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傷口,七七八八都是由軒轅劍留下的,還有的……像是昆侖劍。
紀淵不安,心念一動,手上赫然出現了一把軒轅劍。
軒轅劍的主人,還是他,是他,對大師兄下的手。
可是,為什麽?
電光火石之間,紀淵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初入宗門,就揭露了大師兄的身份,讓他被師尊厭棄。
奪走了葉家的軒轅劍,設計讓他被葉家驅逐,讓大師兄無家可歸。
在秘境外埋伏,讓大師兄掉入不知名秘境,只希望他死在裡面。
……
樁樁件件,清晰地浮現在了紀淵的腦海裡,甚至他惱恨慕容連擎對大師兄的態度,也是他引導的。
不,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對大師兄做出這種?
【怎麽不可能?你嫉妒葉浮白,想要取代他,他佔了你的身份,你奪回來,有什麽不對?】
——不,不對,大師兄的一切,和他沒關系!
【怎麽跟你沒關系?你想得到他,就得折斷他的羽翼,不然你要眼睜睜地看著飛升,直接把你忘了?】
——那又如何!我心甘情願!
一陣破碎的聲音之後,紀淵猛然驚醒,發現他還緊緊地攥住大師兄的手腕,而大師兄,正直勾勾地看著他,嘴角滿是諷刺。
“紀淵,你又想玩什麽?”葉浮白眼神冰冷,“你把我帶到這個地步,是想讓我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嗎?”
聽到“死”這個字,紀淵猛地一怔,他慌亂地道,“不是,大師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前幾日一覺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昆侖派,而,而你不知道為什麽被打進了地牢?大師兄,我們不是被魔尊困在了北極之地嗎?白笙呢?他在哪裡?”
聽著紀淵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葉浮白冷笑一聲,“你又在裝什麽?白笙又是什麽?魔尊如今好端端的被封印在北極之地,你現在,改為裝蠢了麽。”
這裡的一切,都和之前的不一樣!
眼前的大師兄,雖說不是他記憶裡的那一個,可是,他還是大師兄。
紀淵垂眸,抿了抿嘴,不再說話,繼續手上未完成的動作。
看著紀淵給自己脫衣服,葉浮白的臉色更難看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給你洗澡,”紀淵悶悶不樂地道,“大師兄,你現在肯定不舒服,我替你洗洗。”
葉浮白如今渾身無力,肯定是紀淵對他做了什麽,他冷眼旁觀著紀淵做的一切,結果發現,對方真的是在給他洗澡。
把一桶水洗髒了之後,又鎮定自若地把他抱到另一桶,濕漉漉的頭髮被撥到了身前,紀淵開始一下又一下地替大師兄按摩。
渾身的酸痛隨著紀淵的動作,慢慢地消失。
葉浮白的心沉了下來,紀淵到底想要做什麽?
紀淵什麽都沒做,替葉浮白烘乾頭髮之後,便把他塞進了被窩了,“大師兄,這裡很安全,你睡吧。”
安全?
最大的危險就在自己的面前,怎麽可能睡得著?
葉浮白看著紀淵,面色不虞,這個人,究竟還要從他的身上,得到什麽?
“這裡是什麽地方?”葉浮白冷聲問道,“師尊知道你出來了嗎?”
大師兄提到“師尊”兩個字時,很是平淡,這讓紀淵不太舒服,師尊對大師兄這麽差,為什麽還要叫他師尊?
“我也不知,”紀淵吸了吸鼻子,“大概是某個邊陲小鎮,這裡的人,沒幾個是修士。”
葉浮白覺得很荒謬,“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想要做什麽?”
“大師兄,你不是想離開昆侖派嗎?我帶你一起走,”紀淵垂眸,不敢看葉浮白,“你想去哪裡,我都跟著,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葉浮白呼吸急促了幾分,他覺得,紀淵就是在惡心他。
“大師兄,我知道你不信我,”紀淵苦笑,“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不是之前的紀淵。”
葉浮白:“……”
*
庭院內,白笙的臉都鐵青了。
他的幻境,竟然被紀淵破了,不可能,他分明還留了一魂在紀淵身上,怎麽可能控制不了幻境中的紀淵?
“白笙,看起來你失敗了。”魔尊似有若無地笑了一聲,直接把對方勾到了自己的懷裡,“你既然給不了我想要的,那麽,我可就不幫你了。”
白笙臉色陰沉,既然盯著昏迷中的葉浮白和景華真人。
他怎麽可能會失敗?
天道之子難不成不是紀淵而是葉浮白?荒唐!這怎麽可能!
唯二的可能就是,紀淵把他的命格,換給了葉浮白,還是葉浮白把命格換給了紀淵?
無論是哪一個,白笙都覺得很荒唐!
就算是在上輩子,他那般打壓紀淵,都無法把這人徹底弄死。
而葉浮白,就算死了,也能讓一切重來。
只有他,拖著一具隨時會腐爛的身體,艱難地在泥沼裡尋求一線生機。
憑什麽,他隻想找到回家的路,他隻想活下去!
“你不想幫我?”
白笙回頭,勾唇一笑,笑得魔尊心神蕩漾,剛想把臉貼過去親吻,低頭就發現自己的胸前破了一個窟窿。
“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動手來拿了,”白笙笑得殘忍,“你只是一個被我摒棄的心魔,還以為能控制我麽?我留你到現在,也只是為了今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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