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艾澤看他這油嘴滑舌生龍活虎的樣兒就想笑,但他面上板著一張臉,拒絕道:“不結。”
“不結伴可不行,”尚楚砸吧砸吧嘴,眯著眼打量他,頗有幾分神秘地說,“我看你今日有血光之災,必須和我待在一起才能消災啊!怎麽樣,結不結?”
白艾澤瞥了他一眼,扭了扭脖子又張開手臂擴了擴胸,扔下句“不結”,邁開長腿就上跑道了。
“哎你他媽的!”尚楚追上去,“白艾澤你這人怎麽回事兒,你這做小媳婦兒的一點面子也不給你楚楚老公,這要是有外人在,我呼扇呼扇兩巴掌就打你屁股上了我,我還送你去上女德班,我還把你掛城牆上展覽,我還把你送去非洲挖礦,我還......”
他跨大步跑到白艾澤前頭,轉過身倒退著跑,對著白艾澤絮叨個沒完。橡膠跑道上有個小坑,尚楚腳後跟磕了一下,啪嗒摔了個屁股敦,整個人坐到了地上。
尚楚“哎喲”慘叫一聲,五官皺成了一團,嘴裡倒吸冷氣。
白艾澤皺眉,立即蹲在他身前,怕傷著他又不敢伸手碰他,緊張地問:“摔哪兒了?”
“摔屁股了,”尚楚耷拉著嘴角,苦哈哈地說,“你給我吹吹屁股蛋子唄......”
“......”白艾澤一聽這話就知道混帳東西是裝的,他站起身,下巴一抬,“行,給你吹。”
尚楚眉毛一揚,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真吹啊?!”
“吹,”白艾澤說,“快。。”
“就在這兒?”尚楚轉眼看了看四周,擠了擠眼睛,露出了一個很不真誠的羞澀表情,“光天化日,羞人答答的......”
“轉身。”白艾澤說。
“羞人答答”的尚楚一點兒猶豫都不帶,利索地轉身撅腚,樂樂呵呵地說:“小白你真好......操你大爺啊白艾澤!”
尚楚羞憤交加地轉過身,白艾澤扭了扭手腕,極其紳士的一個欠身,微笑著問:“力道可以嗎?”
“你他媽敢打老子屁股!”尚楚咬牙切齒地衝上去,“老子長這麽大還沒被人打過腚!”
“阿楚,凡事總有第一次,以後就習慣了。”白艾澤勸慰道。
尚楚嗷嗷叫了兩聲,一腳往他身上踹過去,白艾澤笑著跑開了。
兩人邊跑邊鬧了幾公裡就去吃早飯,這個點大多人才剛起床,食堂空空蕩蕩沒什麽人,後廚推出來一個巨大的不鏽鋼鍋,裡頭裝著熱騰騰的南瓜粥。
斷了幾天沒運動,乍一跑起來還挺費勁兒。人家說他們警校生,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三天不練對手知道,他這都一周多沒練了,那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尚楚內心不由升起了一陣緊迫感,汗涔涔地趴在面點窗口,和阿姨說來杯豆漿快快快沒時間了,阿姨慢騰騰地問他要冰的還是熱的,尚楚回頭看了眼,瞧見白艾澤正端著餐盤往這裡走,於是他笑眯眯地說:“要冰的!”
“熱的,”白艾澤走到他身邊,不讚同地看了他一眼,低頭對阿姨說,“要熱的,麻煩您糖少放些,小半杓就行。”
“到底熱的還是冰的啊?”阿姨問。
白艾澤對尚楚挑了挑眉毛,示意你自己回答。
“冰——”尚楚嘿嘿笑了兩聲,“熱的熱的,刷杯熱的。”
他們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白艾澤給他剝了個白煮蛋,尚楚在餐盤裡張望了兩眼:“醬油呢?”
“沒要,”白艾澤把雞蛋放進他碗裡,“臉上有傷,不能吃醬油。”
“......?”尚楚翻了個白眼,“吃醬油傷口就發黑的說法沒有科學依據的,早就辟過謠了,外傷變不變黑和你人帥不帥掛鉤,帥的人是不留疤的......”
白艾澤打斷他的胡謅:“醬油不會對黑色素細胞的合成、運輸、分解有促進作用,不會引起皮膚色素沉著。”
尚楚先是被這一套理論唬得愣了一愣,然後一拍大腿:“靠!你知道啊!那你還不讓我蘸!”
“道理是這個道理,”白艾澤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這和不讓你蘸醬油有什麽關系嗎?”
尚楚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勾唇一笑:“白sir,你就那麽怕我這臉蛋留下印子啊?明知道醬油和留疤沒關系但還是不讓我吃,你怎麽這麽操心我啊?”
白艾澤咳了兩聲,拿筷頭在他碗邊敲了兩下:“食不言。”
尚楚一口咬掉半個雞蛋,又嬉皮笑臉地壓著嗓子問:“小白,你怎麽那麽喜歡我啊?”
白艾澤眼底浮起一絲清晰的笑意,指尖扣了扣桌面:“吃飯的時候不要......”
“好好好,不言不言,”尚楚嚼了一個雞蛋,安靜了會兒又把冒著熱氣的豆漿推到他面前,“燙,你給我晾晾。”
“自己晾。”白艾澤說。
“那不行,”尚楚撇嘴,“你要我喝熱的就得對我負責,可不能這麽沒有責任心。”
白艾澤裝作沒聽到,低頭喝自己的粥。
“你快點快點,”尚楚催他,“趕時間上課啊,我落下那麽多天課得補,你不給我晾豆漿就耽誤了我時間,間接影響我下次考試的發揮......”
白艾澤被他這番歪理逗樂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找阿姨要了兩個空碗,把熱豆漿輪番在兩個碗裡倒來倒去,這麽重複了十多次,熱氣終於散了些。
白艾澤做這些的時候,尚楚就趴在桌子上看,他喜歡白艾澤為了他而專注的樣子,這種時候二公子眼神是柔軟的,嘴角掛著不明顯的上揚弧度,尚楚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