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時候那顆小小的喉結一下一下地滾動著……像在吞咽著什麽。
那景象,讓謝朗感到口乾舌燥。他甚至能看清黎江也臉上每一根毛茸茸的、被陽光照得亮晶晶的汗毛。
怎麽那麽開心呢?小也。
一個人……那樣的時候,真的那麽愉悅嗎?
謝朗這樣想著,竟然有點忿忿。
他想起剛才那個被關在門外不得其法的他、還有門裡面嘩啦啦的欲蓋彌彰的水聲。
橫亙在這兩者中間的是一片熱氣騰騰的迷霧,而他的小也就躲在這片迷霧裡做那樣的事,他卻只能靠想象去拚湊那樣的畫面。
該死。
謝朗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喇叭聲,他這次轉方向轉得有點急,倒讓黎江也一時之間嗆了一口水。
“怎麽啦?”男孩有點懵,拿了張抽紙一下一下地擦著不小心滴到自己胯部的水。
“沒事。”謝朗轉頭瞥了他一眼,但眼神卻隱匿在墨鏡鏡片底下。
他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因此聲音格外低沉,轉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竟然前所未有地罵了一句髒話:“媽的,別我車。”
“噗。”黎江也愣了一下不由笑出了聲,他從沒見謝朗因為開車而急躁過,這還是頭一遭,於是聲音又輕又軟地安慰著:“讓就讓一下唄,又不著急趕路。”
他總是這麽的好脾氣。
謝朗悶哼了一聲不說話,過了一會忽然自己轉了話題:“任絮絮是不是說你了?”
他語氣有點不善,像是要找茬的意思。
“沒有啦,朗哥。”黎江也解釋道:“她是我老板,我就這麽突然跑了這麽多天,被她揪住罵一頓不是很正常嗎?”
他說到這兒對著謝朗吐了吐舌頭,其實他身上這種調皮可愛的小動作,不會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就只會出現在和謝朗單獨相處的場合。
可偏偏謝朗一看,忽然又有點受不了了。
他乾脆不開口、也不回話,竟然就這麽直接不理黎江也了,把頭一轉,正正對著前方繼續悶頭開車。
誒?
怎麽忽然就有了臭石頭一樣的脾氣呢。
搞得黎江也懵懵的,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直到謝朗把車停在了N大校門口,他和這個忽然之間就成了鋸嘴葫蘆的謝朗分頭下了車,直到倆人一起站在陽光底下的時候,終於有點忍不了了。
“朗哥,你怎麽不理我?”
黎江也湊上前一步,乾脆一把把謝朗的墨鏡給摘了。
謝朗這下子突然被刺眼的陽光照射,不由皺緊了眉毛:“沒有不理。”
他看起來不高興,可還是要認真回應黎江也,自己則像一堵牆一樣佇立在那,停頓了一會,終於沒忍住,低聲道:“小也,你剛才真的在裡面……那樣?”
“……怎麽忽然又問這個。”黎江也有點驚訝,周圍來來往往都是N大的學生,旁邊還有小攤販在賣各種炸物,這麽熱鬧的場景,他以為謝朗完全不會提起那件事呢。
謝朗漆黑的眼睛執著地盯著黎江也,沒半點遊移,也完全沒在管周圍。
他怎麽可能不提,他現在滿腦子就只有這個。
最終還是黎江也熬不過他,小小聲地說:“我騙你幹嘛?”
謝朗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你就自己……?”
他重音落在“自己”兩個字上,這會忽然又把黎江也的手裡抓著的墨鏡給自己重新戴上了,謝朗五官本來就長得鋒利,這會又只剩下冷峻的下半張臉露出來,一副脾氣很壞的樣子。
他倆在校門口這麽對峙著,很奇異地,竟然有點像鬧別扭的小情侶。
“那不然呢?”
混蛋謝朗在擺什麽臉色啊,黎江也想。
“你……”
謝朗當然知道小也可能要生氣了,可他現在竟然有點顧不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
小也自己來的。
這樣也可以嗎?
真的哪怕不需要他,也是很愉悅的嗎?
“可你隻進去了不到十分鍾——”
他心裡沒有別的念頭,他只是下意識地覺得十分鍾不夠。
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
謝朗在下一秒才恍然大悟,因為他想起了他和小也的那些事。
他們以前......都是在一起親熱好久的。
“你!”
可黎江也怎麽會知道他在想什麽,像座山一樣的謝朗還帶著黑漆漆得讓人看不透的墨鏡,結果就是看起來更氣人了。
黎江也此時被氣得都有點磕巴了:“你管我幾分鍾!”
到底哪個男人能夠忍受這種話啊,王八蛋謝朗。
黎江也直接炸毛了:“我就是十分鍾就可以,怎麽了!”
他實在忍不住要為自己男人的尊嚴而努力辯解:“我不是和你說了,我、我都去S市好幾個月了,那一個人這麽久當然就是這樣了啊,而且十分鍾怎麽了!這不就是正常水平嗎?自己那樣就是很快啊,你到底懂不懂啊?”
越要辯解就越氣,越氣,就越覺得委屈。
“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說過這方面的事的,你那時候不是不接話嗎,那我自己也可以。你現在幹嘛又要看又要問的?關你什麽事?”
黎江也說得太急,到最後都有點要哽住了:“還有,你管我是幾分鍾。謝朗,你、你難道就......?”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