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真人被慕容連擎的哀嚎嚇了一跳,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
“你說什麽?”景華真人的臉都黑了,“他傷了,他拿什麽跑?他的身體都那般了,還有,昆侖派的大門,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嗎?”
紀淵也跪了下來,他抬頭,望著師尊,表情帶著譏笑,“師尊,大師兄受傷了,不就是你打的嗎?”
對,是他打的。
那一鞭子抽下去,能把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活生生地打死。
景華真人的表情一片空白,他當時,為何能夠下這麽重的手?
第89章 紀淵也要跑了,景華真人:?
“師尊,大師兄要離開,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慕容連擎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刀,“況且,你還對他下了這麽重的手,大師兄可能是一時想不開。”
慕容連擎沒覺得師尊對大師兄哪裡不好,師尊冷清冷情,大師兄也是淡淡的,在他入無為殿後,就不怎麽見過大師兄笑。
他一直以為,師尊和大師兄就是這般的相處模式,但是,昨夜大師兄看師尊的表情,讓他忍不住心慌,還有,師尊的反應,也讓他忍不住想要懷疑點什麽。
師尊應該是喜歡大師兄的吧,只是不知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得已的理由?”景華真人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他有什麽理由?只是恨我,想要和我斷絕師徒關系罷了。”
聽到師尊這個回答,慕容連擎愣住了,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師尊強迫大師兄了?畢竟師尊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情……
慕容連擎的心情亂七八糟的,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紀淵,想要他說幾句話。
紀淵不是最會說話的嗎?這個時候怎麽這麽安靜?
但是紀淵什麽都不想說,大師兄離開,是被師尊逼走的。
可笑的是,師尊不認為自己有錯,呵。
“師尊,弟子先去領罰了,”紀淵覺得跪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直視著師尊,“師尊若是對大師兄有愧疚,現在就應該暫時放手,反正師尊不是沒同意讓他離開麽?”
紀淵的話,句句帶刺,聽得景華真人眉頭緊皺。
不過,他無法反駁,“浮白身上有傷,若是不及時醫治,會留下病根。”
紀淵搖了搖頭,“師尊,大師兄既然敢離開,那肯定做好了準備,興許,他早就知道會受傷,早已備好了藥物呢?”
景華真人愣了一下,按紀淵這說法,浮白是早就知道自己會對他動手?
浮白對他,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吧。
“你無需去領罰了,”景華真人疲憊地道,“紀淵,你回去吧。”
紀淵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道,“多謝師尊。”
師尊對自己這麽寬容,是為了彌補對大師兄的愧疚麽?只是這又有什麽用,他又不是大師兄。
“師尊,那我……”慕容連擎剛想站起來,就被景華真人一個眼神掃了回去。
景華真人沉聲道,“連擎,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般毛躁,下去領罰!”
慕容連擎目瞪口呆,憑什麽紀淵什麽事都沒有?
說好的一起受罰,只有他在遭殃?
不過,慕容連擎連懟幾次師尊,早就用光了勇氣,現在也只能唯唯諾諾地去領罰了。
竹舍,紀淵躺在冷冰冰的床上,不肯閉上了眼睛,他深深地呼吸了幾下,卻聞不到任何的屬於大師兄的氣息。
大師兄已經很久不住在這裡了,只有短暫的一晚,氣息早已散去。
師尊放過他,大概也是希望他去找大師兄吧。
畢竟以師尊的身份,不好隨意離開。
師尊的懷疑不無道理,昆侖派的大門,並不是能夠隨意進出的,大師兄這麽輕易離開了,背後肯定有人在偷偷摸摸地幫忙。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昆侖派宗主慕容秩,所以師尊要懲罰慕容連擎,也算是遷怒吧。
外人隻知昆侖派有太上長老景華真人,卻不知宗主慕容秩。
慕容秩作為一派之主,大約也是沒辦法忍受的。
這麽明顯的事情,他能看出來,師尊自然也知道。
師尊如今內憂外患,內有慕容秩的虎視眈眈,外有魔界封印隨時破開。
這種時候,倒是分不出心來管教一個小小的徒弟。
但是在這般的境況下,師尊還有心思去責罰大師兄!
紀淵慢慢閉上了眼睛,把被褥抱在了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想在夢裡,見到大師兄。
*
破天宗,天意閣。
洛明鳳沉默不語地看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半天才忍不住問了出來,“葉真人,你這是何意?”
“困宗主,這段時間就叨擾你一段時間了,”葉浮白冷靜地道,“一個月後,我自行離開。”
已經是宗主的洛明鳳強忍跳腳的衝動,“你應該知道的吧,你師尊找你,密令都傳到我這裡了,我堂堂一個宗主,他怎麽可以命令我?他還不願意收我為徒!”
葉浮白看著這個史上最年輕的宗主,忍不住笑了笑,“你怎地還想拜師,這不合適。”
都已經是一宗之主了,卻還是小孩子脾氣,看著此人,葉浮白的表情又淡了不少。
若是他不曾入昆侖派,現在應當又是另一個模樣了,活個幾百年,也算是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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