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楚哼了一聲,指頭悄悄撓了撓白艾澤的掌心,被白艾澤更緊的攥住了。
第52章 樂於助人與樂善好施
進了一月後,時間就和上了加速器似的,跑得越來越快。
今年過年過的早,十八號就是春節。青訓營絲毫不考慮過不過節的,課程安排丁點兒人性都沒有,除夕和初一放兩天假,初二統一返回參加最終考核。
不少外地趕來參加青訓的學生叫苦不迭,這麽緊張的行程,他們壓根兒沒法回家過年;於帆更是愁雲慘淡,成天不是唉聲就是歎氣,吃飯都吃得心不在焉,飯粒沾了一臉也沒發現。
“你怎啦?”宋堯叼著雞腿問,“體檢報告下來了是吧?生無可戀的幹啥呢!”
於帆放下筷子,愁眉苦臉地歎了口氣。
“怎麽了?遇著什麽事兒了?”
後面一桌的戚昭和蘇青茗也扭頭關心道。
尚楚坐在宋堯身邊,白艾澤打好飯菜,端著餐盤走了過來,眼神在幾個空著的位置上逡巡一圈,最後在尚楚對面落座。
尚楚翹著二郎腿,腳尖在他小腿肚上輕輕踹了一下。
白艾澤抬眼,尚楚也悄咪咪地瞄了他一眼,又飛速偏過頭去。
他們商量過了,倆人在一起這事兒先不聲張出去,不僅因為倆人都還是高中生,還因為環境特殊,在這種高度競爭的氛圍底下,每個人都為了前進一個名詞拚盡全力,這時候要是突然知道第一名和第二名談上戀愛了,保不準別人有什麽別的想法。
“怎麽回事兒啊,”尚楚問於帆,“最近愁啥呢,兄弟們一起幫你想辦法解決唄!”
“豬,”於帆一對黝黑的眉毛耷拉著,效果還有點兒喜感,“豬怎整呢?”
“饞肉了是吧!”宋堯大咧咧地把自己碗裡一塊豬肘子夾到於帆碗裡,“吃我的吃我的!”
他夾了自己的還不夠,筷子一轉,把尚楚碗裡的一塊豬排也夾給了於帆:“來來來,別客氣!”
那塊豬排炸的焦黃焦黃,光看著就能感受到酥脆香嫩嫩的口感,尚楚打菜的時候在一堆豬排裡一眼就挑中了這個。
尚同學這人吧,吃飯有個習慣,喜歡吃的東西一定得留到最後,那塊豬排他就聞了聞,一口都還沒嘗,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飛向了別人的碗。
“......宋堯你他媽給老子爬!”
宋堯嘻嘻哈哈地說:“你不是不吃嗎?!我看你咬都沒咬啊!”
“老子那是不吃嗎?!”尚楚掐著他的脖子,“老子那是沒舍得吃!”
“行行行!”宋堯被勒得直翻白眼,“我再去買一個賠你!”
“人不能同時踏進同一條河流,”尚楚咬牙切齒地說,“就像我的豬排一去不回來!”
“兩塊、兩塊行不行?”宋堯討饒。
“那可以。”尚楚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松開宋堯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衣領,“好哥們。”
於帆是個老實人,沒看出來這倆活寶是為了逗他開心才來了這麽一出,還以為宋堯和尚楚真為了一塊豬排鬧翻了,於是趕緊把豬排夾回尚楚餐盤裡,擺手說:“我不吃我不吃!最近鬧豬瘟,豬價可貴了,我媽說一斤漲到三十幾了,你們吃!”
尚楚哭笑不得,解釋道:“逗你的!你剛說豬的事兒,怎麽了?”
於帆眉頭皺得能夾死十隻蚊子,說他老家有個習俗,除夕那天家家戶戶都得宰頭豬,接一盆豬血在堂屋裡置一晚上,年初一了再潑到家門前,有除舊迎新、驅邪迎福的意思,他要是過年回不去,他們家就沒人殺豬,把豬送去屠宰場吧肯定得坐地起價,太貴。
宋堯和尚楚第一回 聽說還有這習俗,感覺特別新奇,沒想到白艾澤也放下了筷子,微微偏過頭,聽得很是認真,似乎對這種農村風俗頗感興趣。
“讓你爸殺唄!”
等於帆說完,宋堯理所當然地應了一句。
尚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於帆知道他們對農村的事兒挺好奇,平時常和他們聊。家裡的農活幾乎是他一手包辦,他也幾乎沒有提及自己的父親,偶爾會說到他母親,尚楚從他的話裡能推斷出他母親身體不是很好,卻還要強撐著下地乾活,如果他們家有別的勞動力,母子倆也不至於這麽辛苦。
尚楚在桌下踩了宋堯一腳,但宋堯顯然沒能體會到這一層,托著下巴問道:“不就殺個豬嗎,你爸媽倆人怎麽可能搞不定,還差你這點兒力氣啊?”
於帆的表情滯了幾秒,半響才聽他低低地說:“我爸前些年打工摔了,現在癱床上了,動不了,俺......我家的豬每年都是我宰的,習慣了。”
宋堯愣了愣,然後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探身拍了拍於帆的肩:“哥們兒,對不住啊,你也知道我這嘴就沒個把門兒的,是我......”
“沒事兒,”於帆對他憨厚地笑了笑,“我讓我媽求鄰居幫幫忙,不是大事兒。”
尚楚用筷子攪了攪碗裡的米飯。
什麽不是大事兒,要真不是什麽大事兒,他這幾天怎麽可能一直惦念著,吃不下睡不著的。
“過年殺豬”這事兒在他們村子裡肯定是一件非常隆重、極具儀式感的事情,才讓這個一直心無旁騖專心訓練的農村少年牽掛了這麽久。
“你家哪兒的?”他問。
“西蚌的。”於帆說,“在天南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