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了,”紀淵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轉而看向景華真人,“師尊你是放心不下大師兄嗎?師尊不用擔心,我可以照顧大師兄的。”
景華真人惱了,“荒唐!我是在責罰徒弟,你來湊什麽熱鬧!浮白,這竹舍是關不住你了,你跟我回劍閣,為師親自管教你!”
聽到這話,葉浮白的表情都變了,景華真人這是什麽意思?他並不想去劍閣,只是,他若是想和對方解除師徒關系,就必須需要景華真人同意。
“師尊,弟子願接受懲罰。”
“師尊,為何是去劍閣?”紀淵警惕地看著滿臉怒氣的景華真人,不知死活地道,“劍閣並非是管束教弟子的地方。”
景華真人冷笑一聲,“怎麽,你想讓你大師兄去地牢嗎?紀淵,你是師尊還是我是師尊?”
“我……”紀淵剛想說點什麽,就發現大師兄攥住了他的手腕。
大師兄難得主動觸碰自己,紀淵很痛快地閉嘴了。
景華真人倒是不大痛快,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跟上來!”
看著師尊的背影,紀淵眨了眨眼睛,在大師兄跟上去之後,他也跟在了身後。
然後,在葉浮白踏出那扇門時,紀淵被擋在了裡面。
師尊特意把他困在了裡面!
紀淵急了,“大師兄!師尊!我也要去!”
然而他的嚎叫聲,並不能讓葉浮白聽見,景華真人直接把他的聲音都困在了院子裡。
紀淵不滿地看著依然在燃燒的靈木,剩下的肉,已經被烤得很老了,他狠狠一踹,大半隻雞落在了火堆,發出了“滋滋”的冒煙聲。
大師兄毫不猶豫地跟師尊走了,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紀淵深呼吸一口氣,覺得很不滿,他想了想,把劍靈掏了出來。
“主人,幹嘛啊,”劍靈看著四周的一切,驚喜地道,“這是浮白的院子,浮白呢!”
紀淵每次聽劍靈叫得這麽熟稔,就很不爽,他臭著臉道,“被師尊帶走了,劍靈,我今日,允許你去找我大師兄。”
他出不去,劍靈卻是可以的。
劍靈驚得身上的劍氣都在紊亂,“好!”
“對了,你既然回到了昆侖派,需不需要告訴你師尊,你找到了軒轅劍啊,”劍靈有些猶豫,“你這種屬於瞞報,若是被發現了,是要被罰的。”
紀淵不以為意地道,“我明日就要被罰了,再多一條罪狀又如何?”
劍靈服氣了,不愧是他的主人,夠囂張。
“那,那我去找美人了哦,”確認葉浮白不在,劍靈又把稱呼變了回去,“唉,你也是可憐,也不知何時才能抱得美人歸。”
回應劍靈的,是紀淵的一指彈,直接把對方彈出了院子。
劍靈果然能夠來去自如,大概是景華真人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幸好,他在劍靈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劍靈所看到的,他也能看到。
*
這一世,葉浮白是第一次來到劍閣。
大概是沒了白笙的緣故,劍閣看起來樸素了很多,只是看起來,還是多了一些前世的東西。
大概景華真人知道白笙還活著,替他準備的。
葉浮白沉默地跟在景華真人身後,一聲不吭。
景華真人本以為他的大徒弟會開口求他,就算是想要離開昆侖派,也是需要求他,不是嗎?
然而他的大徒弟什麽都沒做,沉默得讓景華真人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浮白到底在記恨他做什麽?他根本什麽都沒做!
待走到一個院子時,景華真人突然轉身,喝道,“浮白,跪下!”
葉浮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景華真人,果斷地跪下了。
景華真人看著心梗,“浮白,你是不是恨為師?恨我允許你拜我為師,卻又棄之不顧?”
“不敢,”葉浮白冷靜地道,“弟子從不敢記恨師尊。”
是不敢,而不是沒有。
浮白連裝,都不想裝了。
景華真人眸子漸沉,走到葉浮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浮白。
他的這位徒弟,從他見到對方第一眼開始,心就亂了。
像,太像了,他甚至以為,是白笙回來找他了。
但是,白笙不是這樣張揚的性子,他剛認識白笙時,那孩子怯生生的,像一隻小獸。
於是,他做錯了一件事,他折斷了浮白的傲骨。
那時,他只希望浮白不要心浮氣躁,只希望浮白……更像白笙一點。
他從未想過,浮白竟然會因此一蹶不振,和白笙根本不像!
景華真人覺得他錯了,他錯得離譜,再一次從深淵之境回來後,他打算好好對浮白。
恰巧,葉家又送來了一個弟子,那弟子天賦斐然,性子活潑,剛好可以讓浮白開心一些。
景華真人覺得,他已經彌補了,浮白為何還要恨他?
關於白笙的事情,究竟是誰告訴他的?
“浮白,為師於心有愧,但是,你卻不能過於怨恨為師,”景華真人沉聲道,“我不會用你的命換白笙的命,你與他,本就兩個人。”
葉浮白自然知道他和白笙是兩個人,畢竟上一世,白笙奪舍的人,是紀淵。
只是不知這一世出了什麽意外,白笙的奪舍之人,變成了季深葉凝藍鳳兒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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