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鳳被紀淵嚴肅的語氣震住了,“我體內為何有毒?”
“不知,”紀淵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不情不願地說道,“大師兄入鬼澤找鬼面草,本就是想要替你解毒,只是師尊有事需要提前離開,不讓我和大師兄繼續待在鬼澤。”
洛明鳳結結巴巴地道,“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體內有毒,葉真人是如何得知的?”
“我都說不知道了,”紀淵心情煩悶,“你自己去問!”
洛明鳳想起慕容連擎對他說的那件石破天驚的大事,又看了看紀淵的表情,噤聲了。
難不成,紀淵懷疑葉真人喜歡自己?
畢竟葉真人還特意為了他找解藥,也怪不得紀淵不高興。
洛明鳳想了想,對著紀淵莊重地道,“紀淵,我這輩子,隻愛藍姐一人!”
“誰都能看出來,”紀淵無語地看著洛明鳳,“你沒必要說得那麽大聲。”
那就好,洛明鳳松了一口氣。
他只是想要拜景華真人為師,可不願卷入他們的是非之中。
“紀淵,你為何不趁機閉關?”洛明鳳不解,“你就直接在這裡等了二十多天?”
紀淵這下子不吭聲了,沉默了一會,才冷言冷語地道,“與你無關。”
洛明鳳覺得,他的暴躁是不是轉移到紀淵身上了?
怎地這麽容易發怒?
其實,紀淵也不知為何,他才閉關了十天,就從噩夢中驚醒了。
他根本沒有入定,而是陷入了噩夢之中。
夢裡,他對大師兄極盡虐待,費盡心思折辱大師兄。
紀淵覺得,夢裡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自己,那個人,只是長了和他同一張臉的人罷了。
從噩夢中驚醒之後,紀淵不敢再入定了,而是守在大師兄的洞口,不肯離去。
直到洛明鳳出關,紀淵才不情不願地找人。
但是離開大師兄這一點時間,就已經讓紀淵恐慌了,他怕大師兄不見了。
“洛少主,我先去守著我大師兄了,”紀淵看了不看洛明鳳,“明日在此處相見。”
洛明鳳本來想說不如我們一起守著吧。
結果他根本沒機會說出這句話,紀淵就跑沒影了。
洛明鳳忍不住皺眉,他怎麽覺得紀淵比他還更需要入定,這人看起來很容易生出心魔啊。
只希望葉真人能讓紀淵安心一些才好。
洛明鳳搖了搖頭,罷了,他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
山洞內,葉浮白睜開了眼睛,覺得身體都輕盈了不少。
許是上輩子的心境還在,他修行無情劍道,也容易多了。
短短的二十來天,他就修到了第二式第二層。
這樣的修煉速度,讓葉浮白有些不安。
只是他的身體也沒有什麽問題,也許,是上天終於眷顧他了。
一走出洞口,葉浮白就發現了守在了一邊的紀淵。
“洛少主出關了嗎?”
大師兄出來跟他講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別的男人?
紀淵被噎了一下,點了點頭,“已經在等我們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走了。”
“大師兄,”紀淵伸手扯了扯葉浮白的袖口,“需要先沐浴嗎?”
畢竟大師兄每次出關,都是需要沐浴一番的。
“這次不用了,”葉浮白搖了搖頭,“還是先趕路了,我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這浪費掉的時間,還不是因為洛明鳳?
紀淵就算不滿,也不敢說什麽,“那,走吧。”
洛明鳳覺得,這氣氛很古怪,紀淵就算了,他本來看此人就很不順眼。
只是後來覺得這個人還行,莫名信任他而已。
洛明鳳覺得不對勁的,是葉浮白。
葉真人之前的氣質就很清冷了,讓人不敢靠近。
而現在,那氣質更甚。
冷冰冰的模樣,像一把劍。
難不成劍修都是這樣的嗎?可是景華真人也不這樣啊,雖然景華真人也冷冰冰的,但是對方大多時候,更像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葉真人,太冷了。
“紀淵,你大師兄真的沒有走火入魔嗎?”洛明鳳偷偷摸摸地問道,“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啊?”
紀淵對著洛明鳳翻了個白眼,“你在胡說八道,我大師兄怎麽可能走火入魔?”
“可是我覺得不太對勁,”洛明鳳撓了撓頭,“怎麽跟之前不一樣了?”
紀淵氣笑了,“洛少主,你現在是看什麽都不一樣嗎?放心,有師尊在,肯定會還你一個完好的藍姑娘的。”
對方並不信他。
洛明鳳無法,也許,是他想多了呢。
畢竟他認識葉真人的時間不長,紀淵可是和葉真人朝夕相處的。
這點小插曲,葉浮白自然不知道。
他入了飛舟之後,就一直在休息,三天內,也醒了兩次。
紀淵也不打擾他,隻當大師兄還在閉關。
三天后,破天宗門口。
洛明鳳帶著葉浮白和紀淵,趾高氣揚地走進了山門,很快,他就覺得怪怪的。
下到掃山門的雜役,上到他的同宗弟子,看他的眼神很古怪的。
洛明鳳眼睛微眯,隨手抓了一個下人,語氣又低又沉,“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只是離開不過半年,破天宗又發生了什麽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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