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景華真人想明白,只見浮白長劍一揮,一陣颶風平地起,滿地白雪紛飛,暴風雪下,他隻來得及抓住白笙,再一回神,浮白和紀淵,消失得乾乾淨淨。
待狂風停息,景華真人定眼一看,雪地上,只有一塊令牌碎片,上面只有一個小小的“白”字。
“阿白……”
景華真人呢喃一聲,不知叫的是浮白,還是白笙。
“師尊,你在叫我嗎?”白笙纏在景華真人身上,如一條水蛇,吐著信子曖昧地道,“我沒衣服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景華真人這個時候才發現,白笙如今已是半遮半掩,呼吸灼熱,像是在引著他做什麽。
發現師尊沒有回應,白笙繼續道,“師尊,你是選擇了葉浮白,對嗎?那我怎麽辦?你是想要看著我死,對不對?”
景華真人怔住了,因為白笙哭了。
他的這個徒弟,乖巧可愛,很是討人歡心,不管遇到什麽事,都不會哭。
當年,他親手把白笙釘入玉棺時,白笙也是笑著的。
但是現在,白笙哭了。
“你不會死的,”景華真人冷靜地替白笙擦了擦眼淚,“我也不會讓浮白要了你的命。”
縱然世間有太多的錯過和過錯,但是他想要的,一樣都不會放手!
*
半個月後,修真界出了一件大事。
“你們聽說了嗎?”酒樓內,一個才煉氣期的小二,神神秘秘地道,“昆侖派的景華真人,把他的大徒弟掃地出門了!”
“大徒弟?不應該吧,慕容連擎不是宗主之子嗎?怎麽還能把少宗主掃地出門?”
“害,你竟然不知道景華真人還有一個徒弟?是那個葉家的大少爺,叫什麽……對,葉浮白!”
“快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是不是這葉浮白勾結魔修了?畢竟他們葉家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人。”
“不知道啊,我在昆侖派的故交隻說景華真人那個大徒弟很不討喜。”
“哎,可憐啊,那可是無為殿啊。”
“是啊,入了無為殿,前途不可限量!”
……
店裡的人依然還在討論,但是內容已經從那個“不討喜”的大徒弟,變成了吹捧景華真人有多厲害了。
“葉浮白”之名在昆侖派都不顯眼,放眼整個修真界,更沒有幾個人知道。
同樣不顯眼的,還有景華真人的小徒弟紀淵。
上一輩當紀淵還是白笙時,早就名動修真界了,但是現在的紀淵,卻像一隻小狗那般,可憐巴巴地跟在他身後打轉。
“大師兄,那些人這般詆毀你,要不要我去教訓一頓他們?”
葉浮白掀了掀眼皮,敲了敲桌子,“不吃飯就滾出去,還有,紀淵,我已不是你的大師兄,你也該回去了。”
他們如今在北極之地附近的小城,此處並無宗門,只因這幾十年北極之地亂子頻出,便有大宗門派弟子駐扎此地,漸漸的,竟是形成了一個小城。
葉浮白他們此次住的地方,便是破天宗的地盤。
至於紀淵……非得死皮賴臉地跟過來。
自那日從景華真人手下逃出,如今已過半個月,而他也終於徹底和昆侖派沒了關系。
其實也算順利,七竅琉璃釘之痛,葉浮白其實不大想再經歷一遍。
至於白笙,葉浮白眸子一沉,他是真的想把此人殺人。
只是他命不該絕,竟是拖到了景華真人出現,他若是真的殺了白笙,景華真人怕是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師兄,你在想什麽啊?”紀淵小心地道,“你說,我要不要也和師尊斷絕關系?”
葉浮白:“……別胡鬧。”
他總覺得紀淵的腦子被驢踢了,不然怎地滿腦子都是這些莫名的情愛。
仙途之路漫漫,多數人都是煢煢而行,紀淵的追求,到底是什麽?
雖然覺得有些荒唐,難不成紀淵所求的,是要和他結為道侶吧?
“那大師兄你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紀淵委屈巴巴地把自己挪到了葉浮白旁邊,“師尊沒說讓我回去,那肯定也是知道我在陪著你的。”
葉浮白白了一眼紀淵,打算不再理會他。
這個人,著實有些煩。
待他回客棧休息時,紀淵竟然也要和他擠一個房間,葉浮白終於不耐煩了,“紀淵,滾出去。”
“我不,”紀淵臉皮頗厚,“大師兄,都半個月了,你就讓我陪你吧,好不好?”
好什麽好?!
紀淵想做的,不就是那檔子事?
他並不想,也不熱衷,葉浮白指了指門外,“紀淵,街道盡頭左拐,有個大莊園,裡面皆是乖巧的男男女女,你若是多花一些事,還能要到乾淨的爐鼎,你若是沒錢,我可以給你。”
“我……”紀淵的臉沉了下來,“大師兄,你以為我纏著你,就是想要雙修嗎?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葉浮白歎氣,“紀淵,我知道你年輕,也知道你喜歡我,我不能回應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
如此坦然的大師兄,讓紀淵更加氣急敗壞了。
他氣的是自己,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大師兄還是不肯相信他的真心。
“大師兄,你需要我如何做,你才能多看我一眼?”紀淵走到了葉浮白面前,目光隱忍,“我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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