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色情的感覺仍然在腦中翻天覆地,謝朗甚至為此覺得很抱歉。
他對黎江也實在充滿了欲望。
太多了、多到溢出來,每次一回來就是這樣,像是接近旋渦,不斷被席卷和吞噬,會想要一直和小也做愛,所以感到很抱歉。
他就這樣握著黎江也的手,內心再次感到熟悉的煎熬。
而黎家明則又安靜了下去,像是重新睡著了。
“朗哥,”黎江也過了一會忽然說:“謝謝你。”
他說完這句話,才終於重新轉過身來:“謝謝你把黎家明送給我,我真的……很高興。”
其實他剛剛背著身子對著謝朗,是真的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想他該怎麽和謝朗說他的心情。
他不只是想說一句謝謝而已。
黎江也從被窩裡挨過來:“我一直都想養狗的,小時候是媽媽和哥哥不喜歡,我也沒辦法;後來上大學了,其實也算是自己生活了,想養一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麽?”謝朗問道。
“只是我會擔心。”黎江也和謝朗擠在同一個枕頭上,近到像是可以呼吸彼此的氣息,小聲說:“朗哥,養小狗有很多責任的,不只是要喂,還要陪伴它、照顧它、要每天帶它出去玩、要讓它交朋友。就像是愛小孩子那樣,把它從小養到大,需要給它很多很多的愛,還有……一個真正的家。”
他不知道謝朗到底明不明白,送他一隻小狗,和送他別的東西含義是不一樣的。
他真的很高興,可他只是怕謝朗沒有想過。
“我怕我做得不夠好。”黎江也說到這裡,尾音微乎其微地顫了一下:“也怕……給了那麽多出去,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我會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謝朗聽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不會失去的。” 謝朗摸了摸他的腦袋:“有黎家明了,就多回湛江這裡吧,宿舍不方便。”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過段時間海外公司的事情就不忙了——我會在這邊住。
“小也,我們一起養,不擔心。”
黎江也的呼吸都停頓了片刻。
那一瞬間他也不確定,謝朗是不是真的聽懂了他那些含糊的、旁敲側擊的、有些可笑的試探,可他還是覺得某種東西在內心激動地升騰著——
他寧願去相信,相信謝朗懂了他的每一句暗語。
“朗哥……”
黎江也撲進了謝朗的懷裡,喃喃地說:“你要一直都在我身邊。”
……
黎江也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趕回家去看熱水器的問題,他本來是想快去快回,但謝朗很自然地說和他一起去看看,路上還臨時請張秘書幫忙送了好幾大盒高麗參過來,好帶給黎媽媽。
黎江也其實對這有點犯怵,但謝朗既然提了,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黎江也的家在舊城區,一直說是會拆遷,黎媽媽成天就盼著這個事,但又始終沒個動靜。
老房子了,沒裝電梯,樓道裡的牆壁都已經長滿了霉斑。
黎江也只是覺得謝朗穿著得體,左手右手都提著昂貴人參的樣子,和這裡真的很格格不入。
黎媽媽見到謝朗果然開心壞了,一邊張羅水果瓜子,一邊故意埋怨黎江也怎麽沒提前和她說一聲,家裡都沒來得及收拾一下。
黎江也習慣了他媽媽說話的方式,倒也不爭辯什麽,徑自在家裡換了件高中時候的舊Tee,然後踩著個凳子檢查熱水器去了。
“小朗啊,你看看你,從小到大都這麽一表人才的,這長相、這身高,真是沒得挑——找對象了嗎?”
黎媽媽看謝朗是怎麽看怎麽順眼,一刻都見不得他嘴巴停下,這會又遞了個橘子過去:“來再吃一個。”
“謝謝阿姨。”謝朗站得很板正,但接橘子的時候會微微彎下腰,對黎媽媽的每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認真:“沒有,我沒有找。”
“這麽好的家庭條件、這麽俊的長相,怎麽不趕緊找一個啊。”黎媽媽嘖嘖地發出可惜的聲音:“哎小也,你說說,現在這年輕人是真的不在這方面上心啊,還有你哥,你哥也是一個樣,在美國成天就專心搞他的音樂,成績是有了、獎學金也拿了,但別的什麽也不想,也是讓人乾著急啊。”
她嘴裡看似是埋怨著,但是話裡透出的那股自豪實在是遮掩不住。
黎江也平淡地笑了一下,習以為常地接了句:“一般人哥也看不上啊,媽,遞我下抹布。”
“那也是。”黎媽媽話在興頭上,沒聽到黎江也後半句就繼續道:“說起來,這從小玩到大的感情就是不一般,你看你哥和小朗這關系多鐵,你哥出國了小朗都還知道惦記著我,去年我摔傷了腿,還是小朗——”
“……媽。”
黎江也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了熱水器裡的灰,被灰塵嗆到的那瞬間,苦悶也隨之浮了上來。
是的,這也是每一次媽媽都會念叨的事。
去年媽媽下樓時不小心摔傷了腿,把他給嚇壞了,是他找謝朗開車送到醫院、是他找謝朗托關系找了主任大夫、是他和謝朗一塊在醫院陪護到凌晨。
黎衍成和國內有十三個小時時差,等一切都安頓下來之後,才看到消息打電話過來,和謝朗認真叮囑了一句:“幫我多照顧照顧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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