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嗎?
這一個尾音彎彎繞繞,和貓爪子似的撓在白艾澤胸膛上,癢癢的,但卻意外的舒服。
白艾澤第一次聽尚楚用這種語氣說話,小混帳似乎連怎麽撒嬌賣乖都不會,就連示弱都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味道。
“沒事,我在前面,你跟著我。”白艾澤胸膛裡迅速充盈起某種飽脹的氣體,他轉頭看著尚楚,“沒什麽好怕的。”
尚楚仰著頭看著他,乖巧地眨眨眼。
兩人換了位置,白艾澤剛走出去沒兩步,身後的尚楚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剛才還委委屈屈地嘟囔著怕黑的尚楚正雙手抱臂,笑得眉飛色舞。
“笑什麽?”白艾澤問。
尚楚伸出一根食指,往白艾澤的鞋上指了指:“你踩屎了。”
白艾澤低頭一看,剛剛踩過的田埂上赫然躺著一灘碩大的動物糞便!
真正的潔癖患者白艾澤:“......”
真他媽人生自古誰無屎!
尚楚彎著眼睛,眼角眉梢都是生動且鮮活的笑意。
“不怕黑了?”
“怕啊,”尚楚搖頭晃腦地說,“但我有潔癖,更怕髒。”
白艾澤一哂,感情小混帳剛才全是騙他的!
“你踩屎了,離我遠點啊。”尚楚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潔癖患者可受不了這個。”
他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鼻頭皺在一起,眼角眯著。
白艾澤心裡的那隻貓爪子撓得更厲害了。
第43章 三心二意
兩人一人腳上沾著一灘狗屎,踩著點回到了基地。
他們在保衛室登記,大爺揮著一根煙嚷嚷:“就差你倆了知不知道!再晚回來半分鍾就鎖門了!”
大爺和個人形花灑似的往外噴水,尚楚躲在白艾澤身後,撇嘴頂嘴說:“這不沒遲到嗎?”
“哼,”大爺斜了他一眼,伸出一隻手掌勾了勾,“交出來。”
尚楚裝傻,眼珠子往左邊轉轉又往右邊轉轉:“什麽?”
“和我裝是吧?”大爺吹胡子瞪眼,“要我告訴你們導員是吧?”
尚楚扮了個鬼臉:“我小學就不興打小報告了。”
“你這小子!”大爺袖子一擼,作勢要伸手揪他耳朵。
“白艾澤救命!”尚楚叫了一聲。
白艾澤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老一少,攔下大爺的手,又轉頭對尚楚小聲說了兩個字:“別鬧。”
“後生,”大爺叉著腰,“你別護著這小子,越護越混帳!”
“行行行,”尚楚耷拉著嘴角投降,“我交,我交還不行嗎?!”
大爺冷哼一聲,拿回名冊,坐回藤椅裡確認是不是所有學生都登記了。
尚楚低低一笑,趁大爺低頭翻名單的這一會兒,突然從後面環抱住了白艾澤的腰,一隻手掌靈巧地鑽進他風衣下,手指在他的腰側遊移。
白艾澤背脊猛地一僵——
尚楚的指尖仿佛帶著電,隔著一層衣料傳來的溫度熾熱又清晰,手腕碰到胯骨的那一刹他腰間一麻,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
接著,尚楚的手指順著胯骨再往下一些,摸到了褲縫,然後把手伸進了白艾澤的褲子口袋裡。
尚楚似乎並未察覺這個位置有多危險,五指甚至還在裡頭動了動。他的指尖幾乎是貼著白艾澤最敏感的地方小幅度地蠕動著,一股電流順著脊梁骨迅速升至頭頂,白艾澤喉頭髮緊,生理先一步給出了反應。
其實這一切隻發生在片刻之間,白艾澤卻覺得每一秒都被尚楚靈活的手指拉成了無限長——
尚楚從白艾澤的褲兜裡抽回手,又笑嘻嘻地從自己的背包側袋裡摸出一包煙:“喏,上交。”
白艾澤攏了攏寬大的風衣,神情有些不自然,說:“我出去等你。”
尚楚沒在意他略顯僵硬的走姿,把煙盒放到桌上。
大爺掀起眼皮,有點兒不相信他能這麽實誠,問道:“真沒了?”
尚楚掏出自己空空的棉襖口袋:“真沒了啊!”
“走吧走吧!”大爺擺擺手,把煙盒扔進抽屜裡,“充公了!”
“那不成!”尚楚討價還價,“您別偷著抽我的煙,下次我還要來拿的!”
“摳門崽!”大爺笑著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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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艾澤在門廊下站著,聽到“吱呀”的開門聲,不自覺舔了舔嘴唇。
“操!”尚楚呼出一口氣,搓了搓手,“真冷!”
白艾澤見他神色如常,心想他就不打算解釋解釋剛才的事兒?
“你愣著幹嘛?”尚楚剛從大爺那兒順了塊餅乾,叼在嘴裡含混不清道,“走了。”
白艾澤嘴唇緊抿,眼底目光微閃。
——他怎麽能和什麽都沒做過似的?
——撓了我就跑,他怎麽這麽囂張?
倆人一前一後地穿過小操場,到了宿舍樓底下,那隻小野貓從芃根叢裡探出一個腦袋,衝他們喵喵叫。
尚楚這才轉過身,看了看周遭沒有人,一把抓住白艾澤的手腕拉到角落。
“快快快,給我!”尚楚低聲說。
“什麽?”
白艾澤垂眼看著尚楚抓著自己的那隻手,指骨分明,手掌不算大,估計比他小一圈。
“嘖!”尚楚砸了咂嘴,指了指白艾澤的褲兜,“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