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他什麽也沒有。
喬汝南聞言背脊一僵,她深吸了一口氣,避開這個難堪的話題,重申道:“我不同意你上警校。”
“我一定要上。”白艾澤直面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要用你爸爸的勢力來壓我嗎?”喬汝南有些刻薄地笑了一笑,“在你通過你爸爸進了青訓營的那一刻,艾澤,你已經背向我走向他了。”
白艾澤站在鋼索中間,兩端分別是他的父母親,他連轉臉朝父親那邊多看一眼都是錯的。
他真的很累了,沒有心力再和喬汝南多說什麽,顧自轉身離開:“我沒有。”
到了樓梯轉角,他聽見喬汝南問:“艾澤,我從來都不明白你的訴求是什麽。”
“一顆雞蛋。”白艾澤腳步頓了頓,上了二樓後對著樓下淡淡道,“加件外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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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回房間,尚楚的電話就進來了。
白艾澤覺得自己狀態不好,所以沒有接,回了條消息過去說太晚了要睡了。
過了一會兒,尚楚給他發來一個鏈接,白艾澤點開一看——經典爆笑幽默笑話大集。
他掃了一眼,第一個笑話還有點兒惡俗,說的是一個Alpha去內衣店給老婆買胸衣,又因為不知道準確大小,隻好用食物來形容,店員問是不是木瓜,他回答不是,又問是不是蘋果、獼猴桃,他答還要再小點兒,店員說那就是雞蛋了,Alpha高興地說這回對了,不過是煎過的雞蛋!
白艾澤還真被這無聊的笑話逗樂了一下,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見著手機有條消息,問他笑了嗎,他頭上搭著一條乾毛巾,發梢上掛滿水珠都顧不上擦,打字回道笑了。
尚楚又問看到哪裡笑的,他想了想,回答說煎蛋,尚楚那頭顯示“正在輸入中......”,輸入了老半天才發過來一句:
——開視頻,給你煎個蛋。
白艾澤坐在椅子上,看到手機屏幕上出現尚楚的臉,胸膛裡那股火突然就平息了,還挺神奇。
“發什麽愣,想什麽呢?”尚楚把手機靠在床頭,自己光著膀子趴在床上。
“在想神奇。”白艾澤笑了笑。
尚楚問:“什麽神奇?”
白艾澤說:“你。”
尚楚也沒問為什麽,驕傲地吹了聲口哨:“那可不,楚楚老公魔力無邊。”
白艾澤的發梢還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擦臉掛在下巴上晃了晃,又“啪”地砸到鎖骨的凹槽裡。
尚楚盯著那滴水珠看了半響,眼神都發直了,就差衝破屏幕過去舔兩口。
“發什麽愣,想什麽呢?”白艾澤問了他一句一模一樣的話,隨意甩了甩頭。
操!怪性感的!
尚楚訕訕地挪開目光,說:“你胸肌怎麽練的,怪結實的......”
“腹肌也不錯,阿楚想看看嗎?”白艾澤問。
尚楚哼了一聲,小聲嘟囔道:“又不是沒看過,腹肌再往下那玩意兒都看過......”
“什麽?”白艾澤沒聽清。
“沒,”尚楚趕忙搖頭,問他,“累不累。”
白艾澤仔細想了想,看著尚楚笑了笑:“剛才有點兒,現在不累了。”
尚楚也盯著他,伸出手指對著屏幕上他鼻尖的位置戳了戳:“如果你累了,我也能背著你,就像你背我那樣。”
白艾澤心頭一暖,靜靜看著尚楚水光瀲灩的雙眼,良久後才說:“你沒有胸肌腹肌,背得動嗎?”
“操!別小看人!”尚楚振振有詞地反駁,立馬又心虛地補了一句,“我可以騎自行車載你啊!”
“這倒是可行,”白艾澤想到那個畫面覺得還挺好笑,於是和尚楚倆人隔著手機屏幕傻樂了半響,又問,“不是說要給我煎個蛋嗎?煎蛋呢?”
尚楚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伸直手臂把手機高高舉起:“喏,煎蛋。”
手機屏幕裡出現了從脖頸到肋骨的一段位置,尚楚很瘦,但肌肉線條卻很流暢分明,有種少年獨有的力量感,絲毫不會顯得孱弱。
白艾澤的目光自上到下地遊移著,把他每一寸肌膚都納入眼簾,呼吸不由自主地繃緊。
“行了,”尚楚收回手,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嬉皮笑臉地說,“看完了,該睡了。”
白艾澤抿了抿唇。
尚楚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說:“要不你今晚裸睡吧,省得明早洗內褲了。”
白艾澤無奈地笑,說:“比起洗床單,我更願意洗內褲。”
“要不睡地上得了,”尚楚誠懇地建議,“多方便!”
“胡鬧。”白艾澤笑。
“掛了啊,該睡了,要不明兒起不來床該遲到了,我還等著拿最佳員工呢。”尚楚說。
兩人互道晚安後掛了視頻,白艾澤隨意擦了擦濕發,躺倒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手機相冊。
他剛剛截圖了。
煎蛋?
他看著畫面忍不住笑,這比喻還挺形象。
他看了會兒就覺著熱,剛想手動給自己散散熱,尚楚又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是一張照片。
白艾澤點開大圖一看,是一張粗糙簡陋的畫。
畫面上是一個小房子的平面圖,標出了廚房、客廳和臥室,客廳裡畫著一張沙發和茶幾,臥室是一張巨大的雙人床,床邊擺著一個三層櫃子,裡邊放了一些奇形怪狀的小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