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朗身體酥麻地想,可接著卻緊緊皺起了眉毛——
痛。
這種事上,小也還從來沒有粗暴過。
可即使是難以忍受的折磨,謝朗仍然願意沉默地忍耐著。
他的額頭微微冒了汗,直到小也又悄悄地爬了上來。
男孩先是溫柔地環住了他的脖頸磨蹭著他,直到謝朗神魂顛倒,反手抱住了他,可又緊接著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
小也第一次露出這樣的凶相。
喝醉了的時候,是狠毒的小禽鳥呢。
“唔……”
這樣想著的時候,謝朗終於悶哼出了聲,甚至感覺嘗到了一絲血腥的味道,可他沒有避退,只是這樣沉溺在和黎江也的親吻中。
一直吻到黎江也抓住他的手臂,用手指發狂地在他手臂的傷疤上撫摸著、揉搓著。
那裡不僅有著縫了好幾針經年已久的老傷疤,還有後來在S市蕁麻疹發作之後謝朗因為忍著不肯去治,所以自己生生撓出來的、一道道斑駁的新傷。
“朗哥,”
黎江也摸著摸著,眼圈忽然紅了,他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對自己不好。”
“小也,”謝朗想,是他錯了,雖然還不太明白,可仍然還是笨拙地想要認錯:“那天我不是沒有去,公演之前我發燒得太厲害了,隻一路上在車上都在輸液,但最後還是去晚了,所以才沒有趕上去看你的前半場。”
“不,我不是……不是說那天公演的事。”
可黎江也卻又搖了搖頭,酒精在他的腦子裡像是在燃燒,他被強烈的情感席卷著,喃喃地說:“你不只是能忍而已。你有時候……失去理智的時候、瘋掉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是真的完全不在乎的,哪怕毀掉自己也在所不惜。我一直都知道你有那一面——因為不在乎自己,所以很危險。”
他說得斷斷續續,完全像是醉酒時的囈語,可謝朗卻有種心底一驚的感覺。
黎江也的身體炙熱,像是一捧燃燒著情欲的火,可俯視著謝朗的面孔時,卻又充滿了柔情的憐愛,很難想象那兩者竟然融合得如此自然。
男孩那一雙眼濕潤得像是浸在水中的月亮:“朗哥,你有我疼你,知道嗎?”
謝朗那一秒甚至有點惶恐,那是醉話嗎?
可怎麽會這麽美好。
一切都似真似幻,好像在夢裡。
“舒服嗎?剛才。”
黎江也真的醉了吧,他似乎完全忘了剛才的話,接著說話時有點大舌頭,但即便含含糊糊的,卻足以令謝朗受不了:“朗哥,我一直都想偷偷地告訴你,我是你的口·交天使來著。”
他說“悄悄的”,可是卻說得很大方很得意呢。
男孩壓在謝朗身上,他雙頰紅潤,神情有種嬌憨的漂亮,醉了之後像是徹底得以在伴侶面前開屏了,變得非常非常的膨脹:“不,不只是這樣。”
他隨即像小公鳥求偶一樣連連點頭,無比神氣地再次宣布:“我就是你的天使,朗哥。”
所以確實都是醉話呢。
謝朗看著月光下眼神已經迷迷糊糊的男孩,卻還是低聲說:“你是的。”
你當然是的,小也。
哪怕是一隻跳舞像笨小鴨,醉得或許已經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的天使。
可這是他第一次戰栗地察覺到幸福降臨的時刻。
第82章 《哢嚓》
不知是不是喝酒之後又淋了點小雨的緣故,第二天早上起來的黎江也感覺自己頭昏昏沉沉的,他眼睛還沒太睜開,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地把胳膊伸了出去想要環住謝朗。
結果這一環,卻隻環住了個毛茸茸的狗腦殼。
黎家明嗷了一嗓子,本來還趴在床上眯覺,這會兒頓時有點亢奮地彈了起來。
它要隔幾天才能見到黎江也,早就憋著一股勁兒要使勁撒嬌,偏偏昨晚在門外扒拉了半天謝朗都不放它進來,還是趁早上門開了才溜進來跳上床,這可委屈壞了。
“汪!”黎家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隻體積很大的小狗,一被環住,就把大腦袋變本加厲地往黎江也懷裡撞。
黎江也胸口一悶,猛吸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才終於緩過來,一把一把摸著黎家明的頸毛,輕聲道:“寶貝乖,我也想你,真的……好啦,哈哈……好啦!”
他被黎家明撲在床上狂舔,推又不舍得真的推開,癢得只能不住地笑。
謝朗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這一幕。
只見燦爛的陽光照在雙人床上,被子都被掀得亂七八糟的,而床上的男孩正咯咯笑著,露出一截光裸白皙的腰身卻恍若未覺,就只顧著抱住狂搖尾巴的阿拉斯加。
在這個雨後的初夏早上,他的小狗和他最心愛的人正在晨光下打滾嬉鬧著。
有那麽一瞬間,謝朗竟然突如其來地冒出一個想法——如果,自己的人生能就定格在這一瞬間,該有多麽美好。
他忍不住佇立在那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黎江也終於抬起頭來。
“朗哥!”男孩很是有些雀躍,但隨即卻意識到了什麽,聲音啞啞地問:“你要去公司了嗎?”
“嗯,要開個會,然後下午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剛才去外面給你買了餛飩回來,放在外面的桌上了,還是熱乎的。”
謝朗應該是起了個大早,不僅出去買了早餐回來,還直接換好了筆挺的黑色襯衫和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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