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楚一愣,張嘴嗷地咬在白艾澤耳朵尖上:“你他媽還挺敢說!獅子大開口啊!”
白艾澤低笑,尚楚小心翼翼地側過臉,把耳朵貼在他背上,感受著從他笑起來時胸口傳來的細微震動,假裝這樣就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雖然尚楚就是Omega,但他裝久了Alpha,實際上並不知道一個Omega應該是怎麽樣的。
在大多數人的描述裡,用在Omega身上的形容詞大多是柔弱、敏感、纖細這一類詞匯,無論從心理還是生理層面,Omega是美麗但孱弱的菟絲花,攀附於他們強大的Alpha。
尚楚一直很反感這些刻板印象,在這個存在第二性別的星球上,一定還有很多Omega像他一樣,他們比大多數Alpha還要更加堅定、更加優秀、更加出眾。但這一個瞬間,他安靜靠在白艾澤背上的這一刻,尚楚覺得做一個Omega似乎......還不錯?
他鼻尖動了動,悄悄聞了聞白艾澤身上的味道。
他的Alpha是煙草味,爺們!性感!
白艾澤背著他站到了窗邊,問他:“阿楚,你說山裡有山神嗎?”
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尚楚同學朝外頭張望了兩眼:“哪兒呢?有嗎?加個微信唄!”
“傻樣兒,”白艾澤說,“如果有山神,看到我背著你,就會做主把你許給我,你就跑不掉了。”
“不是,”尚楚挑眉,揶揄道,“你最近都看些什麽電視劇呢?就這劇情拍出來都沒人看......”
“阿楚,”白艾澤無奈,“我很認真。”
“行行行,”尚楚雙手合十,像模像樣的對著外頭拜了一拜,“山神老爺,這人叫白艾澤,我和他睡過了,他已經是我媳婦兒了,您保佑我倆將來賺大錢住大房子,下輩子的事兒我管不著,將來這六十年別分開就行!”
白艾澤也閉上眼,默默許了個願。
尚楚嬉皮笑臉地說:“夠認真了吧!山神老爺爺看見我這英俊的臉蛋也會實現我的願望的......”
白艾澤搖了搖頭,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他愛開玩笑,不是有意衝撞,如有冒犯還請多多見諒。
山裡忽然刮起一陣風,樹葉發出撲簌簌的摩擦聲,白艾澤莫名心頭一沉。
“餓了,”尚楚晃了晃小腿,“吃飯!”
白艾澤呼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未免過於敏感,偏頭親了親尚楚的側臉,玩笑道:“老板早上還問你怎麽吃那麽多,他丈夫坐月子的時候都沒你能吃。”
尚楚一點也不害臊,兩下蹦到床上,哼了一聲說:“我肚子都被撐大了,能吃點兒怎麽了?”
“怎麽了?”白艾澤沒聽出不對,“是不是脹氣了?”
尚楚輕佻地朝他拋了個飛吻,吊兒郎當地說:“被你撐大的唄!”
白艾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說:“咳咳......抱歉。”
“沒事兒,”尚楚大度地搖了搖手,“這不是你的錯,誰叫你天賦異稟。”
白艾澤扶額:“......是在誇我嗎?”
“是啊,”尚楚翹起二郎腿,腳丫子晃來晃去,“不過你別再長了啊,長過頭了就不好......哎你去哪兒!”
“下樓點餐。”
尚楚看著白二公子落荒而逃的背影,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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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兩人離開了山腰小旅館。
尚楚找了家校外的麥當勞等著,白艾澤回寢室給他拿藥,他在廁所裡打了藥,過了十來分鍾起了藥效,他自己的艾草味和被白艾澤標記後沾染的煙草味都被茶香覆蓋。
“有副作用嗎?”白艾澤看著他手臂上新扎的針頭,皺眉問道。
尚楚忍著太陽穴傳來的刺痛感,嘻嘻哈哈地說:“嗨!能有什麽副作用,我都打了這麽多年了,還這麽活蹦亂跳的,能有什麽事兒!”
白艾澤還是不放心:“不要再打了。”
“不行啊,”尚楚雙手插兜,“都當了那麽多年Alpha了,怎麽改。”
他這話說得有多輕松就有多無奈,白艾澤知道他有他的苦衷,在他身後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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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楚靠著信息素偽造劑又度過了一個學年,期考成績出來那天他和白艾澤在“特別”五樓給一隻哈士奇洗澡,成績發到了年級大群裡,尚楚點開一看,直接把excel表拉到頂端,毫無意外,第一名的名字是三個字,白艾澤。
“怎麽樣?”白艾澤問。
尚楚衝他豎起大拇指:“二公子牛逼,又是第一!”
其實他對這次期末考還挺有信心的,七月天氣燥熱,大家都顯得懶散不少,沒課的時候訓練場上卻總能看見尚楚在自主訓練。
他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做足了準備要拿下那個第一名,但沒辦法。
以前輕而易舉的事情,在遇到白艾澤之後卻變成了沒辦法。
尚楚目光微閃,看著洗澡盆裡閃閃的泡沫,覺得實在沒辦法了。
無能為力啊。
面對白艾澤這種天賦型選手,再多的努力好像都沒用,就和這一盆泡沫一樣,輕輕一捅就碎了。
“去抽根煙嗎?”白艾澤摸了摸哈士奇的腦袋,“去吧。”
“行,我去外頭抽根煙,恰好煙癮犯了,”尚楚笑得很輕松,“你自己行不行啊?”
“可以的,”白艾澤抬頭對他笑了笑,“等你回來我就洗好了。”
“成,”尚楚站起身,走出去兩步又扭頭,“等我回來,我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