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謝朗問。
“謝總,”張秘書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神情忽然凝重了起來:“上官先生出事了,他現在人在ICU,說是……多囊腎症突然病發,很嚴重,已經有腎衰竭的症狀。”
“......什麽?”謝朗的腳步頓住了,他怔怔地看向張秘書:“什麽是多囊腎病?”
他的神情很茫然,因為從沒聽說過這個病。
張秘書也在看信息,他迅速地讀道:“這個病特征是腎髒中會出現許多液體囊腫。這些囊腫可能會逐漸增大,從而使腎髒逐漸喪失功能,最終導致腎功能衰竭,到這種程度就……”
“先去醫院。”
謝朗聽到一半就已經大步跑向電梯的方向,而張秘書趕緊從他身後追了過來,一邊追一邊喊了一聲:“謝總!”
“這是一種遺傳性疾病。”他啞聲說。
謝朗轉頭看了他一眼,臉色有些蒼白,但下一秒,就已經一言不發地大步衝進了電梯裡。
……
.......
“小也,你真不來再跳一會?”
S市的Fin酒吧裡,任絮絮喝了點酒,臉頰紅撲撲的,她興致很高,剛才已經和黎江也一塊跳了半天,但過了一會忍不住又對著坐在卡座沙發上的黎江也伸出手。
“師姐,”黎江也微微笑了,握了一下她的手:“我真的累啦,你讓我再休息一會吧。”
“絮絮姐,”坐在另一邊的王思悅喝了一口酒,調侃道:“我看啊,是你的舞室工作太忙了,把我們小也店長都給累壞了,下班時間就不想陪你跳了。”
她這麽一說,坐在卡座裡的好幾位都忍不住笑了。
王思悅和任絮絮本來就認識,兩個人也有共同的圈子,就是這圈子裡大多數都是女孩子,這會兒相約聚一聚,倒是把黎江也給拉上了。
“沒有沒有。”黎江也趕緊搖頭解釋:“我就是口渴了,喝點東西等會再陪師姐跳。”
“真是的,思悅,可別亂挑撥啊你。”任絮絮順著黎江也握著她的力道一個漂亮的旋身,輕盈地坐進了卡座裡,她笑著拿起自己的酒杯,問道:“剛你們聊什麽呢?這麽投入?”
“在給小也店長看我剛養的狗。喏,叫布布,是隻金毛,你看看——可愛吧。”
王思悅這會本來在和小姐妹說話,所以雖然這麽對任絮絮說著,但臉已經轉向了另外一邊,笑著把手機隨意地遞了過來,屏幕上是一隻小金毛乖巧地坐著被摸頭的照片。
倒是黎江也接了過來,一邊給任絮絮看,一邊輕聲說:“師姐,思悅剛在和我們說,布布前陣子得了腸胃炎,但因為小狗太能忍痛了,所以家裡一開始誰也沒發現,還挺危險的。”
他跟任絮絮複述的時候很認真,應該是剛才在嘈雜的環境裡也真的聽進去了。
“很能忍痛?”任絮絮問。
“對。”王思悅這會又轉頭過來了,她迅速地補充道:“沒養的時候還不知道,那時候布布其實都病得挺嚴重了,但什麽也沒表現出來,就只是靜靜地趴著不愛動,幸好我們後來還是帶著去看了醫生。”
她頓了頓,總結道:“醫生說,狗是特別能忍痛的動物。所以,平時養狗一定要多注意小細節,不然萬一耽誤了,可能後果就嚴重了。”
任絮絮雖然在應著,可眼角的余光卻留意到,王思悅說到狗特別能忍痛的時候,黎江也忽然垂下眼睛,默默地又喝了一杯酒——
酒吧裡的藍光打到他的面容輪廓上,投下一片憂鬱的陰影。
小也是想黎家明了嗎?
任絮絮想。
其實雖然她知道王思悅是在開玩笑,可這段時間也的確是有些擔心黎江也。
有時候真的不是她給黎江也太多工作,是黎江也自己特別想要去忙起來,沒有課的時候也經常一個人在店裡待到深夜,說是要看客人的資料或者評估合作老師。
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裡,可任絮絮就是知道黎江也變了。
王思悅實在太忙了,這會兒又和另外一邊的幾個女生湊到了一起,幾個人對著手機屏幕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忽然一塊無比開心地大笑起來。
“我靠!我靠!真他媽絕了。”
王思悅激動得不行:“這人我認識,哈哈哈,小也老師,不對,小也店長,你快來看!”
她可以說是一把把手機塞到了黎江也手裡:“看這個視頻!估計是我刷太多小狗視頻推送給我的,太好笑了,靠,你快看看裡面出現的是誰。”
黎江也有點懵,低頭一看,像是個關於幾天前的狗狗聚會的視頻,於是聽她的話按下了播放鍵。
“大家好!這裡是N市愛狗協會舉辦的一年一度的狗狗交友大會,春天到了,鏟屎官們也都帶著自己的狗狗出來踏青了,現在真是一年比一年熱鬧啊,柴犬、柯基、田園犬、哈士奇,大家想雲擼狗的話,喜歡什麽犬種都有!就是有點不巧,昨天晚上下了大暴雨,今天公園裡路坑坑窪窪的有點泥濘,咱們雖然穿著雨靴,但也要小心點別摔倒了,來,讓我們找幾位鏟屎官采訪一下參加狗狗交友大會的感覺吧,呦——我看直播間的小夥伴發彈幕了,說要找背景裡那個高高的、牽著阿拉斯加的?長得特別帥的那個是吧?哈哈哈,明白,特別帥指的是狗主人,沒問題,咱們現在就去找他采訪。”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