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說:“我後天早上出差,確實要麻煩你調一下了。”
“……啊?”安素素吞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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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疏桐給孟清打電話時,才知道他剛下飛機,已經到S省了。
“好端端的跑那麽遠幹什麽?”葉疏桐眉心一緊,“奇怪,之前也沒說啊。”
……對,孟清為什麽不提前跟他說?
葉疏桐越想越懷疑。
他最近總有種不好的直覺,好像孟清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明明孟清確實在關心他、照顧他,兩個人之間卻好像隔著一層朦朧的霧氣,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
或許要是再走得遠一點,孟清大概會被風吹跑,連個影子都找不著。
這種想法明明毫無根據,卻如一根憑空出現的細線,一旦知道了它的存在,便揮之不去。
葉疏桐猛地從後座起身。
不行,他得搞清楚。
葉疏桐立刻給葉敬然打了個電話。
五分鍾後,葉敬然發來了一張照片。
孟清坐在會議圓桌的一邊,眉眼清冽,氣質疏離,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他微微側眸,似乎正在專心地聽左邊的人說話。
葉疏桐的眼神一頓。
孟清左側的是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男人,眉目帶笑地望著孟清,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而這個人,竟然越看越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葉疏桐的心跳驟停,攥緊了手。
……可惡,孟清該不會是有別的好朋友了吧?!
第25章
西部某會議中心的大屏幕在晚間放起了最近很紅的一檔音樂綜藝。
葉疏桐的嗓音響起時, 毫無意外地吸引了在場的無數注視。那張俊美的臉被攝像頭放大了數倍,仍然毫無瑕疵。
那一身複古的燕尾服仿佛從中世紀古堡裡走來,和充滿了搖滾氣息的音樂劇唱詞相結合, 從低沉絮語變得具得頗具節奏感。
葉疏桐在角色切換間遊刃有余,時而陰沉凌厲, 時而溫柔璀璨。隨著拍攝角度的不斷切換,觀眾的心也跟著他的步伐跳動。
孟清在不遠處回過頭,看見節目ending時, 葉疏桐慣常的眨眼笑容。鏡頭裡的笑意狡黠惑人,又不失幾分成熟魅力。
切換到下一個表演者時, 孟清端了一杯雞尾酒, 站在人群邊緣的陰影中。
“孟清,原來你在這兒呢。”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叫住了他。
孟清不是很意外, 今天開會時已經見過了。
江學霖, 孟清的大學學長。那個時候,孟清和他有過短暫的幾面之緣, 隻記得他那時在校辯論隊。
幾年不見, 現在已經是瑚城某三甲醫院的外科主刀了,正是風度翩翩、成熟穩重的模樣。
江學霖似乎很驚喜在這兒碰到孟清, 早上會議中就想拉著孟清敘舊, 現在總算等到機會了。
孟清微微點頭:“江學長。”
“都畢業了,叫什麽學長啊,顯得生疏。”江學霖的笑容親切, 有些社交天分在身上。
孟清和他聊了幾句,江學霖好像對孟清在英國的經歷很感興趣,一個勁兒地問東問西。
末了江學霖歎了口氣,惋惜道:“你都回瑚城這麽久了, 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上次章默說要聚餐,我臨時有台手術。早知道你要去,我肯定不能缺席。”
孟清說:“Z院應該很忙,沒空也是正常的。”
“哎,是啊,自從當上了主治,我這日子就不帶停的。不過也好,你也在瑚城,以後聚的日子還多。”江學霖說。
他喝了一口酒,看向孟清:“我還以為你會留北城呢,怎麽要回瑚城了?是女朋友在瑚城?”
孟清淡淡說:“我家人在普湘。”
“噢,對,我差點忘了,你是瑚外畢業的,”江學霖的話轉了幾個彎,最終單刀直入,“你現在……還單身嗎?”
孟清微微點頭。
江學霖似乎松了口氣,眸色瞬間亮了幾分。但他並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跟孟清聊起了瑚城的生活。
江學霖不是瑚城本地人,這幾年也算漸漸站穩了腳跟。其中艱辛,孟清也都深有體會。
沒聊多久,江學霖就說累了,要回酒店房間休息。
孟清恰好也不想多呆,和他順路走了一段。
“……這會議中心也不知道為什麽建在山區,倒是修得像個療養院,搞半天錢都砸在這兒了。”江學霖笑說。
孟清頓住了腳步,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人正懶散地坐在水泥台階上,用小魚乾逗著一隻酒店散養的貓。三花上躥下跳的,擺著腦袋在那人膝蓋間蹭來蹭去。
逗貓的人似乎很疲倦,手撐著腦袋差點就要睡著了。
等熟悉的氣息近了,他才抬起頭。
“你怎麽來了?”孟清望著葉疏桐睡意惺忪的雙眼,微微皺眉。
葉疏桐連口罩都沒戴,“蹭”地一下站起身,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還不是因為——”
葉疏桐的目光一頓,停在了江學霖身上。
雖說這個人看上去很普通,但是站在孟清旁邊莫名礙眼。
他們站得太近了……而且,這人看孟清的眼神,有些奇怪。
夜色低沉一片,路邊也沒燈,江學霖看不清對方長相,隻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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