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進山
「哇,圈這麼多地得要花多少銀子才能買下來啊。」
「不說地了,就紙上畫的這房子,也要花老不少的銀子才能蓋好。」
「說的也是,地再加上蓋房子,乖乖,這一兩百兩銀子都打不住吧。」
「就是,隔壁村的土財主家都沒這麼大的房子,圖上這邊畫的池塘吧,這裡呢?是要種樹?」
……
看這些人沒完沒了的,楊大成臉一黑,將圖紙一收,說:「趕緊幹活去,顧管事說了,工期要加長,工錢不變,你們家裡有事的趁早安排好,否則就要另外加人進來了,村裡不少人巴望著呢。」
「沒事,家裡都沒事,幹再長的時間也願意,讓顧管事安心,我們絕對不會偷懶的。」
開玩笑,別人家蓋房子能給出一天十五文的工錢就算高的了,這裡可是開出了一天二十文的工錢,還請了專門的人負責飯食,就是去鎮上縣裡都找不到這麼好的活。
現在哪有人嫌棄這房子蓋得太大的,巴不得越大越好,他們才能有更多的工錢可拿。
吃了早飯的顧晨,叫上黑子出了院門往後山去,黑子歡快地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不時叫喚兩聲。
姜嬤嬤聽到他的招呼聲出來一看,人已經不見了,臉色黑沉,黑子又跟了去了。
走過去關院門的時候往西房間窗下看了一眼,那邊種上的奇形怪狀的植物讓他每次見了都覺得不太對勁,可要具體說出是什麼又說不上來,關了門回房時走過又瞄了一眼,心裡仍是犯嘀咕。
姜嬤嬤不知道,顧晨這是因為將黑子帶出去了,特地將小綠留下來看家護院,為此還付出了一些承諾才讓小綠心甘情願地留下。
姜嬤嬤回房後,窗下的奇怪植物抖了抖新生出的兩根枝葉,頗為人性化地做出了拍胸口的動作,然後悄悄地撥出紮在土裡的根系,往前挪了個位置重新紮下去,新位置正好位於早晨的陽光下。
小綠愉快地在風中搖擺,享受起陽光的照耀。就算是變異了,它還是植物,仍舊離不開陽光和大地的。
去後山必經顧家老宅,顧晨走過的時候楊大成正帶著大家吃早飯,專門送來的摻了白麵的雜糧饅頭。
看到顧晨出現,楊大成放下手裡的饅頭走了過來,後面跟了個小尾巴。
楊三兒還沒到去學堂的時間,居然也跑到這地頭上來了,楊大成還沒說上話他就先竄上來,愉快地跟顧晨打招呼:「晨哥哥,早,哇,晨哥哥,這是姜嬤嬤家的黑子吧,黑子居然肯跟你出來,黑子,快跟我玩兒。」
小孩天性讓楊三兒看到黑子就把顧晨拋在一邊了,撲過去要跟黑子玩耍,可黑子平時就不理睬這小子,要不是主人交待它早就一爪子撓過去了。
黑子一邊衝著楊三兒叫喚一邊跑得賊快,楊三兒在後面追得哇哇叫。
楊家老二楊文成就斯文多了,見到自家三弟的蠢樣,忍不住撫額,走上來與顧晨點頭微笑。
楊文成對救了阿爹和小四的顧晨非常感激,只是彼此的身份不好過於親近,他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將來有機會定要回報。
楊大成呵斥道:「三兒,趕緊回去,否則你一個人挨夫子罵不要緊,可不要連累你二哥!」
楊三兒憤憤地瞪了衝他呲牙就是不肯親近的黑子一眼,不甘不願地回到大哥身邊,苦著臉說:「大哥,我都可以幫家裡幹活了,不如就讓我留在這裡給晨哥哥一起蓋房子吧。」昨天才被夫子打了手心,現在還疼著呢。
楊文成伸手拖他往家裡走,一邊向這邊揮手道別,一邊嘲笑他三弟:「就你還想幫著蓋房子?不幫倒忙就算好的了,老實跟我去學堂吧。」
楊三兒不死心地衝顧晨叫:「晨哥哥,我晚上找你玩兒啊。」
楊文成忍不住捂臉,他這三弟向來不喜歡跟村裡小哥兒玩的,可這幾天對顧晨特別感興趣,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有預感,絕不是他想聽到的。
楊大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三弟太頑皮了,晨哥兒別把他的話當真。」心說等他晚上從學堂回來,要逮著他揍幾下屁股。
顧晨擺擺手說:「他還小,這個年紀就該這樣的。」末世裡,這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純真孩子全都消失不見了,有時就是不起眼的孩子讓人更加防不慎防,楊三兒身上的活力讓他看了也羡慕。
楊大成愣愣地摸著腦袋不知說什麼好,顧晨因為瘦弱,看上去並不比他三弟大上多少,所以聽到顧晨大人般的口氣覺得非常違和。
顧晨也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叫了黑子說:「楊大哥你們忙吧,我帶黑子去山裡轉轉。」黑子聽到顧晨叫喚它高興得直甩尾巴。
楊大成吃了一驚,顧晨一個瘦弱的哥兒居然敢獨自跑進山裡,衝已經和黑子跑起來的顧晨急叫道:「晨哥兒,山裡危險,不要進山。」
顧晨已經跑遠了,衝後面揮揮手說:「我不是第一次進山了,不用擔心,中午帶些野物給你們加餐。」
「大成,真的讓他一個小哥兒進山?要不要找幾個人跟上去?」旁邊原本好奇打量顧晨的漢子跑過來說。
「大成,就算不進深山,這個時節的山裡也不是一個哥兒能進的,不如去找顧管事,找幾個人陪著進去。」徐大柱擔憂道。
楊大成一想也是,放下手裡的事就往家跑,地頭上的事交給那些漢子,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偷懶。
顧東還在裡正家,見楊大成急匆匆地衝進來,抓著他就說顧晨進山了。
「什麼?晨哥兒進山了?怎不攔著點?」裡正也急了,站起來吼道。
反而顧東最為平靜,見裡正衝出去要去叫人,忙攔住:「別,裡正,楊大哥,你們聽我說。」
「有什麼話過會兒再說,晚了可不好。」裡正哪裡聽得了。
「少爺沒危險的!」顧東只好大聲喊道,這才讓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的父子二人停下腳步,回頭訝異地望向他,有些不明白顧東為何不擔心他的少爺,又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說沒有危險。
顧東上前幾步向二人保證,「少爺跟普通人不一樣,天生神力,就是我的力氣都比不得少爺的,你們可別小瞧少爺生得瘦瘦弱弱的,一頓能吃四大碗的米飯。」他覺得少爺這還是克制的。
「什麼碗?」裡正不太相信,「小碗四碗飯?」
楊大成則驚訝於顧東所說的天生神力,怎麼可能?
顧東也不想讓少爺在別人眼中太過另類,可眼下不解釋不行,看少爺毫無顧忌地當著那些人的面進山,根本就沒有遮掩的意思,他只好跟著少爺收拾尾巴了。
顧東用手比劃了一下,說:「是大大碗公,昨晚姜嬤嬤親眼看到的,而且黑子是跟著的吧,昨天少爺就跟黑子進山了,回來時還帶了兩隻兔子。」
父子兩人互相望望,半晌說不出話來,一個小哥兒天生神力?一個小哥兒能吃下四大碗公的飯?一個小哥兒能進山打獵?
楊大成扯扯他阿父的袖子低聲說:「也許晨哥兒跟別人有些不一樣,阿父忘了晨哥兒救阿爹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