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小蜜桃毫不猶豫,“喜歡就是喜歡,扯什麽AAOO的,沒勁兒死了。”
“我......”白艾澤抿了抿唇,他接受的教育一直告訴他基於信息素匹配才是衡量伴侶是否與之契合的標準,“我們的信息素......”
“我問你,”葉粟老神在在地問,“你對著人家,硬沒硬?”
白艾澤耳根一燙,呼出一口氣,掙扎著點了點頭。
“到底有沒有!害什麽臊啊!”葉粟翻了個白眼。
白艾澤這才反應過來,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不得了,”葉粟迅速得出結論,“你對著Alpha都能硬,說明什麽?說明你變態啊!”
白艾澤迅速否認:“不是。”
“不是什麽不是?”葉粟說,“你意思是你對著別的Alpha沒感覺,就對他有感覺是吧?那更簡單了,那你就是喜歡他、想睡他、想上他、想乾他、想和他做愛,懂吧?”
這一連串動詞過於直接且粗鄙,白艾澤聽得耳根滾燙,矢口否認:“我不是......”
“你是!”葉粟下了結論,“不然是什麽?起立致敬啊?”
白艾澤靠在沙發裡,一隻手臂搭著額頭,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掛了啊,別和你哥說啊,不然我回去掐死你!”葉粟哼了一聲,接著難得顯出了幾分正經,“艾澤,你有什麽好怕的,去試一試,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電話“啪”地掛斷了。
白艾澤抱起那隻小熊玩偶,認真地凝視片刻,然後把它緊緊按在自己胸口。
我已經不能夠再花更多時間確認了,我等不及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那隻貓咪爪子撓的他蠢蠢欲動,他忍不住了。
-
蠢蠢欲動的不止只有白二公子。
下午三點,尚楚到了“特別”門口。
小玉記得他,熱情地把他迎進店裡:“來找艾澤吧?他在三樓,我帶你上去。”
“謝謝小玉姐,”尚楚有些局促地舔了舔嘴唇,“能麻煩您叫他下來嗎?我有事兒和他說。”
“好啊好啊,”小玉用前台的座機打了個電話,邊打量尚楚邊悄聲說,“叫艾澤下來,快點兒,他男朋友來了!”
白艾澤來得很快,手裡拎著一個密封袋子。
二公子是平時跑幾公裡都不喘氣的人,從三樓下來站到尚楚面前,竟然有點兒微喘。
“那個......”尚楚撓了撓頭,“你跟我去個地方。”
“好。”白艾澤毫不猶豫。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什麽話也沒說。
廣場中央的音樂噴泉放著一首甜蜜的對唱情歌,女孩子唱著“哎呀哎呀,連表白花束都沒錯的豬頭,戀愛課程快快去進修......”
穿過一條馬路,尚楚心跳突然加快,身後一片靜默,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你還在嗎?”
“在,”白艾澤嗓音低沉,“我一直跟在後面。”
尚楚的心臟落回了原地,走進了一條巷口。
他帶著白艾澤進到了城中村。
白艾澤什麽也沒問,跟著尚楚停在一條逼仄狹窄的巷子裡。
到了小巷盡頭,尚楚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定定看著白艾澤,神情出乎意料的認真。
“我有話和你說。”
尚楚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尾被寒冷的空氣凍出了一絲淺紅。
白艾澤的視線久久停留在他臉上,喉結一動,說道:“我也有話想告訴你。”
他腳邊有一個淺淺的汙水坑,身後的牆面上滿是汙垢。
尚楚看著白艾澤俊挺的鼻梁,突然有些失神。
他把白艾澤帶到這裡,因為只有在這個地方,他才能完全放松下來。
但白艾澤顯然不屬於這裡,他似乎不該站在這種地方。
“我先說。”白艾澤開口。
“我先!”尚楚看著他。
“那我們一起,”白艾澤輕笑,“一人一句,好不好?”
尚楚點頭。
白艾澤打開袋口系著的繩子,取出一隻小熊玩偶:“它替我說。”
尚楚一愣,旋即也彎起了眼睛,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卡片揮了揮:“它也替我說。”
“那我開始了?”白艾澤上前一步,微微低下頭,垂下的劉海擦過尚楚的額頭。
他在小熊背後的按鈕上輕輕一按,白艾澤的聲音清楚地從小熊身體裡傳來。
“阿楚,你好,我是白艾澤。”
白艾澤再次按下按鈕,聲音暫停。
尚楚取出第一張卡片,是一個“喜”字。
“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
第二張卡片,是“歡”字。
“我認真地想了很久,我喜歡你。”
第三張卡片,是“你”。
“我非常喜歡你,和性別無關。”
第四張卡片,寫著“談”。
“我喜歡你,應該不是衝動,因為我每一天都喜歡你。”
第五張卡片,是一個“戀”。
“阿楚,你拿下我了。”
最後一張卡片,“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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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的六句話說完,六張卡片恰好用完。
尚楚眼角微濕,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白艾澤。
“阿楚,你好,我是白艾澤。”白艾澤揚了揚手裡的玩偶,背靠著燦金的陽光,微微彎下腰和尚楚平視,無比慎重、虔誠地親口重複了一遍,“我是Alpha,你也是Alpha。我認真地想了很久,我喜歡你。我非常喜歡你,和性別無關。我喜歡你,應該不是衝動,因為我每一天都喜歡你。阿楚,你拿下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