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宜南沒良心,聽完捶地大笑,“哈哈哈哈………讓你攀關系,碰上硬骨頭了吧,啃不下來吧,讓我看看,你那一口銀牙咯碎了沒……”
趙方歇面無表情,端坐一旁,“沒那麽好笑,省省。”
陸宜南不聽,繼續嘲笑他。
笑完了,神神秘秘的說:“你等著啊,哥們幫你問問,馬上就揭曉。”
說完又抱著手機,聊微信,一通按。
趙方歇瞥一眼,備注是:親親心肝師兄。
“……”
陸宜南和渝雪松打探完消息,渝雪松又問:“你怎麽還不來實習?我看你幾個室友每天都一起吃飯,就你不在。”
陸宜南回他:“看來師兄特意關注過我啦。”
渝雪松:“嗯。”
陸宜南:“明天就去!我不和他們吃午飯,我和你吃!”
“……”
趙方歇看不下去,不耐煩的踹陸宜南屁股,“完沒完,問正事了嗎?”
“問了問了問了,”陸宜南在地毯上滾個圈,避開趙方歇那腳,不跟他計較,反正陸小爺現在心情大好,啥都不往心裡去。
“其實挺簡單一事,就是張大夫脾氣不好,對人有點凶,帶某批學生的時候被惡意舉報了,從那之後就不願意帶了。”
趙方歇想了想,那還行,不算什麽特難過的坎,就和張大夫說說清楚,自己不是那種人,那應該就差不多了。
於是第二天,趙方歇領著陸宜南,來到張大夫面前。
他特意帶上陸宜南,希望能喚起張大夫對青寧鄉那晚的回憶,讓他知道眼前這倆小子還是靠譜的。
“張大夫,”趙方歇沉聲道,“耽誤您一點時間,就是想和您說說,我是從那天晚上和您一塊照顧了曹俊之後,覺得挺崇拜您的,所以想跟著您學習。”
張大夫是剛從手術室出來,眼前還有點發暈,被兩個大小夥攔住了去路,眯了眯眼,仔細辨認了一下。
哦,是這倆孩子。
都是挺好的孩子,他想。
旁邊同事看了他們兩眼,笑道:“張大夫,那您就收了他們倆唄,多好啊。”
張大夫推了下眼鏡,鏡架下頭一雙眼睛閃過暗淡之色。
“那你收,”他推給旁邊同事,“我沒精力,帶不來,你喜歡你收著。”
陸宜南在後頭聽著,覺得不對,他倆又不是進貢的寶貝,哪還能推來推去,張大夫這還是不想收啊,心有余悸,怕麻煩。
趙方歇又誠懇的上前一步,“那這樣,張大夫,我能在跟著兩位一塊兒學習嗎?”
張大夫上下打量他,面色稍顯冷淡,“你現在沒輪在外科吧,醫院怎麽安排你就怎麽實習,我做不了主。”
他是真的不想接,態度很明顯。
他轉身從走廊往外走。
趙方歇趕緊跟過去,繼續遊說,“張大夫,那要是醫院安排我來,您接嗎…………”
張大夫回了倆字:“不接。”
趙方歇:“……”
不就是證明自己很真誠,抵消張大夫被惡意舉報的心理陰影嗎,做人這點厚臉皮他趙方歇還是有的。
他追在張大夫屁股後面跑過去。
那兩人越走越遠,陸宜南卻沒跟過去,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對情緒的感知挺敏感的,他覺得張大夫挺喜歡他們倆的,在趙方歇提實習的事以前,張大夫看他們倆的眼神都能開花,那絕對是欣賞後輩的眼神。
那既然都挺喜歡他倆了,為什麽還不接啊?
……怪。
陸宜南沒跟上,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認認真真的上班、學習了。
過了沒多久,趙方歇落敗而歸。
陸宜南抬頭瞥他一眼,仿佛穿透他此刻的面癱臉,看見他被社會打腫的靈魂。
……值得同情。
.
陸宜南回醫院實習的第一天,除了正常學習上班、除了旁觀趙方歇打臉全過程,還見了一面曹俊。
他是在醫院外面見到曹俊的。
當時曹俊急急忙忙的讓他從醫院出來,他有東西給他。
陸宜南疑惑的脫了白大褂跑出去——哎喲我去,曹俊這丫左牽黃右擎蒼,六的不行啊。
曹俊松開繩子,牽的那條大黃狗立刻汪汪汪的朝陸宜南撲了過來。
陸宜南樂死了。
這大黃,沒忘了他!
他蹲地上當著醫院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和狗玩了好一會兒。然後,陸宜南才抬頭問:“你這是……臥槽你提的那個鳥籠裡黑漆漆的是個什麽?別他媽又是野味啊!”
曹俊疑惑的啊了一聲,揚了揚手裡的籠子,“菜場買的,鴿子,呆會兒放店裡讓人燉了給我爸補身子。”
陸宜南仔細一瞧,哦,他反應過度了,那是隻鴿子。
不怪他,他這是心理陰影,洋氣點叫PTSD呢。
“嚇我一跳,”陸宜南嘟囔,“你牽大黃來幹什麽,不是想燉狗肉吧?那你還不如賣給我呢,我給你多添個零,你上藥店買一參給你爸補補才是正事。”
“給你,”曹俊說,“渝醫生說你還記掛著大黃,上一次我爸來找我要,我以為他要拿去吃,渝醫生說了我才知道是你喜歡,你喜歡就拿去養吧。”
“啊……?”陸宜南揉了揉大黃狗的脖子,“那你不養了?”
“不養,養不了,我得出去打工,掙錢,給我爹看病,你要是能帶大黃走,我挺謝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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