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池豐的信息,魏然心底又冒出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期待著池豐會給他一個解釋。
他緊握著手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
宿舍裡,應鈞看著不搭理他轉身去玩手機的魏然,心裡特別不爽。
他大步走近魏然的床位,提高聲音語氣特別衝地問:“喂魏然,跟你說話你聾了?”
“嗯。”
魏然隨意應了一聲,繼續執著地盯著手機,等著池豐接下來的信息。
“操,什麽態度啊你!”
應鈞被他敷衍了事的態度激怒。
他身高一九三,輕易就能夠到側身躺著的魏然。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徐童一個沒注意,就看到應鈞伸手越過床欄重重拍上魏然的後背。
徐童倒吸一口涼氣,厚厚眼鏡片下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應鈞哥說著說著怎麽還帶動手啊?這麽響的聲聽著都疼!
疼痛感順著應鈞拍下那掌的位置蔓延,又像是打在魏然即將爆發的情緒上。他猛地坐起身,漂亮的臉蛋上褪去一貫的笑容,是徐童從未見過的陰沉。
“我跟你很熟?你要是狂躁症就去醫院,我不是醫生。”
冷冷的譏諷仿佛巴掌落在應鈞臉上,他愣了幾秒,隨即湧上更深的怒意:“操你媽的你敢說老子有病?老子好好跟你說話,你裝什麽逼?老子......”
應鈞罵罵咧咧一口一個老子,魏然根本不慣他臭毛病,二話沒說就移動雙腿快速朝著應鈞面部踢去。
“小心!”
這要踢中還得了?!
偏偏應鈞這時候忽然愣在原地,徐童瞳孔緊縮,眼疾手快拉住應鈞。
應鈞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死沉死沉,徐童咬牙使勁扯著他向後拉。
拉著應鈞躲過這一擊,徐童依然沒有放松警惕,生怕魏然又動手。
此時此刻渾身泛著冷氣的魏然讓徐童感覺陌生和害怕,但徐童不能眼睜睜看著事情鬧大,大著膽子嘗試勸說:“然哥,有什麽事咱們冷靜下來慢慢說。應鈞哥脾氣不好,你別跟他計較,成嗎哥?”
脾氣不好他就要慣著?
魏然下意識要反駁,但徐童是跳級上的大學,實際年齡比魏然他們都小,在宿舍叫三個人都是哥,魏然平常也對這個小弟弟更多些耐心。
他一叫然哥,魏然也覺得自己應該冷靜一下。
不管怎麽樣應鈞都是室友,在宿舍打起來未免有些難看,鬧大了在場的徐童可能也會被牽連。
算了,這事先記下,以後有機會再說。魏然深深看了眼應鈞,收回腿重新躺下拿起手機。
消息界面依然停留在池豐那句“在嗎學弟”,再沒有其他的信息。
池豐為什麽不繼續發了?
還是池豐根本沒想解釋,只是想試探他的反應,又或者......只是來看笑話的?
魏然的情緒隨著自己的猜測下沉,即使凌晨已經反覆看了發帖人的名字,他內心深處還是不願把池豐想得那麽不堪。
當初池豐溫暖的懷抱不是假的,曾披在他身上那件外套至今還被他收藏著。
可池豐也的確發了這條帖子。
到底要說什麽,為什麽不給他個痛快?
魏然泄憤般對著池豐的頭像一頓狂點,對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在用一條信息攪亂他的心弦後,池豐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再沒了下文。
魏然的心念百轉徐童沒有感受到,他看魏然平靜下來,又轉頭去勸杵在那裡不動的應鈞:“鈞哥,你也冷靜一下吧。”
應鈞沒有說話。
他的眼前仿佛還晃著那抹白。
剛才魏然腿踢向他的時候,黑色褲腿向上揪,一小節白生生的小腿露出來和黑色形成鮮明對比,直直衝擊著應鈞的眼球。
應鈞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片子看了不少,但沒有看到一個像魏然這麽白的。
他以前就知道魏然白,住一個宿舍這麽久,偶爾也會掃到過魏然換衣服。那時候只是私底下嘀咕一句魏然怎麽比女生還白,但根本不會想別的。
可剛剛那麽近距離,他忽然發現魏然不止是白。兩條腿又長又細,露出來的地方毛孔細膩沒有一根腿毛。
一個男人沒有腿毛正常嗎?
纖細的腳踝也和他粗大的腳踝不同,線條流暢優美,看起來十分精巧。雖然這個詞不太適合男生,但應鈞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詞了。
魏然踢過來的那一刻他根本不想躲避,隻想伸手把握住試試手感。那手感一定是極好的......
操操操!你他媽是變態嗎應鈞!
應鈞心臟猛跳幾下,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像魏然說的那樣有病。
“兄弟們我回來了!額,這是怎啦?”粗礦的帶著家鄉口音的男聲從遠處直直傳進宿舍裡。
原赫於喊完話人也到了宿舍門口。
應鈞和徐童回來後沒有關門,原赫於站在門口望向宿舍,敏銳地察覺到此時宿舍的氣氛很不對勁。
不過他問完就後悔了,和他一起回來的兩個朋友是隔壁宿舍的。
因為他這句話兩人立馬停住腳,八卦地往他們宿舍探頭:“怎麽了怎麽了魚兒,你們宿舍出事了?”
“是不是魏然......”
“噓!”原赫於一把將兩人的頭按回去,又示意朋友噤聲:“滾滾滾,沒啥好看的,回你們宿舍玩遊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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