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宜南坐下來,看看四周,“孟誠人呢?現在不是他背單詞時間嗎?”
“嘿,”老二就笑,“桃花來了擋不住。”
“咦,”陸宜南奇了,說孟誠是榆木做的腦袋也不為過,他剛失戀能招什麽桃花?
“上禮拜,咱們去吃飯,那個女服務員,記得嗎,挺漂亮那個,”趙方歇丟了鼠標,回頭解釋。
“她呀,”陸宜南想起來,“是叫……方……方俏吧。”
他們三湊成一堆八卦了起來。
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孟誠從校外回來,推開宿舍門,看見自己三個室友齊齊轉頭,個個一臉興奮,嚇的他差點退了出去。
“快過來--”
“小孟孟~~”
“你今天挺精神啊!”
孟誠果斷退了出去。
趙方歇把他抓回來,問道:“說,晚上幹嘛去了。”
孟誠:“……做義工去了。”
“有情調!”
“???”孟誠茫然,“情調……?周老師帶隊的,去了抽血站。”
老二從他桌上拿過一張便簽,指著上面的字跡:“那你怎麽寫,五點十分,見方俏。”
“不是不是,她也去抽血站,而且她有事和我說,還和宜南有關。”
陸宜南托著下巴:“啥啥啥?”
孟誠先朝他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陸宜南嚇得跳了起來:“有話說話!”
孟誠還彎著腰,悶悶道:“方俏說,看見你救的小孩的父母去飯店裡鬧,甘枝也在,把你身份信息給他們了,我覺得他們會找你麻煩。”
陸宜南趕緊把孟誠拉了起來:“我以為什麽大事呢,和你沒關系,你趕緊起來。”
那對夫婦找了渝醫生,沒討到好,估計想從陸宜南這裡擊破。可惜陸宜南在C城土生土長,從小也是個小霸王,他們要是來搞點什麽事給醫學生平淡的日子助助興,那陸宜南還挺期待呢。
“對不起,”孟誠羞愧道,“如果,如果他們來找你,我……我……”
“沒事,”陸宜南上去拍拍他肩膀,笑著說,“多大點事,你別往自己身上攬,每年期末你還給我們開課呢,我們都沒說謝,你就當抵了吧。”
孟誠羞愧的說不出話。
老二趕緊說:“行了,你們偏題啊,咱們不是說老三的約會嗎!?你說,傳個話而已,非得一起去做義工?有貓膩!”
孟誠:“……”
老二抓重點總是那麽正確。
幾個人再次嘻嘻哈哈起來,鬧了好一陣,孟誠從這幫人魔爪裡逃脫,幾人才終於開始各做各的事情。
宿舍裡恢復了平靜,只聽見翻書聲、按鼠標聲,偶爾還有小聲背書的。
趙方歇拎起外套,往外走,經過陸宜南身邊時,踹了他凳子一腳。
陸宜南瞪他一眼,站起來,跟過去,往他小腿上絆了一下。
兩人推推搡搡出了宿舍,站到了走廊上。
“怎麽了?”陸宜南問他,“叫我出來什麽事,我時間很寶貴的啊,在和渝醫生聊微信呢。”
“……”趙方歇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讓人去小南粵拿監控查一下,找幾個人去警告一下,讓他們知道自己捏錯了柿子,你看行不行?”
“行啊,”陸宜南笑嘻嘻,“謝謝大佬,回頭吃小龍蝦我給你剝五十個殼。”
“你說的啊,我記下了,我現在就點外賣。”
“………”你大爺。
陸宜南翻著白眼往回走,又被趙方歇喊住。
“我想……你要不要借這個機會,讓你爸媽幫你,免得一直這樣冷戰下去,都大半年了,什麽時候才是個頭,”趙方歇在點煙,火苗在昏暗的空氣裡躥了起來。
他借著這點光看著陸宜南。
陸宜南本就清秀的輪廓愈加模糊,明亮的眼中映著火苗。
陸宜南頓了頓,片刻後說:“晚點吧。我爸氣沒消,現在說了也是讓我媽白擔心。”
趙方歇:“行吧,我不多說了。”
“知道了,”陸宜南嫌棄的揮了揮手,“別抽了,用二手煙謀害我呢。”
趙方歇故意噴了口煙,陸宜南扭頭就走。
“誒去哪啊,”趙方歇靠著牆壁,“宿舍在這頭呢。”
“我去找對象!生個娃抱回家看我爸認不認!”陸宜南背著他往外走。
趙方歇被嗆到,一邊咳嗽一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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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沒有嘴上說的那麽瀟灑,陸宜南是悄悄摸摸的回了趟家。
他家在東城半山的別墅區,地鐵能直達,但到了大門口,還得步行爬坡十幾分鍾,才能到自己家。
這是依山而造的風景,人和自然和諧共處,處處洋溢著寸土寸金的資本主義氣息。
陸宜南確實是在和家裡冷戰,這都期末考、快放暑假了,為了冷戰的可持續發展,他得回家拿點自己平時用的東西,暑假就能一直住外頭、不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約莫是傍晚與夜的過渡期,日頭已然落下,天際還留著余光,另一端彎月已經現了蹤跡。
他知道自己爸媽都不在家——發朋友圈了,倆人都上美帝找他哥哥陸北川了。
陸爸陸媽也是真夠鬧心的,大兒子天生冷心冷肺,在國外呆六七年都不回來,小兒子倒是貼心小棉襖,結果取了小棉襖另一個屬性:取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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