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陸宜南拿出夾層的小盒子,仔細端詳。
趙方歇探頭過來看一眼,“打開看看。”
打開了,裡面是整齊擺放的電子產品,金姐不認得這些東西,一溜都給他放進來了,其中甚至有他早八百年前用的mp3、諾基亞。
“金姐真用心啊,”趙方歇感慨說。
緊接著,他發現陸宜南神色微妙的捧著那個諾基亞,一言不發。
“怎麽了?”趙方歇問。
“這,就是我現在有家不能回的罪惡之源。”陸宜南說。
趙方歇一下就明白了。
陸宜南按了開機鍵,但屏幕一片黑,估計是沒電了。
“芳芳,”陸宜南問,“你記不記得,我以前和誰關系好到能談取向,還成天聊天,成天發短信的?”
“我,”趙方歇說,“……哦不對,你不給我發短信。”
兩人一起回憶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趙方歇記性好,把快十年的事給翻出來了:“有一個,陸北川的同學,給你教英語的,但他不敬業,成天和你聊天,你們倆聊的特別歡,你記得嗎?”
陸宜南恍然大悟,“記得記得,有這麽個人。叫什麽來著……”
叫什麽也回憶不起來了,就記得兩人以前沒事就胡侃。
對方大自己快一輪,這對陸宜南來說是很新鮮的,對方所提到的生活、工作、交際,都是另一個世界的精彩,所以他那時候對這個人興趣很深。
不過後來……後來怎麽不說話了的?
好像是因為升學?又好像是因為交了很多新朋友。
不記得了,誰記得這麽久遠的事呢。
第27章 第 27 章
當夜,陸宜南就在家裡搗鼓那些東西,諾基亞一直打不開機,金姐沒把充電器捎給他,而這版本還停留在拆電板用萬能充的技術層面,他毫無辦法,只能等有空了去舊貨店淘淘看了。
於是這東西被他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洗了個澡出來,換上家居服,正好門被敲響了。
陸宜南去開門,門外是師兄。
他們倆住的這麽近,最近相互串門是常事。
“師兄來啦,”陸宜南拿拖鞋給他,“正好,我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超市新買的,和你家那雙一樣的,以後你就穿這雙了。”
渝雪松穿上他的專屬拖鞋,進了門。
他神態自若的把沙發上和地上攢的髒衣服和大黃同志的玩具們分開,將帶著添加十二種天然維生素狗糧味道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裡。
洗衣機轟隆隆開始工作,陸宜南面色赧然的一路跟在渝雪松屁.股後面,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謝謝師兄,”他掛在渝雪松胳膊上不肯放手,“師兄你們家家政能介紹給我嗎?”
渝雪松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道:“我給你當家政還不夠,還得加一個?”
陸宜南很不規矩的撓了撓渝雪松的手心,“既然如此,我就以身相許給你付個家政費?”
“免了,”渝雪松無情拒絕,走到沙發邊上自顧自坐了下來。
陸宜南瞅瞅他臉色,又瞅瞅自己那堆複習書目,悲傷的想:今天又是不背完書不準親親的一天。
陸宜南乖乖坐下來背書,渝雪松頗為滿意,隨手又給他收拾起桌子。
這上頭亂的千奇百怪,隔夜的零食和刮胡刀親切會晤,狗狗磨牙棒放置在玻璃杯裡,一塊不知道從哪拆出來的電板扔在紙盒裡,和老款諾基亞手機一起躺著。
陸宜南瞥見他收到這個,隨口說:“初高中用的,前幾天和你說把我出了櫃的諾基亞,就是它了。”
渝雪松頓時覺得拿了一塊燙手山芋。
這時候,他今晚來這的目的就迂回的浮現在腦海裡了。明天就該去機場接陸北川了,他現在起碼得把自己和陸北川的關系解釋清楚。
他沉吟片刻,道:“小南,有一件事情。”
“嗯?”陸宜南抬頭,眼神清澈乾淨,燈光下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熠熠生輝。
渝雪松不說話。
陸宜南:“?”
“……有熱水嗎?”渝雪松說。
陸宜南覺得他問的奇奇怪怪的,“有啊,那兒,直飲水。”渝雪松家裡也裝的這個,這算什麽問題。
渝雪松面色淡然的起身。
“那茶葉呢?”他又問。
“……在你手邊,還是你前天帶過來的。”
於是渝雪松泡了杯茶,靜坐。
十五分鍾後。
“師兄,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麽?”
陸宜南受不了了,非常疑惑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渝雪松。
渝雪松的臉上一直飄著‘欲言又止’的彈幕,難得見他這副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麽鬼上了身。
“你喝茶嗎?”渝雪松起身加水。
“我不喝,老人家才喝,”陸宜南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渝雪松:“算是吧。”
陸宜南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痛心疾首:“我說呢,沒事的,我會陪著你度過難關。”
渝雪松:“……你腦子裡都是什麽玩意?”
陸宜南嚴肅道:“師兄,有病咱們得治,得積極面對,我會一直站在你身邊的,”他拿手機點開醫院微信公眾號,“師兄,我這就給你掛號,咱們掛莊主任還是掛雷醫生?莊主任和你熟一點,但雷醫生嘴嚴實,各有優缺點,你說呢?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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