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回197
瞭望塔的人看到了狼煙,狼煙呈紅色。
嚴默皺眉,事情不妙。
「肯定是捕蛾他們。」冰臉色大變。
「紅色的煙?」猙驚訝。
原戰下意識看向嚴默。
嚴默站起,快速道:「分顏色的藥粉是我給的,紅色代表捕蛾他們遇到了難以對付的敵人,他們在求救。」
隨即他又折指計算,「捕蛾他們已經出去十五天,如果只趕路,摩爾幹人又認路的情況下,他們應該已經把人送到目的地,那麼他們遇險的地方應該就在那條大河附近。」
「會不會是那些摩爾幹人?他們收了紅鹽卻不想給奴隸,所以……不對,」說到一半,獵自己就發覺不合理,「就算他們不想給奴隸,也沒人攔著他們離開,大不了他們不再來就是,犯不著對捕蛾他們出手。那是回程發生了事情?除了遇敵,會不會是大雪困住了他們?」
嚴默搖頭,「不是大雪,土黃/色的煙才表示被天氣或地勢困住。何況我讓烏宸也跟他們去了,只要他們能找到引燃物,就不怕凍死。」
猙,「我們想要知道情況,只有派人去看。」
冰看向猛,面色不掩焦急。
猛早有心理准備,起身對原戰道:「我去看看。」
原戰也站起,斷然道:「不用。紅色煙霧已經表示他們遇敵,捕蛾那人不到實在堅持不住絕對不會點燃狼煙求救,他們現在需要的是能救援他們的戰士。猙,獵,聽令!」
「在!」猙和獵刷地起立。
「你們兩人負責堅守部落,我沒有回來,不准任何人進入部落。」
「是!」兩人愣了一下,連忙答應。
猙忍不住問道:「首領,你是不是要親自去救人?」
「對。外面大雪未停,雪已經深到膝蓋上,天氣又冷得要命,帶普通戰士出去只會折損人手,速度還慢,到時候別說救援捕蛾,你們說不定也會死在外面。」原戰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其他戰士頭領也知道原戰說的是實話,可是仍舊好憋屈。
嚴默在心裏盤算這次回來得趕緊把雪橇、雪車之類的東西弄出來,另外要教會大家滑雪,還得找到適合在雪地行走的動物,並馴服他們。
除了狗,還有什麼動物適合拉雪橇?要不要逮幾只狼回來馴馴?
嚴默腦中分神思考以後的事,嘴上道:「我和首領一起去,在我們回來之前,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你們都不准打開城門。如果有人求救,也只能讓他們進入外城空房。」
「祭司大人?」一聽嚴默也要去,各負責人就有一點慌,連戰士頭領都不願意。
原戰離開他們不害怕,因為還有祭司大人在。可祭司和首領一起離開部落?
哦,母神在上,看看上次首領和祭司都不在,部落裏發生了什麼事吧!他們可不想再來一遍。
猙他們更是覺得,祭司就應該留在部落。他們這些戰士是強悍,但祭司是部落的靈魂和精神支柱,有他在,戰士才能發揮出最大戰斗力。說句不誇大的話,有嚴默在,他們可以無懼任何危險,敢於面對一切最可怕的敵人。
原戰也想默跟著他一起,可天氣冷,他不想默跟著出去受罪,便也想他留下。雖然他每天還要喂一次兒子,但他剛剛吸收完那枚七級水元晶,自認短時間內還能壓制住那枚神血石。
嚴默看他張嘴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抬起手阻止他道:「捕蛾他們肯定有人受傷,我去了也能救回一些人,而且我還能請九風幫忙送我們。好了,救人如救火,我們准備一下就走,速去速回。」
原戰閉上嘴。既然默這麼擔心他,非要跟他一起去,他就背著他一起走唄,兩個人抱著睡覺還暖和。
嚴默想在大雪天出門嗎?他當然不想。可是他都已經知道捕蛾他們遇險,如果他敢不主動去救人,誰知道指南會不會判他一個聞死不救?
好吧,其實他也想多減一點人渣值,另外……
嚴默在走之前,環視室內眾人一圈,微笑道:「不用擔心,就算我和首領都不在家,有你們在,部落也會好好的,我相信你們,你們也要相信自己。」
不說嚴默臨走前的一句話給部落眾頭領帶來多少斗志,又是如何信誓旦旦一定會守護好部落,且說嚴默收集了大量多餘物資和食物,與原戰一起乘坐九風牌車廂前去救人。
九風身體巨大,抓一個大木箱毫不費力,人類需要走十多天的路程,它翅膀扇幾下,半天就能到。
「他們繞過我,直接找的你?」聽原際要求住進內城過冬,原戰冷笑。
「大概他們覺得我比較好說話。」嚴默趴在木箱邊往下看,風吹得他臉皮生疼,忙用毛皮大披風把自己裹得更嚴實。
「他們讓你明天給他們回複?」另一邊的原戰回頭問。
「對。」
「那你還跟我出來?」原戰從木箱那頭挪過來,伸手抱住人。
嚴默抬頭跟九風喊,讓它飛得更低一點。
九風回應,一會兒就降低不少,這樣他們可以更清楚地看見地面。
嚴默合上眼睛,長時間看白茫茫的雪地,就算沒有反光,眼睛還是吃不消:「我懶得跟他們扯皮。」
原戰突然明白嚴默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伸手抹去他眼角溢出的淚珠,「你是不是也想看看我們倆都不在,猙他們會怎麼做?」
嚴默沒否認,他要的是絕對忠心的人,三心兩意或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那就算了。
「也好。如果有那吃裏扒外的,等回去,我就剝皮烤了他們!」
「別那麼凶殘。」嚴默重新睜開眼睛,輕揉臉皮。這溫度低的,他感覺眼淚滴出來都能變成冰渣子。
「那就扒光扔出去好了。」
「不,要當著全部落的面述說他的罪行,讓大家一起審判。」部落的規則立起來就要用,至於審判結果是驅逐出去,還是殺死,就看叛徒的命。
「最好沒有這樣的人出現。」嚴默低喃。
原戰把他抱得更緊一點。
「桀——!默默,你說的那條大河到了。」九風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裏,但嚴默說了,是距離九原最近也最大的一條河流。
嚴默勾頭往下看,就見底下一條河面寬達幾百米的大河正在大地上緩緩流淌。
河面沒有結冰,河邊稍微有點上凍。
九風抓著木箱在大河口及周邊慢慢盤旋,兩人一鳥一起更加仔細地盯著地面,試圖發現捕蛾等人蹤跡。可大雪幾乎掩蓋了所有蹤跡,漫天飛揚灑落的鵝毛雪花也大大阻擋了視線。
「那裏!」嚴默伸手指向一個灣口。
那裏水面最為平緩,河流在那裏形成一個自然弧形,岸邊平坦,地上插有幾根木樁。
九風瞅准地方降落。
嚴默把木箱收進腰包,原戰在岸邊仔細查看,九風飛到天上繼續幫他們尋找人蹤。
「這應該是摩爾幹人用來栓木筏或船只的木樁,這裏地勢高,他們想要上來,很可能一路都用奴隸拉纖。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想要在冬季送奴隸過來,那損耗會相當可怕,凍也能凍死不少人,也許他們還有別的運送方法。」嚴默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到原戰身邊。
「他們不是有旋龜嗎?那龜的爪子有蹼,應該可以在水裏遊動,身體又那麼大,多幾只,拉木筏肯定不難。」
嚴默輕拍腦袋,那麼明顯的事,他怎麼就沒想到?固定思維要不得啊。
「要是能找到之前捕蛾他們點火的煙堆就好了。」
「雪太大,就算有什麼蹤跡也被遮掩住。我們剛才在天上找了半天,不就什麼都沒看到?」原戰背過身,微蹲,「上來,我背你走。」
嚴默也沒客氣,直接跳上他的背。
原戰現在能直接在雪上行走,地面積雪再深,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
「我們要怎麼找人?」對在雪地找人,嚴默毫無經驗。
原戰拔起木矛,單手托住嚴默,抬頭向四周打量,隨口道:「看動物、看鳥,看高出雪面的植物。捕蛾帶出去的都是二級以上戰士,他們只要一個人能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好讓我們追蹤。」
「那現在往哪個方向走?」嚴默虛心求教,這可全是生存技能。
原戰用木矛一指東面,「朝東走。」
嚴默伸頭看向東方,「為什麼朝那裏走?你看到了什麼?」
原戰大概也有心多教嚴默一點,一邊走一邊耐心地說明道:「我們趕過來只花了半天時間,半天前,捕蛾他們還能點燃狼煙求救,也就是說那時他們還有一部分人活著並且沒有被控制。可我們飛過來時讓九風飛得很低,如果他們還有人活著,肯定會看到九風,也會想辦法讓我們發現他們,但我們一路過來什麼都沒看到。」
「你是說他們都死了,或者都被抓住了?」
「對。這種情況下,我們就得先找到一開始打斗的地方,如果找不到,就看敵人有可能是誰。如果附近有部落,簡單,直接朝那個方向去找。如果不是,就看附近有沒有可以安全過夜的地方。」
嚴默順著他的思路繼續道:「捕蛾他們在半天前被抓,雪這麼大,抓他們的人帶著這麼多人或者屍體不可能走太遠。如果是摩爾幹人用大木筏帶走他們,捕蛾他們一定會在河岸邊留下什麼,可你剛才什麼都沒發現,對嗎?」
原戰點頭,「雪底下也什麼都沒有,沒有血,沒有戰斗的痕跡。那麼捕蛾他們和摩爾幹人打起來的可能性便很小。」
「也有可能他們不是在這裏打起來。」
「那麼不管是摩爾幹人還是誰,他們都需要一個安全、防風的落腳地。我剛才在天上看了,從這裏往東邊走,有一個地勢起伏的地方,那裏有不少巨大的石塊,還有石牆,如果要做臨時營地,那裏是最好選擇。」
原戰說的那個地方,嚴默往下看的時候也注意到了,不過沒看到人蹤就沒有多加留意。
原戰補充:「這種天氣下,那種地方從天上看也看不清楚,如果裏面真的有人,這麼大的雪,有帳篷也被遮住。」
嚴默沒有問為什麼不讓九風直接降落在那裏,他再沒有戰斗經驗也知道不能打草驚蛇,何況他們對敵人一無所知,原戰再厲害,也不能保證在驚動敵人的情況下,還能把被抓的人全都救出來。
如果讓敵人看到九風和他們,覺得不敵,把變成累贅的捕蛾他們直接都殺了也非常有可能。
「會不會是出來找獵物的野人?」嚴默現在就擔心捕蛾他們會不會被吃人的野人部落全都殺了當肉拖回去。
「那除非是像拜日族、彘族、原際這樣的大部族。可我們之前都派人找過,這附近並沒有這樣的大部族。」
「那是剛建的朵菲爾德部落?」
原戰繼續搖頭,「也不太可能,他們在短期內應該不會想和我們對上。」
嚴默也是這樣想,可是除了野人和朵菲那群人,還會有誰能把九原的一百戰士全部殺死或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