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從,你非要去那野雞影帝的訂婚典禮?」,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羅子培不耐的扣著手中的方向盤。
坐在副駕駛的沈從心仍舊閉著眼睛,沒回答羅子培的話,倒不是因為嫌他話多,只是這會兒他的思緒根本不在這兒。
陽光透過車窗,打在沈從心白皙的皮膚上,好像從牛奶中撈出的果凍,白嫩嫩的還有點透明。因為在想事情,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珠轉動一顫一顫的,就如會挑逗人心的小羽扇。
重生快一周了,沈從心至今都分不清腦子里的一幕幕是現實,還是一個過於冗長的噩夢。
如果是夢,可為什麼夢中的每一次心痛都那麼真切,就好像有一隻手伸到他身體里,用力拉扯著他的心。
可如果不是夢,他又為什麼在這裡。不是死了麼?為什麼會回到三年前林縱回國的那會兒。
路口的紅燈有些長,直到紅燈快結束,沈從心都沒有回答羅子培的話。
「餵,問你呢,今兒非去那傻/逼的訂婚典禮嗎?」
羅子培略帶慍怒的聲音,拉回沈從心正在神遊的思緒。
「為什麼不去,請帖都送我這兒了。」中午直直射下來的陽光有些刺眼,沈從心下意識皺了皺眉。
「請帖算個屁,你就非要給顧青彥那孫子臉嗎?」
知道羅二哈生氣的時候沒有智商,從兜里拿出一塊糖,剝好糖紙,塞到他嘴裡。
「就是不想給他臉,我才要去。何況這請帖還是蘇媛媛送的,不去不是浪費了她的心思。」說這話的時候,沈從心嘴角掛著小孩般的壞笑。
轉過一個路口,車子駛入b市中心的小型莊園,進門右手邊的花廳正是沈從心要去的地方。花廳門口擺放著一人高的婚紗照,看著照片上的一對男女,沈從心打心底里覺得兩人特般配。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身邊有人誤會他和顧青彥。他們因為一起拍攝電影《戰九州》認識。不可否認,那時的顧青彥對他很照顧,他也當顧青彥是個照顧新人的前輩。
後來顧青彥和他表白過幾次,都被他斷然拒絕。他是性別男,愛好男,可惜這個人不是顧青彥。
摸准他的好脾氣,顧青彥的死纏爛打從來沒停過。但可笑的是,顧青彥前幾天還在和他表白,沒多久就傳出他和蘇媛媛訂婚的消息。
沈從心當然不難過,不過不代表他不生氣。這種渣男真是禍害遺千年,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還要出來惡心人。今天,他就要代表月亮消滅渣男!
禮堂的花廳很氣派,花藝與甜品充滿浪漫氣息,看得出,這很符合蘇媛媛的審美。
蘇媛媛站在台上,一席白色的露肩長裙讓她看上去像個幸福的公主。只是當她順著自己男人的眼神,看到那張比她還要好看的臉時,笑容有一瞬停滯。
感覺兩人討厭的目光同時看來,沈從心厭惡的向左走了兩步,剛好被前面的人遮擋住身形。
其實沈從心挺納悶的,之前很明白的告訴過蘇媛媛,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顧青彥,如果她和顧青彥能百年好合,就最好不過了。
可這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不好,仍舊當他是假想敵。想必這次的訂婚宴,也沒安什麼好心。
左手狠狠攥著,蘇媛媛剛做的指甲都嵌到肉里,才維持住表面的平和。
「青彥,別難過,我們過去和他說說,告訴他,你愛的是他,我們兩個只是做做樣子。」
說這話時的蘇媛媛心裡邊已經把沈從心扒皮抽筋,可臉上還作出一副賢惠的表情。
「謝謝你媛媛。」顧青彥這個人渣說的真情實感,一點也沒看破未婚妻的演技。
和顧青彥路過顧父身邊,蘇媛媛左腳用力一偏,地毯裹住鞋跟,讓她重心不穩的倒向一邊。
沈從心很樂意欣賞影後級的表演,就知道這女人不懷好意。果真,她用手去扶顧青彥時,不輕不重的「啊」了聲。這一聲,成功引起一邊顧父的注意。
顧父應聲看向蘇媛媛,順著方向正好見到白到反光的沈從心,剎那,老臉上的笑容完全凝固。
顧海州很討厭沈從心,尤其是那張比女人還好看的臉。在他看來,這樣的精緻不該屬於男人,而顧青彥,就是被這張皮囊迷了心。
抱歉的看著顧青彥,蘇媛媛的聲音帶著些懊惱又帶著絲哭腔。「青彥,對不起,都是我太蠢,才讓伯父看到他的。」
顧青彥雖然焦急,卻沒有責怪蘇媛媛,快步跟在顧父後面。
走到沈從心面前,顧父甚至不願多看他一眼,語氣不善地說:「跟我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喝一口手中的紅酒,沈從心皺了皺眉,「有話你就說吧,我現在並不想動。」
沈從心的口氣成功挑起顧父的怒火,可礙於場合,他只能生生壓下。「你說吧,什麼條件才能離開顧青彥。」
「爸... ...」顧青彥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怯懦。
「滾回蘇媛媛身邊去,這裡沒有你的事」
嫌棄的把紅酒杯放到一邊,沈從心一手插兜,如看戲般看著眼前的一對父子。
不想拖延,顧父乾脆從懷裡拿出支票,寫上一連串的數字,扔給沈從心,「為了錢是嗎,拿了趕緊走,從此在顧青彥面前消失。」
瞧一眼支票上的數字,「二百萬?」沈從心眉毛調皮的上挑,眼神充滿輕蔑,說話的語調也提高不少,「堂堂橙子娛樂大公子,就值二百萬。顧董事長的出手,未免也太摳氣了。」
沒料想他會這麼膽大,顧父慌忙中想把人向外拉,卻被沈從心躲開。
把那張二百萬的支票當著眾人面泡在紅酒里,沈從心學著顧父的樣子拿出懷中的支票,大筆一揮填了二十萬。
「我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沒有二百萬的手筆。顧董事長,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兒,自始至終都是你兒子死皮賴臉的粘著我,而我十分厭惡。這二十萬給你,是希望你能雇幾個保鏢看住顧青彥,別來騷擾我。我人微言輕,也只能花錢買個清淨。」
沈從心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大,但也能讓周圍的人聽個七七八八,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顧青彥。
從來都不是咄咄逼人的性格,能讓沈從心這麼做,還是上輩子顧父的手段太絕。
為了逼迫沈從心,什麼被包養,什麼踩同行上位,各種消息層出不絕。要不是他不真只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估計那會兒還沒什麼熱度的自己,都能刷上熱搜。
現在他這麼咄咄逼人,最多算是討點利息。這樣想著,沈從心嘴角掛著的微笑,更多了幾分狡黠。
「顧董,這是怎麼了?」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過來,很隱晦的看了一眼沈從心。
當初顧父只是禮貌地給從陽影業趙總送的請帖,沒想過這尊大佛會真的過來。
「趙總,您親自來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沒什麼,小孩子間有點誤會,讓您見笑了。」不愧是老油條,顧父變臉的速度都可以捧回小金人了。
用眼神示意助理將沈從心帶走,自己帶著趙總向宴會廳里走。
沒有離開的動作,那個被稱作趙總的男人仍舊站在原地。「顧董太客氣,我本來就是給顧公子道喜的,不過剛好那天的幾位都在,我也就順便一起說了。貴公司的資源不錯,只是和我們從陽影業的規劃不符,所以抱歉,投資的事情,顧董可以再找找其他人。」
說完,不理會顧父的臉色,轉身離開。
沈從心的目的達到,可不想留在這裡承受那老頭子的怒火,也跟著走出花廳。
拍拍胸前的那枚小海豚胸針,沈從心開心的像一個打敗了大灰狼的小紅帽。他胸前的可不是普通的胸針,那是他特地買來的針孔攝像機。
誰讓顧海州這老頭欺人太甚,如果之後再有什麼不好的風聲傳出,他不介意將剛才拍下來的視頻和網友分享。
訂婚宴的氣氛在兩個人離開後降到冰點,花廳里寂靜無聲,這會兒不管和顧家是什麼關係,都能察覺到尷尬。顧父硬撐著寒暄幾句,才將氣氛緩和些。
好在今天請的賓客,都是和顧父生意上往來較多的,誰也不會去嚼顧青彥的舌根。不過即使如此,顧家的臉這次也算是丟個徹底,以後這些人背地裡不知道要怎麼嘲笑他。
走過蘇媛媛身邊時,顧父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說:「最後和你說一次,我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留住青彥。如果做不到看好自己的男人,顧家的兒媳婦,你就別想了。」
看著顧父離開的背影,蘇媛媛的一口銀牙咬的吱吱作響。轉身去找顧青彥,卻不小心碰到一旁的酒杯。潔白如雪的長裙,染上一片深紅,讓她看上去有些狼狽。
「沈從心,你給我等著!」
*
莊園外面的一輛黑色賓利里,剛才那個被稱作趙總的男人就坐在後排,身邊還坐著個男人。
男人小麥色的皮膚,讓他有一種陽光炙烤過的美,高挺的鼻梁,卻筆直出一種禁/欲/系的視覺。薄薄的兩唇,冷淡而疏離,偏明顯凸出的喉結,又多了幾分誘/人的性感。
他看上去二十出頭,卻是這位趙總的老闆。
「老闆,恕我直言,這種當面奚落人的事情,並不像你。」
看著花廳里走出的大白兔興高采烈地上了車,林縱的表情才有細微的變化。嘴角上掛著的溫柔弧度,會讓人覺得剛才的冰塊臉根本不是他本人。
「不像我?那看來你以後要重新認識我了。在裡面,他有沒有受委屈。」
「何止沒受委屈,我進去的時候,感覺顧海州那老傢伙都要氣背過氣去,還好他定力夠足,不然這會兒救護車都該到了。」
林縱臉上的笑加深,又瞬間收斂。「這是思遠查到顧海州買的那塊地皮,中間有不少問題,你去處理一下。那老頭不是最喜歡面子嘛?今兒就是要他沒面子,過幾天我想他裡子也別要了。」
林縱的車子行過一個路口,剛好超過羅子培那輛吉普,車里的沈從心,正美滋滋的剝開一個糖紙,將巧克力奶糖放入口中。
可能是剝糖的時候在聊天,手指肚沾上一塊巧克力。他想都沒想,自然的吮/吸手指,直到貪戀的將最後一點香醇舔乾淨,才滿足的閉上眼睛。
車子漸行漸遠,迎著陽光,林縱朝著沈從心消失的方向,笑的意味深長。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預收《捉鬼時被宿敵標記了》打滾求收藏
道宗符咒傳人白若行最討厭的就是奇門第一天師盛榮。
別人知道的是因為兩人的師傅是死對頭,但不知道的是盛榮是個Alpha。
——而白若行是個隱性的Omega。
每次見到同行,但凡有人提到盛榮,白若行都會嗤笑一聲:「一個半吊子的奇門傳人還捉鬼?靠那張冰塊臉凍死鬼嗎?」
結果在白若行獨自去捉鬼,突然遭遇了自己第一次Omega週期時,盛榮從天而降,揮揮手一秒鐘完成任務。
盛榮居高臨下地挑了挑眉角:「聽說,我能凍死鬼?」
信息素越來越濃的白若行:「凍,凍的好,你能幫我降降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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