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地.雷戰
「來人是築基期的煉丹師,多少有些小手段。除了煉丹爐之外,應該能收穫不少丹藥。」
林乘風說起丹藥的語氣居然還透著點嫌弃。
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元嬰老祖,幷不把這些丹藥看在眼裡。
「敢情這是大魚上鈎了呀。」陳聽雲可一點兒都不嫌弃,暗戳戳地搓搓手,聽林乘風說送人頭的來了就想著發死人財。
她可不會傻白甜認爲對方只是想找他們聊聊天喝喝茶,看林乘風那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危險目光就知道彼此之間仇結大了。
據說林乘風還是逃著離開蒼昆大陸的?
「不過築基的話……應該還挺厲害的吧,等於高級喪屍王了,子弓單都打不透。
而且玩藥的人一般都會玩毒,指不定你上次中毒還有他的手筆呢。靈魂力厲害是厲害,可身體還是脆皮啊,萬一又中毒了怎麽辦?
唔……也不知道用火箭火包能不能轟死他。我空間裡就隻弄到了那麽點,用一個少一個啊。」
陳聽雲心裡琢磨著光憑他們兩個能不能弄死一個築基期的煉丹師,看了林乘風一眼又一眼。
林乘風何其精明,一下子就看穿了陳聽雲那欲蓋彌彰的擔憂。
不得不承認,林乘風此時的肉體强韌程度的確比不上靈魂力的雄厚。
而金鳴山確實也有點兒棘手。靈魂力能碾殺滿山的妖獸,可不一定能防得住毒蟲。
「嗯,那先去找小靈脉。」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元嬰老祖轉移話題,抬手就要將陳聽雲腦後那被人下咒的黑綫除去。
結果陳聽雲還不樂意了,抬起手臂把頭一偏就將林乘風的手指隔開。
「這個就只是有追踪效果吧?」陳聽雲眼珠子滴溜轉。
明顯陳聽雲捨不得送上來的人頭。
她已經被林乘風報廢了好幾個壓力鍋了,丹藥系統又是一個專門坑她了,萬一在大山裡又遇到什麽靈草靈果,當然是要有個煉丹爐比較方便啊。
「嗯。」林乘風很瞭解金鳴山的手段。
假若金鳴山懷疑他身上有天材地寶的綫索,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豺狼惡狗般如影隨形綴在身後,輕易擺脫不得。
「那就不用除了。在大山裡還遛不死他們。將他們一個個慢慢坑殺了最後再將那個煉丹師拿下。」陳聽雲眼中飛閃過一抹殺伐果斷的寒光。
林乘風將之看在眼裡,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所經歷過的末世是什麽。
「頭疼沒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不就是偏頭痛嘛。比起你那天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陳聽雲一想到要打劫別人就興奮得好像吃了止痛藥一樣,什麽偏頭痛都飛了。
既要小靈脉,又要千里送上來的人頭,爲了那個煉丹師的裝備,偏頭痛可以再忍一忍。
要不然怎麽說女人是最能忍痛的生物呢。
「那好。」林乘風心中狠戾,不用陳聽雲說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金鳴山一行人。
其實這個靠毛髮血液追踪敵人的法術還算有點能力,若陳聽雲趨利避害的五感弱一點的話不一定發現得了自己被追踪了。
偏生陳聽雲就是那少數中的少數。
追踪的人近了她就會頭痛,也不知道是金鳴山追踪他們,還是他們追踪金鳴山。
陳聽雲的命數太詭异,跟她對上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呵。
林乘風俯瞰山脚又輕笑了一聲。
小插曲過後,繼續前往尋找小靈脉。
有著林乘風的靈魂力威懾,他們三個在找尋小靈脉的路途就跟上山野營沒什麽區別。
累了就扎營休息,陳聽雲將空間裡的食物拿出來時還是熱氣騰騰的,只需要將桌子一擺就能開飯了。
吃飽飯之後還能在帳篷裡睡一下午覺,吹著蓄電池電風扇不要太愜意哦。
中午時分天氣炎熱,陳聽雲還拿了一個大冰櫃出來,想喝什麽自己挑。
「這個能制冰?」
明顯地球人的智慧還是挺能入林乘風的眼。明明沒有靈力,却能靠智慧製作出不少媲美金丹元嬰修士所制法器的東西。
「可以啊。」
「如此,甚好。」林乘風微微眯起眼。
比起林乘風一行人的悠閒,三公子那邊就險象環生了。
人烟罕至的大山裡妖獸衆多,能占據一整個山頭占地爲王的妖獸實力絕對不簡單。
陳田村裡的人最多也就敢在外圍轉悠幾圈,大山深處是有去無回絕對不敢惹的死亡之地。
大白天的森林裡見不到一縷陽光,陰暗得就像太陽落山之後的黃昏。森林裡每一處陰影裡似乎都埋伏著妖獸一般,讓人惶惶不安。
「他們跑這裡來做什麽?不是說孕育天材地寶的地方有如仙境嗎?」陳自明小聲說道,萬分警惕著陰森森的四周。
「警醒點,少廢話。」
三公子橫了陳自明一眼。
路綫是舅舅指的,陳自明這膿包不是在質疑舅舅的能力。惹惱了舅舅,陳自明三條命都不够死。
「是。」陳自明趕緊夾緊尾巴低眉順眼繼續在前面開路。
一開始,陳自明帶著幾個後天六重武境以上的靈田護衛跟在三公子和築基期煉丹師身邊上山,既興奮於煉丹師的能耐,僅憑幾根頭髮就追踪到了林乘風的下落,又本能恐懼這大山裡的妖獸。
一踏入深山範圍內就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被盯上了,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如今容不得他退縮,只能硬著頭皮往前。
走著走著,突然間左脚踩空了往下一陷,半截腿就陷入了坑裡,小腿一凉以爲自己的腿折了。
「啊啊,」陳自明以爲自己要死了,驚慌失措翻滾著把腿從泥坑裡抽出來發現他的腿還好好的。
「什麽味道?」
「這是踩著什麽了?」
「阿明,你踩到狗屎了?這麽臭?」
和陳自明相熟的靈田護衛看到陳自明沒有受傷半死開玩笑地緩和緩和同被嚇一大跳的緊綳神經。
「去你的。」陳自明在地上隨手抓了把枯樹葉擦著脚上沾著的噁心泥漿。
擦乾淨冰凉的泥漿之後趕緊三步幷作兩步跟上大夥兒。
只是走了一會兒之後,森林裡的騷動越來越明顯了。
一股冷風刮過,金鳴山嗅到陳自明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鬱的藥味不由得兩眼一眯。
看來林乘風要比他預估的還滑不溜手。
「丟下他,趕緊走。」
金鳴山的話讓一行人愕然。
三公子林南羽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毫不留情地就要丟下陳自明這個替他賣命的手下。
「三公子!三公子,這是怎麽回事啊!」
陳自明臉色煞白,不明白爲何大家全都變了,看他的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忌憚。
「嗷嗚!!!」
突然間森林深處一聲獸吼更是掀起了血腥殺戮的序幕。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陰暗的森林裡響起愈演愈烈的吼叫。
竟是有十數個妖獸圍過來了。
看著比牛還巨大的妖獸猩紅的雙眼,靈田護衛們一個個全都被嚇得冷汗狂滴。
「三公子!三公子不要丟下我啊!阿揚!陳駿!」
陳自明死到臨頭突然間明白過來了,他這是中了林乘風的埋伏!
是引獸迷草,一定是引獸迷草!
事實上還真的是如此。
林乘風他們在前頭走的時候還有空慢悠悠地製作地.雷,埋伏在路上專門用來坑殺綴在他們身後的一行人。
有著陳聽雲的幫助,林乘風製作了一個又一個被冰殼包裹著的引獸地.雷包。
沒有引獸迷草也不要緊,大山裡多的是比引獸迷草效果更佳的草藥。
隨手採集回來之後借陳聽雲的密封攪拌機隔絕氣味打成粉末凍上冰殼,再計算著路綫和冰殼融化的時間一一埋在地裡,等著他們中招。
果不其然,第一個踩穿了薄冰殼被藥汁沾滿身的就是陳自明。
金鳴山懶得浪費時間,一個青符打過去斷了陳自明的一條腿,然後就將他丟在原地當吸引妖獸的誘餌。
陳自明身上全是濃鬱的藥味,這股藥味對於妖獸來說就跟失魂毒.藥一般,再加上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妖獸的注意力。
只見一頭三眼白虎猛撲下來就一口咬住了陳自明的斷腿,三兩口吞咽進肚之後,追著爬了滿地血的陳自明。
又有一頭妖獸飛撲過來搶奪,兩頭妖獸頓時打了起來。
「護著舅舅快走!」
林南羽眼皮都不眨跟著金鳴山的脚步疾走。
金鳴山的狠辣和三公子的無情讓靈田護衛們心寒不已,可是如今誰都沒有退路可走,唯有緊跟著三公子和金鳴山。
「啊!」
慌不擇路的逃跑中,又有人踩中了冰殼地.雷,愈來愈多的妖獸循著氣味圍過來,讓金鳴山一行人好不狼狽。
就連三公子自己也不小心猜中了冰殼地.雷,若不是金鳴山出手用獸火燒掉了他身上的氣味,只怕他也淪落到陳自明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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