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之後才發現用起來那麽麻煩,所以又回去看了評價,很多人打了中評,因為把一隻小鴨子扭下來的時候,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就會把杯子摔碎。
明明那麽不實用,他還是舍不得換掉。
可謝朗明明就是一個人生活,卻還是把那兩隻小鴨子的脖子這樣好好地交纏著,他每次用的時候,都很仔細的吧?
黎江也忍不住想象著謝朗每天早上一個人起來,執拗地、小心翼翼地把轉動漱口杯的樣子。
櫃子上掛著的毛巾也沒有變,上面分別是兩隻仰泳的水獺,也和他在時一樣擺得好好的,很考究。
因為要讓兩隻小水獺頭頂著頭,這樣看著才親密。
淡藍色的毛巾有點泛白了,其實毛巾不該用這麽久的,洗得太多次了,會褪色的。
當他忙著在S市打拚、讓自己習慣新的生活市,這裡的時間卻好像停滯在了他離去的時候。
一切都沒有變,到處都充滿了他的氣息,仿佛……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謝朗就這樣日複一日地獨自生活著。
黎江也的鼻子忽然酸了,他仰起頭,強行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才重新走出了房間。
“洗好了?”
黎江也走進臥室的時候,發現謝朗正在用滾毛筒用力地滾著床單,回過頭的時候,他的神情似乎流露出了一絲絲尷尬。
“怎麽了?”黎江也有些疑惑:“床單怎麽了?”
“沒事。”謝朗遲疑了一下,還是答道:“就是偶爾……黎家明會在床上睡覺,我怕有狗毛。”
“喔。”
黎家明怎麽好像可以上床睡覺了?
本來是想要調侃一下的,可黎江也此時的心情太酸軟了,他沒說什麽,只是默默地走到床邊,然後鑽進了被窩——
有小狗的味道,可也有謝朗的味道。
那熟悉又溫暖的一切包圍了他。
“朗哥……”
黎江也再次抬起頭時,幾乎是在用一種濕潤的、柔情的眼神在看著謝朗。
很多時候,語言是不必要和蒼白的。
只是那樣一個眼神,謝朗就已經感覺這房間裡仿佛充滿著某種曖昧——
是溫柔的漩渦。
“小也。”
謝朗的喉嚨有些乾澀,他坐在床邊看著黎江也。
有些不對勁,因為察覺到了那不對勁,他試圖問一些別的:“你的傷,好了嗎?”
他指的是刺青上的傷。
這實在是奇怪的問題,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怎麽可能不好呢?
“……”
黎江也沒有馬上回答他。
過了兩秒鍾,他忽然掀開了被子,輕聲問:“朗哥,你要看嗎?”
謝朗一下懵了。
男孩穿著他的睡衣,哪裡都松松垮垮的,領口露出鎖骨,袖口露出手腕。
而此時,黎江也就這樣把松垮的睡褲拉了下來,露出裡面白色的內褲,認真地問:“要看嗎?”
謝朗: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第45章 《煙灰缸》
雨點輕輕拍打著落地窗,明明只是窸窸窣窣的小雨,可謝朗卻感覺外面像是下著瓢潑大雨,劈裡啪啦砸在他耳邊。
黎江也的一隻手肘拄在床上,另一隻手仍然保持著將睡褲拉開的姿勢。
空氣潮濕異常,窗簾隻落下了一半,房間裡的光線在明暗之間,有一道很清晰的分割。
黎江也在有光的那一側。
他的發尾還沾著剛洗過澡的水汽,抬起來專注地望著謝朗,瞳孔顏色沒那麽黑,好像是春日裡的細雨滴落在眼睛裡,濕潤柔情——
他問的明明是傷口。
可那一瞬間,謝朗心裡想的卻只有他和黎江也過去在這張床上做愛的情景。
人最無法控制住的就是自己的大腦在想什麽。
謝朗的臉隱匿於陰影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腦子裡此刻浮想聯翩的那些過於色情的念頭讓他感到實在警惕。
他神情一凜,不得不越發坐直了身體。
“小也……”
謝朗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可他剛一開口,面前的男孩似乎就已經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麽,眼睛垂了下去,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是有點失落,可仍然執拗地用手攥著睡褲。
那模樣,謝朗的內心一下子被某種酸脹的情緒填滿了。
小也之前說過,那兒是最怕痛的部位,所以連刺青都沒辦法洗掉,可結果還是用叉子生生豁開了一道傷口。
那時候小也一定疼壞了。是覺得委屈吧,所以想要讓他看。
謝朗想起很久以前他和黎衍成上高中時,小小的黎江也在跳芭蕾跌倒摔破了腿時也是這樣的。
明明都已經在醫務室上好了紫藥水,可還是會在他來的時候,特意可憐巴巴地把牛仔褲腿一圈圈挽起來然後指給他看——“朗哥,你看,流了好多血的。”
好像只要他認認真真地看了,問一句“還疼不疼”,他就不會那麽委屈了。
謝朗忽然想,如果是小也覺得委屈,是小也的需要,那他就是得哄他的。
他對此有種神聖的責任感,因此瞬間就又說服了自己。
“我……”
謝朗靠近了過去,聞到了黎江也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他剛想說,我看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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