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艾澤安靜地等尚楚吃完餅,又聽他打了個小小的嗝,感慨道:“人生啊,如果每天都能有人給我買車輪餅,就太圓滿了!”
二公子假裝沒聽懂他的暗示,平靜地回答:“有時候缺憾也是一種美。”
“......”尚楚仍然不死心,“我認為不是!”
“哦。”白艾澤應了一聲。
“哦?”尚楚說,“就沒了?你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麽?”白艾澤反問。
尚楚咧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沒什麽。”
白艾澤樂了,往他後腦拍了一下:“不能多吃,我剛才看了,衛生情況不是很好。”
“有什麽的,”尚楚對他這副論調非常不屑,“我就煩你們這種大少爺,成天衛生衛生的,你把老子堵廁所打啵的時候怎麽就不講究講究衛生呢?”
白艾澤耳根迅速泛起薄紅,抬手摸了兩下鼻尖:“情況不同。”
尚楚湊過去問:“哦喲?有什麽不同啊?”
白艾澤扭過頭去看風景。
“我吃車輪餅,你吃我,”尚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臊白艾澤的機會,“那不還是等於你吃了不衛生的地攤餅嗎?”
“......”
白二公子用後腦杓表示無言以對。
尚楚樂得直笑,又說:“晚上去三食堂從大腸粉?”
白艾澤松了一口氣,想著剛才那個話題總算繞過去了,於是答應道:“好。”
“哎我有個問題啊,”尚楚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你是不是去法醫那邊聽過課,你給我從專業角度解釋解釋?”
“什麽問題?”白艾澤問。
“大腸為什麽那麽好吃?”
白艾澤回答:“腸道蠕動,吃起來比較勁道。”
“大腸是裝屎的,為什麽能吃呢?”尚楚歪頭,一臉虛心求教。
“......清洗乾淨,不會有異味。”
“如果有個碗也裝過屎,再把這個碗洗乾淨,也沒異味啊!”尚楚說,“但這個碗我們肯定就不會再用了,這說不通啊?”
白艾澤額角一跳。
尚楚笑倒在了台階上。
當天晚上,三人去了三食堂吃大腸粉,白艾澤和阿姨說不加腸,尚楚在後頭嬉皮笑臉地插嘴說把他的那份加給我!
阿姨猶豫地看了白艾澤一眼,二公子板著臉說:“隨便。”
和平大使宋堯唉聲歎氣,操心地想著這樣不行啊,阿楚怎麽總是和老白作對!
晚上有晚訓,尚楚正站著軍姿,突然覺著肚子不舒服,心說難道真他媽吃車輪餅吃壞了,急急往廁所跑。
他這邊正蹲著坑一泄三千尺,突然聽到外頭有幾個人邊撒尿邊交談。
“哎你聽說沒,今兒有幾個男的來保衛室找茬,和傻逼似的說找兒子,結果找的是白艾澤?”
“就大二刑偵那個被吹的百年一遇的天才白艾澤?不可能吧?”另一個人說,“他爸媽那都是大人物啊,成天上新聞的!”
“誰知道呢?”有人哼了一聲,“聽說他們喝挺醉......”
“興許是知道人大少爺家裡有錢,故意來碰瓷的!”
“白艾澤確實認識他們啊,後來白艾澤下來了,親自把這幾個人領走了......”
尚楚怔了片刻,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尚利軍給他打電話?接著小玉給他打電話?
他眨了眨眼,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給小玉發了一條信息——
下午有人來店裡找我?
第84章 沒用
教官家來了個電話,說家裡小兒子突然高燒不退,他匆匆忙忙就走了,讓大家自主訓練。
宋堯身板筆直,聲如洪鍾地應了一聲:“好的教官!保證加大訓練強度!”等教官走了,他第一個挎著肩膀,盤腿坐在草地上,嬉皮笑臉地嚷嚷著自由嘍!
這都小半個小時過去了,尚楚還沒從廁所回來,白艾澤心想難道真是吃那什麽美味車輪餅吃壞了,今天就不該給他買那玩意,等小混帳這回鬧完肚子,以後絕不準他再吃了。
白艾澤在宋堯身邊坐下,宋堯隨口說了一句:“阿楚去多久了,怎麽還不回來,不會掉坑裡了吧?”
“不會。”白艾澤也是隨口應了一聲。
“哈?”宋堯眨眨眼,“要不去廁所找找?”
“不用。”
白艾澤心裡記著時間,今明天差不多是尚楚打藥的日子,如果他萬一順道窩在廁所裡打了一針,宋堯過去可能會壞事。
宋堯一心想著緩和阿楚和老白的關系,於是起身拍拍屁股,拉著白艾澤的手臂催道:“走走走,找找去!”
“不去,”白艾澤反手扣著他的手往下一拉,“你也別去。”
宋堯一屁股坐了回來,苦兮兮地瞥了白艾澤一眼,老白自己不去也不許他去,這擺明了就是要和他拉個小團體孤立阿楚啊!
宋堯歎了口氣,深深感覺到人緣太好、太受歡迎也是一種煩惱。
安靜了幾秒,他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為什麽不去啊?”
白艾澤用一種“這還用問嗎”的眼神看著他,非常客觀冷靜地動了動嘴唇:“臭。”
完了,老白竟然覺得阿楚臭!
不至於啊!雖然最早在青訓營兩人就不對付,但程度也僅限於偶爾拌個嘴,怎麽就變成今天這樣了呢!
和平大使宋同學仰望漆黑的夜空,他是個越挫越勇、偏要迎難而上的個性,霎那間心中的使命感熊熊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