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宜南遙遙的看了幾眼孟誠舉起來那個小冊子。
“給我看看,”他說著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誒——”趙方歇出言阻止他不成,陸宜南已經咣當一聲落地了。
陸宜南拍拍褲腿,“誒什麽?”
“……別老跳,哪天折了腿呢,”趙方歇說。
“親哥們,”陸宜南笑嘻嘻的拍他肩膀,“難為你替我操碎了心,等我真親哥回來,我肯定天天吹枕邊風。”
什麽就枕邊風了,成天亂用詞,趙方歇別開他手,不想搭理他。
嚴格來說,趙方歇和陸北川比較像一撥人。盡管他和陸宜南才是一塊長大的,但陸北川作為國際最年輕、優秀的神經外科醫生之一,一直都是趙方歇在職業上的追求目標。
這倆人有共通點,有話題,每回陸北川回國,他們倆都像玩兩人三足似的綁在一起,陸宜南完全成了空氣。
“下個月月初,我哥會回來哦,”陸宜南已經走到孟誠身邊,接過活動宣傳冊來看,但仍然扭過頭,不懷好意的衝趙方歇說:“他還不知道我和爸媽吵翻了,爸媽讓他回來,肯定是想讓他做我思想工作……他的思想工作就交給你啦!”
趙方歇微微一怔,神色驟然恍惚起來,面色微微下沉,像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
陸宜南沒看到這幕,他已經拉開椅子在孟誠身邊坐下,翻起了宣傳冊。
這是一個義診活動,是H大醫科大附屬醫院年年都會辦的傳統活動,在炎熱的七月來到本市附近的鄉村進行義診,附屬一到三院的醫生都會輪流參與,同時他們也在H大招募一批醫學生去做輔助工作。
陸宜南同學身為放假就躺屍的學渣,從沒參加過這個活動,反而是孟誠,每年都推後打工時間,去參與一周義診。
“一起去嗎?”孟誠問他。
陸宜南思索片刻,覺得那個“好運好事”的理論還有點道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於是點了頭,“嗯,今年我和你一起去。”
“太好了,”孟誠眼睛亮起來,“最近一批是後天出發,在廣場集合。”
“……”陸宜南若有所思的打量他,“今年為什麽要喊上我?”
“因為……”孟誠扭捏了一會兒。
“因為什麽?”陸宜南更好奇了。
老二的聲音插入,“因為方俏也去,他不好意思了,讓你陪。”
孟誠的臉一下就紅了。
“要不要這麽純情啊!”老二躍過椅子,走過來,捏了捏他面皮,感歎道:“大學啊大學,真他媽增長了我的見識,世界上怎麽能有我們小孟孟這種男人啊!”
孟誠別開臉躲他,老二揪著他不放,兩人鬧起來。
“好了好了,”陸宜南見義勇為保護小動物,“別鬧人家了,呆會兒後天見了方俏都說不出話啦!”
老二大笑,“哎呦,小誠誠和小俏俏……”
宿舍裡歡笑不斷。
只不過,沒人發現,趙方歇早已默默的去到室外,在原地留下幾個煙蒂。
第7章 第7章
說要去義診,第二天他們就一塊去交表了,還拉上了滿臉不情願的趙方歇一起。
學校的義診宣傳點有個姑娘正掛著相機拍照,見了他們,讓他們也出個鏡。
孟誠躲了,就剩下陸宜南和趙方歇兩人,在鏡頭前留下了年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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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出發這天。
周日,H醫科大的學生們清早就乘坐校車一齊來到附屬醫院大門口,加入志願醫生們的行列,和他們一起搭乘大巴去到三小時路程外的衝真縣。
H大附屬三所醫院分別在縣區內、各鄉鎮設了三個義診點,陸宜南一行人去的是設在衝真縣青寧鄉的義診點。
青寧鄉處在大山深處,交通不便,經濟上也不甚發達,麵包車在盤旋的山路上行進,這車上有五個學生志願者,陸宜南宿舍就管了三個,還有一位方俏同學也算預備役編外人員。
陸宜南往窗外看,一路茂林修竹,滿眼都是綠色,偶爾星星點點人家分布在山間平地上,還有大片依山而造的梯田,錯落有致的分布著,正有農民在彎腰辛勤勞作。
陸宜南拿著手機對著窗外哢擦哢擦拍照拍了一個上午,時不時回頭對兩個室友說:“這兒可以辦個農家樂!”“咱們明天可以去水庫游泳!”“山裡真涼快啊真舒服!”
那新鮮樣,像來度假似的。
趙方歇老早就戴上降噪耳機,拿衣服蒙著頭睡了,他昨晚不知道和誰在外邊打電話,到半夜才回宿舍,正補覺呢。
孟誠則樂呵呵的給陸宜南當捧哏,還告訴他:“我們那風景也好,你過來玩,我帶你晚上下田捉青蛙。”
陸宜南當然滿口答應,但又疑惑:“捉青蛙乾嗎?”
孟誠:“吃啊!”
陸宜南樂了,哥倆好似的拿胳膊肘撞撞他,大笑說:“說好了,下次去你家玩!”
同車也都跟著起哄要去。
歡聲笑語一上午、顛簸一上午,到達青寧鄉時,大家都滿懷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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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批醫生上個禮拜就到了,他們等著新來的同僚接班,一看有輛醫院的大巴車過來了,也很高興。
學生們下了車,由領隊領著集合點名,然後和幾個早就到了的醫生一塊在那無所事事著,不知道在等什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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