侖派,難做的,只有師尊。
對於他這個師尊,紀淵的心裡一直都挺複雜的,無論如何,他只希望,師尊能夠對大師兄好一點。
*
葉浮白希望景華真人不要對他這麽好,小小的竹舍,真的放不下景華真人這尊大佛。
與其面對景華真人,葉浮白還不如希望是慕容連擎來打擾他。
不過也不知景華真人說了什麽,慕容連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竹舍了,關於紀淵的事情,也沒有人告訴他。
只要問景華真人關於此事的進程,他一律搪塞不知道。
北極之地一直是景華真人的管轄之地,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只是不想說罷了。
“景華真人,紀淵是你的徒弟,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的安危嗎?”葉浮白的心情很不好,滿打滿算,他已經在昆侖派待了有一個月了。
除了見過慕容連擎和景華真人之外,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
葉浮白覺得,竹舍的方圓幾裡地,已經被景華真人列為了禁地,不允許別的弟子進入了。
“阿白,你就這麽擔心紀淵麽?”景華真人的表情看不上情緒,“我以為你隻把他當成你的弟弟。”
不明白景華真人為何說這話,葉浮白眉頭一皺,“紀淵一直都是我的弟弟。”
“是麽,”景華真人的眉眼展開了,“阿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紀淵出事的,畢竟他也是我的徒弟。”
又是這句話,葉浮白聽得都煩了,因為景華真人常來竹舍的緣故,院子外面早就多了一個涼亭,甚至還多了一個小小的湖泊,裡面遊趟著幾條紅豔豔的魚,看起來頗為喜慶。
涼亭內則有一桌二椅,桌上擺滿了滿滿當當的食物,都是葉浮白以前愛吃的,是景華真人親自拿來的。
“景華真人,你不必再做這種事,”葉浮白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我已經不愛吃這些了,你若是實在想送,可以讓下人拿過來就是。”
景華真人歎了一口氣,“阿白,你是在趕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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