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葉浮白本來沒有多生氣,隻覺得煩躁。
只是紀淵非得要給他火上澆油,讓他忍不住真的生氣了。
“大師兄,我先出去一趟。”紀淵撩撥了一把就跑,看著大師兄氣紅了的眼尾,心神蕩漾,“我等下就回來!”
別回來了!
葉浮白真的不明白紀淵究竟在做什麽,他不知道此人這二十年裡是怎麽長的,變得更陌生了。
除了那雙眼睛之外,別的一切,都讓他無比陌生。
紀淵腿長,就算不飛,也沒一會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內。
想到方才和紀淵扯了這麽多,葉浮白隻覺得很累。
像是把這麽久的話,一次性地全部都說了出來。
嘴巴累,身體累,心更累。
紀淵說的等下就回,直接就到了夜晚,他的手上,還拎著一隻處理好了的靈雞,另一隻手,則抱著一捆木柴,能夠聞到淡淡的幽香,應當是什麽靈木。
“大師兄,今晚我們吃烤雞吧,”紀淵咧嘴,笑得很開心,“這是我從劍閣偷的,師尊不在,沒有人會發現的。”
葉浮白聽得一陣無語,這個人,是根本沒把景華真人放在眼裡。
只是紀淵又不是白笙,若是被景華真人發現了,必定會被責罰。
紀淵可不在乎會不會被發現,他自顧自地升起了火,火光照耀之下,他冷峻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大師兄,這個很香的,要不要我喂你?”
葉浮白覺得,紀淵把對待女子的那一套用在了他身上,顯得突兀又可笑。
“紀淵,你這是做什麽?”葉浮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隻待紀淵走過來,他就會把門關上。
紀淵沒發現葉浮白的表情不對,他隻招了招手,“大師兄,你站這麽遠做什麽,快熟了。”
空氣中有絲絲縷縷的香味,爭先恐後地鑽入他的鼻子裡。
葉浮白不為所動,只是繼續問道,“紀淵,你現在這是在做什麽?把我當女子對待嗎?”
“怎麽可能?”紀淵瞪圓了眼睛,看起來還有些不高興,“大師兄,我在追求你啊,我想了想,你對我這麽抗拒,是不是因為不信我?沒關系,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紀淵這油鹽不進的模樣,讓葉浮白很不耐煩,“我說了,我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接受我,”紀淵甚至還搶答了,“大師兄,與其說我在追求我,不如說我在對你好,你只需要接受就好了,你接受了,我就高興了。”
可是我不高興,葉浮白都被紀淵的邏輯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本想趁著被關禁閉這段時間,好好地為自己的以後規劃一番。
至少要保證,在受了七竅琉璃釘之苦夠,他還有體力離開昆侖派,找個洞府休養生息幾十年。
有無情劍道和斷墨在,他這次,不會死。
在他的規劃裡,從來都沒有紀淵。
紀淵卻一廂情願的,強行地要擠進來,不管不顧,根本不在乎他在想什麽。
竹舍之外,景華真人本以為浮白在反省,他不覺得他當初收浮白為徒是錯的,況且,他也根本沒對浮白做什麽。
因此,景華真人也不理解浮白為何會生氣。
所以他要讓浮白好好反省,結果,還未走近,他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肉香。
給摻夾了一股清幽的草木香,很像他院子裡種了一千多的靈木。
最近靈木換新枝,他還沒來得及讓連擎收起來,怎地會在這裡聞到這個味道?
第87章 浮白,你可知錯?
走得越近,那股濃鬱的香氣也就更清晰了,待景華真人走到門口時,剛好看到紀淵巴巴地拿著一串雞肉遞到浮白面前,那肉烤得外香裡嫩,甚至還能看到油滋在小小地撲騰,浮白看上去一臉不情願,最終還是拗不過紀淵,還是接了過來。
浮白似是從未吃過用串起來的肉,蹙著眉小心地咬下一塊,嘴角還沾了一些葷腥。
他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舒坦。紀淵和浮白,走得太近了。
“咳,”景華真人不滿地輕咳了一聲,成功讓裡面二人的身體一僵,“你們這是在做什麽,連為師來了,都沒發現?”
景華真人的心情更差的,他並沒有掩飾行蹤,以他這兩個徒弟的耳目,不可能發現不了他來了。
然而,他們還真的沒有發現!
“師尊,你來得真巧,”紀淵無辜地道,“我今日回劍閣時,剛好發現院子裡的靈木枯萎了一些樹枝,所以替師尊清理了一番。”
景華真人本想借此發作,沒想到紀淵主動說了,說得還冠冕堂皇。
“紀淵,你無故離宗二十年,就算為師替你掩飾了一二,但是,你還需要受到懲戒。”景華真人的臉色沉入水,看著紀淵的眼神,不帶半分溫度,“明日,你自來無為殿領罰。”
紀淵對此並沒有什麽感覺,隻輕笑一聲,“師尊,這點小事,你不必親自前來,傳個話就可以了。”
對於這位一直都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徒弟,景華真人也只是冷哼了一聲,“為師並不是來看你的。”
不是來看紀淵,那就是來找他麻煩的,葉浮白掀了掀眼皮,艱難地把最後一塊肉吃下,剛想擦擦嘴,就看到紀淵殷勤地拿著手帕在他的嘴角擦了擦。
葉浮白:“……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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