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雪松:【嗯?】
【意思是,你記起來,你主動提出給我代班了。】
同事:【……】
同事還在信息轟炸,渝雪松已經把手機放回去,進了家門。
渝林蘭歆女士正坐在電視機前,收看央視戲劇頻道,聽見了兒子開鎖進門的聲音,“乖乖松松,回來啦怎麽這麽晚呀?”
松松面不改色的應了聲,放下東西,換了鞋,“臨時加了台手術,我已經吃過了,回來給你做菜,”他說著直接拐進廚房,看了看食材,遙遙的問:“媽,晚上做個白灼菜心和糯米雞行不行?”
渝林女士挑嘴,馬上說不行,“太油了,煲個湯,清淡點。”
渝雪松挽起袖子,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一邊系圍裙一邊說:“我晚點還要值班,那我把湯煲好在這裡,定時到晚上八點,好了你自己盛。”
又是值班,大的小的乾這行的,都拿醫院當家。
渝林女士略一頷首,勉強接受兒子的提議。
渝雪松其實不和父母一起住,他畢業不久就搬出去了,但因為老渝同志最近出差一月,伺候他老婆衣食起居的任務責無旁貸的落到親兒子身上。
渝媽媽是梨園名角,老渝同志娶人家的時候當著一個劇團的面下了保證,這位花旦就負責在廳堂上如花似玉,別的活都由老渝乾,而等小渝長大了,也時不時要接過這個接力棒,可以說是一種優良家風了。
渝林女士在外頭客廳裡聽戲,但廚房裡乒乒乓乓的聲音、兒子手機叮咚叮咚的聲音總給她攪局。
她伸手去拿兒子手機,想靜音,卻看見上面好多條未讀消息,都來自“小朋友”。
渝林女士眼睛一亮。
喲,這個小朋友,是哪個小朋友?
她悄咪咪的往廚房看了一眼,廚房門關著,渝雪松在裡面做菜。
渝林女士小心翼翼的把消息界面打開,她不好點進去看,畢竟有個未讀的小紅圈,那會暴露她老人家行蹤,所以就只看見了發來七條新消息的小朋友的框框裡有個“嘻嘻嘻”的表情描述。
但下面還有來自“鄭西銘”的消息,她知道這是和兒子一個科室的同事,也是她家老渝以前一個學生,來他們家吃過好幾次飯,在鄭西銘這裡,她有了意外發現——鄭西銘說:算了,我今天勉為其難幫你代個班,要還啊!
“!!!!”
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渝林女士的心,是喜不自勝的心。
渝雪松收拾好廚房,擦了擦手,把菜端出去,“媽,菜做好……”他話未完,看見渝林女士正捧著臉滿臉三月春風般的笑容——發著呆。
“媽?”
他走過去,渝林女士回過神,“哎呀,飯菜好啦?乖乖松松,真好。”
渝雪松:“……”
他腳步一滯,選擇了拐個彎,拿起自己的手機和車鑰匙,說:“那我就先走了,值班怕遲到。”
渝林女士笑眯眯:“值班好,值班好。”
渝雪松試圖忽略心底那絲怪異的感覺,拿好東西出了門,這時候又聽見渝林女士一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在身後問:“松松啊,最近有沒有認識什麽新朋友?”
渝雪松微微一怔,“沒有,怎麽了?”
渝林女士笑眯眯,“沒什麽,媽媽就是隨便問問,你個人問題要抓緊呀,不要老讓媽媽擔心,不能總是等著別人老找你,要主動一點呀。”
渝雪松狐疑的打量她一陣,“你……”
渝林女士眨巴眼,似乎就盼著他繼續討論這個事。
算了,渝雪松收回了要說的話,“我先走了,去值班。到點記得關火,不然湯熬幹了。”
“去吧去吧,”渝林女士高興的說。
渝雪松:“………”
門輕輕闔上,端坐的渝林女士立馬從沙發後面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名叫鄭西銘的好小夥子發去一條信息:【下次來阿姨家裡吃飯。】
鄭西銘坐在辦公室裡,也笑眯眯的給他阿姨回:【謝謝阿姨。應該的,我看阿松的個人問題也很捉急,肯定要想辦法給撮合撮合呀。】
渝雪松開著車,停在紅綠燈前,打了兩個噴嚏。
.
陸宜南最近心情輕快,和兩顆磨人智齒說了再見,又和師兄進展良好,還把期末考搞定了,一科沒掛,很是幸運。
最重要,他經過學生廣場的時候,碰見某商業社團搞活動,他順手抽中了特等獎,獎了台外星人電腦。
他一整晚都飄飄然。
見他太嘚瑟,趙方歇輕飄飄的說:“盛極必衰,高興不能太早,要保持警惕。”
“……”陸宜南掀開床簾,隔空刮了他一眼刀子。
偏偏孟誠這個老實人也不老實,以一種‘他說的有道理’的憨厚語氣添油加醋說:“宜南,我們家裡那邊,如果碰上了好事都要去菩薩廟裡還願,我考上H大的時候,我媽媽就帶我去了。他們都說,如果不去會有報應。”
“靠”,陸宜南坐直了,指著他們,“有完沒完,你們還有點室友情沒有。”
趙方歇笑而不語。
孟誠忙道:“不是那個意思。”他說著從桌上抽出一張A4紙表格和宣傳冊,“這個,我剛才從院青志協拿的,就在你抽獎那個隔壁,他們要征集醫學院志願者去青寧鄉義診。我想,有了好運之後應該要做好事才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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